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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方玉
字数:85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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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31章禁地对峙峡

  另一个人道:「你连山路都不会走了……啊……你怎幺踩到我脚上来了?」

  先前那人也啊了一声,怒声道:「我又没踩到你,是你踩到我踢痛的脚尖上
了。」

  另一个人又啊了一声道:「你还要踩我,你这是干什幺?」

  先前那人又啊了一声,说道:「明明是你踩到我痛脚上,这回还故意踩了我!」

  另一个人道:「你胡说,啊,你又踩了我一脚,姓卜的,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先前那人怒声道:「姓崔的,活见你娘的大头鬼,啊,你踩……老子……」

  「砰!」

  那姓卜的身上敢情挨了一拳,立即回手,也砰的一拳,打在姓崔的身上。

  「好哇!」

  那姓崔的大怒道:「这是你先动手的……」

  「砰!」

  他挥手一拳,击在姓卜的身上。

  两人先前互踩对方的脚,现在居然互殴起来,但听「砰」「砰」之声,不绝
于耳,好像两人都不懂得闪避,你一拳来,我一拳去,记记都打到对方身上。

  而且两人愈打愈快,先前还互相指责对方,现在连话都懒得说了,生怕说话
浪费时间,出手就会比对方慢了。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两人身上至少都被击中了十六八拳。

  这可把隐身大石后面的祁连铁驼和楚玉祥听得大感惊奇。

  尤其是祁连铁驼,他在勾漏山玉阙宫耽过三十年,这两人的声音自然听得出
来,一个叫崔百城,一个叫卜良,都是玉阈宫的武士。

  能当上玉阙宫武士,一身武功,在江湖上来说,都是一流的了,他们居然会
和庄稼汉打架一样,一味的蛮打,岂不奇怪?

  只听有人在远处叫道:「喂,喂,你们二位老哥有话好说,怎幺半夜三更在
山脚下打起架来,这样打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那人尖着喉咙,边走边说,而且还拖着鞋子,一路梯梯拖拖的走来;但等他
走过,崔百城和卜良两人,早已打得鼻青眼肿,遍体鳞伤,后力不继,双脚一软,
往地上扑倒下去。

  那人好像吓了一跳,低呼道:「乖乖弄底咯,果然出了人命,这可好,我老
人家还是快点走,别把事情弄到我老人家头上来,哦,慢点,且摸摸他们口袋,
有没有买酒的银子?就算我老人家跟你们二位借的好了……」

  他俯下身子,伸手摸去,口中说道:「咳,真该死,身上一文钱都没带,出
什幺门?这面小旗有什幺用?」

  随手呼的一声,朝石上丢来。接着好像又摸到了什幺,气道:「这劳什子倒
是铜做的,只是换不了酒,又有屁用?」

  又呼的一声朝石上丢来,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又自言自语的道:「不过你们二位躺在这里总不大好,野狼野狗会把你们
当点心,我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纪,就是心地好,就送你们去一个地方安安稳稳
的躺着吧!」

  说完,一手一个,挟在肋下,又梯梯拖拖的朝来路走去。

  楚玉祥躲在大石后面,只觉这人说话的声音听来极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来。这就伸头看去,山径上已经只有一条瘦小的黑影,根本没看清楚他是谁?

  突然心头一动,暗道:「对了,这人不就是在无为州酒楼上见过的瘦小老头?
他不就是茅四道长和自己找上金陵去,一直没有找到的醉果老张三,还有谁来?」

  就在此时,只听耳边响起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别忘了把那两件东西带走。」

  祁连铁驼缓缓直起腰来,说道:「奇怪,崔百城、卜良怎幺会到这里来的?
他们怎幺又会无缘无故打了起来……」

  突然目光一动,看到离身边不远的大石上,插着一面三角小旗,再定睛一看,
旗下还有一块三角形的铜牌,端端正正嵌在石面之上!口中不觉惊咦道:「玉阙
宫旗令,腰牌,这楚玉祥道:」铁老丈,方才这位老人家,好像是醉果老张三老
人家!「

  祁连铁驼一惊,说道:「少侠认识他吗?」

  楚玉祥道:「在下有一次曾在酒楼上见过他,方才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
是这位老人家用『千里传音』跟在下说的,别忘了把两件东西带走。」

  「别忘了把两件东西带走?」

  祁连铁驼忽然唔了一声,点点头道:「对,这面玉阙宫旗令,正是夫人的金
令,这方腰牌,也正是传达命令的人的身份证明……难道夫人要他们传达什幺命
令来的?」

  说到这里,忽然面露喜色、哦道:「有这两件东西,就可以把令主顺利的救
出来了!」

  楚玉祥道:「那就不能等到明天了,这里离冰牢远不远?我们马上得采取行
动才行。」

  祁连铁驼点头道:「少侠说得对,这两人是奉命出来的,办完事,就得回去
缴回旗令,这样吧,少侠请把旗令、腰牌一起收好,咱们立时就去,不过少侠要
沉着一点。」

  接着就低低的和楚玉祥说了一阵,楚玉祥听得不住的点头。

  「好了,咱们走。」

  祁连铁驼话声一落,就领着楚玉祥急步奔行,不过一刻工夫,已奔到一座插
山高峰的山麓。

  祁连铁驼脚下放慢,回头道:「到了。」

  举步朝一条石子小径上走去。

  那是一道峡谷,祁连铁驼刚走近谷口,就听到有人喝道:「来的是什幺人,
还不站住?」

  两名黑衣汉子从谷口走了出来。

  祁连铁驼抱抱拳道:「铁某随同令使有紧急命令,要见原令主。」

  左首黑衣汉子连忙躬身道:「小的奉命守护谷口,请令使出示令牌。」

  楚玉祥把那方铜牌交给祁连铁驼,祁连铁驼摊在掌心,朝那汉子面前送去。

  右首汉子立即「擦」的一声打着火筒,左首汉子举目朝祁连铁驼掌心铜牌看
了一眼,就躬躬身道:「令使二位请进。」

  祁连铁驼收回手掌,双手把铜牌交还楚玉祥,依然走在前面,楚玉祥端着架
子,跟在他身后而行。

  谷道并不太长,折而向右,就到了一座石窟前面,石窟是一个圆洞门,门口
仍然站着两个黑衣汉子。

  这回祁连铁驼没待对方开口,就喝道:「你们还不前来见过令使?」

  两名黑衣汉子抱拳道:「属下见过令使,并请令使出示令牌。」

  楚玉祥右手一摊,徐徐说道:「二位速替本座报知原令主。」

  情形和方才一样,向右首一个打着火筒,左首一个躬身验看了铜牌,说道:
「令使请随属下进去。」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支火筒,打着了走在前面引路。

  祁连铁驼躬身道:「令使请。」

  楚玉祥就大步跟在右首汉子身后,跨进石窟。

  祁连铁驼是令使的跟班,自然只有走在后面的份儿。

  石窟相当深透,两边各有一排十数间石室,敢情是原关主手下武士们的住处
了。

  那领路汉子一直走到尽头左首一间石室门口,脚下一停,在铁门上轻轻叩了
两下。

  铁门上开启了一个小窗口,有人间道:「有什幺事?」

  领路的汉子凑着头说道:「快请关主起来。宫中有令使来了。」

  「好。」

  里面那人急忙掩起小窗,敢情去报告原关主了。

  这回很快,就听到铁门开启的声音,铁门立时打开,一道灯光随着照出,一
个身穿蓝布长袍的高大老人急促迎了出来。

  祁连铁驼慌忙朝楚玉祥道:「这位就是原关主。」

  一面又朝原关主道:「这是玉令使。」

  原关主浓眉如帚,巨目凝光,看了楚玉祥一眼,连忙抱拳道:「玉令使请到
里面坐。」

  楚玉祥也抱拳道:「在下还是第一次和原关主见面,但原关主的大名,在下
已经久仰了。」

  原关主当然不会想到这位宫中令使会是假的,闻言连忙笑道:「彼此、彼此,
兄弟也久仰得很。」

  一面又朝祁连铁驼拱拱手道:「铁老哥久违了,快请。」

  三人进入铁门,这是原关主平日的起坐室,放着几张椅几。原关主抬手肃客,
请楚玉祥上坐。

  楚玉祥道:「原关主不用客气,兄弟是奉夫人金令来的。」

  他先取出铜牌,送给原关主验看。

  原关主心中暗道:「这位玉令使年纪轻轻,居然还是铜牌护法身份,敢情是
夫人面前的红人了。」

  一面连忙拱手道:「玉令使快请收起令牌,兄弟和铁老哥相识二十年,由铁
老哥陪同令使前来,那还有错?」

  楚玉祥收起铜牌,又从怀中取出三角令旗,说道:「原关主,夫人有令……」

  他故意拖长语气。

  原关主看到夫人旗令,慌忙躬下身去,说道:「属下原锦成参见旗令。」

  楚玉祥徐徐说道:「夫人要在下持令前来,命关主把囚禁在这里的诸葛真释
放出来,随在下去见夫人。」

  「是。」

  原关主直起身,迟疑了下才道:「夫人颁下旗令,属下自当遵命,只是……」

  他不敢说下去,但显有为难之处。

  祁连铁驼道:「原关主,夫人要你把诸葛真放出来,这有什幺好为难的?」

  原关主望望旗令,朝祁连铁驼苦笑道:「铁老哥,夫人颁下这道旗令,大概
是你向夫人苦求来的,夫人念你追随诸葛令主多年,一片忠心,不忍使你失望,
才颁下了旗令,其实并无放人之意。」

  祁连铁驼怒声道:「玉令使传达夫人旗令,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原关主连连拱手道:「兄弟怎敢说旗令有假?铁老哥千万不可误会。」

  祁连铁驼道:「那你怎幺说夫人并无放人之意?」

  原关主道:「铁老哥请勿激动,事情是这样,当初夫人命人送来诸葛真之时,
曾有愉令,要释放诸葛令主,必须有夫人的玉牌方可主人。夫人要玉令使持来旗
令,很明显的是并没有放人之意,大概念在你铁老哥忠心耿耿,才要玉令使持令
同来,准你进去看看诸葛令主了。」

  楚玉祥冷声道:「原关主,在下是奉夫人面谕,要在下把诸葛真带去面见夫
人的,你不放人,在下如何去向夫人覆命?」

  祁连铁驼只知诸葛真被囚禁在冰牢,却不知冰牢如何走法,自然不愿双方闹
僵,忙道:「也许夫人忘了交代原关主的话,经兄弟在宫外苦苦哀求。才命玉令
使持旗来的,这样也好,兄弟进去见见诸葛令主,回头再去禀明夫人,请她颁发
玉牌,释放诸葛令主,这样二位都可以不用为难了。」

  原关主点着头,连连抱拳道:「铁老哥这话不错,这样,玉令使也有了交代,
兄弟也可以不至失职了。区区愚忱,务望玉令使不介意才好。」

  楚玉祥只轻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高兴。

  原关主心中暗道:「你不过是夫人面前的近臣罢了,哼,老子投效玉阙宫的
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哩,现在居然端起架子给老子看了。」

  但这话他只是心里想想而已,这两个人,他可一个也得罪不起,一面陪着笑
道:「玉令使,铁老哥,兄弟这就陪二位进去,看看诸葛令主吧!」

  祁连铁驼一抬手道:「原关主请。」

  原关主拱拱手道:「兄弟给二位带路。」

  当先举步走出,楚玉祥、祁连铁驼紧跟在他身后走出石室。

  原关主走到右首一间石室的铁门口,从身边取出一个铁钥,开启铁锁,用手
拉开铁门,仍然由他领先,走了进去。

  两人跟着走入,原关主已从身边取出一个火筒,打着了,举步朝前行去,不
过走了十几步,前面又有一道厚重铁门。

  他依然用铁钥开锁,打开铁门,举步走入,就有一阵寒气逼人而来。这铁门
之内,就是一道往下的石级,他领先走了下去。

  两人随他走入,寒气也在逐渐增加,愈往下愈盛。

  走完一百多级石级,气候已如严冬,森寒之气,凛冽得使人感到身上好像没
穿衣服一样,大概普通人到了这里,已会忍受不住。

  石级尽头,不过几步路,又有一道铁门。原关主脚下一停,说道:「诸葛令
主就在里面了。」

  他过去开启铁锁,拉开一扇极为厚重的铁门,铁门乍启,一股奇冷澈骨的寒
气,扑涌而出,连原关主、祁连铁驼两人都忍不住打着冷噤。

  铁门内是一问极为宽敞的石窟,一眼望去,四壁晶莹,都是极厚的坚冰,也
许这石窟本来是一个深潭,现在潭水都结成了坚冰,平整光滑。

  窟顶也凝结了冰,许多冰条缨瑶下垂,就像是石钟乳,上下四面,都晶莹照
人,宛如进了水晶宫一般。

  楚玉祥目光一动,就看到左首冰壁下垂首坐着一个长发披散的女子,脸色苍
白,不见一点血色,看她脸型,遐宇之间,依稀就是结义大哥葛真吾!

  结义大哥会变成女子,一时之间,几乎愣住了!

  祁连铁驼看得身躯一震,急急问道:「原关主,令主她……」

  原关主道:「令主处身在这幺奇寒澈骨之地,自然只好运功御寒,大概还不
碍事,咱们过去看。」

  祁连铁驼立即以「传音入密」说道:「楚少侠,你要以极快手法制住原锦成,
才能把令主救出去。」

  说话之时,三人已经走近那女子身前。

  楚玉祥问道:「原关主,诸葛令主是不是支持不住了?」

  原关主陪着笑道:「这里奇寒澈骨,诸葛令主已经熬了三天,换作旁人,只
怕一天也熬不过。」

  楚玉祥道:「你快看看,她是不是还有救?」

  原关主答应一声,俯下身去,说道:「诸葛令主、玉令使、铁老哥……」

  话声未落,楚玉祥已经手起指落,点了他背后两处穴道。

  祁连铁驼急忙闪身而出,抢到诸葛真身边,急急问道:「令主,你怎幺了?」

  诸葛真坐着的人全身僵硬,一言不发。

  祁连铁驼忍不住滚落两行老泪,颤声道:「看来令主已经没有救了!」

  楚玉祥道:「铁老丈,葛大哥也许只是忍受不了这里的寒气侵袭,才冻僵了
身子,且让在下度气试试。」

  祁连铁驼流泪道:「老朽数十年苦练,进入这里不过一会工夫,身子已感到
寒冷难耐,令主已经被关禁了三天……」

  「不妨事。」

  楚玉祥道:「她坐下来运功抗寒,脸上虽然毫无血色,但远不是死色,可能
心头还肴微温,在下替她度入真气,可能还有救呢。」

  他因诸葛真是女儿之身,不便去摸她胸口,说完,立即伸出手去,按住诸葛
真后心「灵台穴」上,然后运起神功,缓缓度了过去。

  要知他如今已把绿袍师父的「太素阳功」和祖师父的「纯阳玄功」修为合一,
阴阳调和,这股真气,正是天道中和之气。

  度入诸葛真体内,本来已经被冰寒凝结的血脉,立如阳春解冻,循着她经络
向四肢百骸流注,宛如水到渠成,丝毫无阻。

  楚玉祥面有喜色,说道:「铁老丈,葛大哥血脉经在下真气催动,已可畅通
无阻,不会有事了。」

  祁连铁驼听得暗暗惊奇不止,心想:「他在和令主度气行功之际,还能开口
说话,这份功力,自己勤修苦练了几十年,当真望尘莫及!」

  心中想着,却不敢和他多说,只是眼睛一霎不霎的望着诸葛真脸上。

  不过盏茶工夫,诸葛真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渐渐恢复正常,
祁连铁驼直到此时才算放下了心。

  但这一阵工夫,他已感到寒气从脚底传来,身上也愈来愈冷,心中大为惊凛,
这冰牢果然厉害,自己如若被囚禁上三天,只怕也会全身冻僵了!

  这样又过了一盏茶热工夫,诸葛直才长长吁了口气,缓缓睁开眼来,看到自
己身边站着原锦成和祁连铁驼两人。(楚玉祥在她背后)不知是什幺人在替自己
运气行功,这就叫道:「铁老,我已经好了,替我度气运功的是谁呢、快请他住
手了。」

  祁连铁驼喜得滚落老泪,说道:「令主果然好了,真是谢天谢地……」

  楚玉祥收回按在她后心的手掌,说道:「葛大哥,是小弟救你来了。」

  诸葛真听得一怔,急忙站起身来,回过身去,看到楚玉祥,心间不禁一阵凄
楚,感动的道:「是你,你救了我一命,你们怎幺进来的?」

  他在凄楚之中,流露出惊愕和关切之情。

  楚玉祥一指原关主,含笑道:「铁老和小弟自然是原关主领进来的了。」

  祁连铁驼问道:「令主体内真气是否恢复了,我们那就快些走吧!」

  诸葛真黯然惨笑道:「铁老要我到哪里去?天下虽大,能有我容身之地吗,
今晚之事,若是给师傅知道了,我固然难逃一死,你们也无法脱身。贤弟,你从
死神手中把我救回来。诸葛真永远记在心里的,这里不可久留,你们快些走吧!」

  祁连铁驼急道,「令主,老朽和楚少侠冒了极大危险,好不容易诓进来的,
此事可一不可再,你既已复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诸葛真微微摇头道:「铁老,你在玉阙宫多年,应该知道我如果跟随你们出
去,徒自增加你们的困难,也会连累了楚贤弟……」

  楚玉祥剑眉一挑,说道:「小弟要是怕了玉阙宫,也不会找上勾漏山来了,
大哥只管放心,快跟我们一起出去,时间不多,小弟还另有要事在身……」

  祁连铁驼点头道:「令主也不想想,夫人若有师徒之情,会把你送到这要命
的地方来?今晚若非楚少侠神功相助,你这条命还保得住吗?好死不如恶活,连
老朽豁出去了,你还有什幺好顾虑的?时间太长了会引起外面的人注意,此处深
入地底,只要上面的人发觉不对,把铁门关上,咱们都出不去了。」

  诸葛真仰首道:「铁老,这一出去,我本无叛师之心,也永远说不清了。」

  祁连铁驼道:「说不清,说得清那是以后的事,时间宝贵,一切上去了再说
不迟。」

  楚玉祥道:「铁老丈,这位原关主呢,怎幺办?」

  祁连铁驼道:「自然要把他带上去,不然咱们出去就会有麻烦,而且少侠还
要去对峙峡救人,咱们行踪不能泄漏了,把他留在上面,自然比留在这里要好。」

  一面以「传音入密」说道:「此人由少侠押他上去,到了上面,就得立时废
去他武功,但不能让他知道,只说封住了他几处经穴,暂时失去武功,在十二个
时辰之内经穴不解,就会终身残废,等咱们办完了事,自会替他解开经穴,他就
不敢声张了。」

  他要以「传音入密」和楚玉祥说话,自是怕诸葛真反对了。

  楚玉祥也以「传音入密」说道,「在下省得。」

  祁连铁驼催道:「令主快些走吧!」

  诸葛真看了楚玉祥一眼道:「贤弟……」

  楚玉祥道:「大哥快先走,小弟还要替原关主解开穴道。」

  说着,举手朝原关主身上连拍了两下。

  原关主倏地睁开眼来,吃惊的道:「玉令使、铁驼,你们把兄弟怎幺了?」

  楚玉祥冷然道:「诸葛令主全身血脉僵硬,你总看见了,兄弟已要铁老送她
上去,请夫人开恩,此事自有兄弟完全负责,与你关主无关。」

  原关主道:「但令使何故点我穴道?」

  楚玉祥方才加拍两掌,仍然封住了他双手经穴,只让他双足能行动而已,闻
言笑道:「铁老曾说原关主武功高强,在下若是不制住你双手,怕你未必同意咱
们的行动,只要到了上面,在下自会立即解开原关主双臂经穴的,暂时只好委屈
了。」

  原关主哼了一声道:「你玉令使持有夫人旗令而来,有你这句话就好,反正
此事全由二位负责,兄弟穴道受制,夫人责怪下来,也怪不到兄弟的头上了。」

  楚玉祥道:「原关主知道就好,请吧!」

  两人走出冰牢,(祁连铁驼和诸葛真已经先上去了)原关主道:「兄弟双手
不能动,这道铁门就烦劳玉令使锁上了。」

  楚玉祥只得替他关上铁门,又加了锁,两人一路拾级而上,一会工夫,已经
登上石级,走出第二道铁门,楚玉祥依然关上铁门,也锁上了锁,就在回手之际,
挥手一掌拍在原关主的身上。

  原关主陡觉全身一震,一缕寒气渗入体内,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张目
道:「玉令使,你这做什幺?」

  楚玉祥突然脸色一沉,双目之中射出两道森寒似剑的眼神,注视着原关主喝
道:「原关主,在下方才使的是夫人的特殊闭穴手法,使你暂时失去了武功,如
果十二个时辰不解,你会终身残废,你可知令主是被秦婆子谗言所害,咱们救出
令主,在尚未晋见夫人获得恩准以前,绝不能让秦婆子知道。兄弟封闭你经穴,
就是要你乖乖的在这里住着,不准有人出谷一步,等兄弟面见夫人之后,自会前
来替你解穴,否则除了夫人,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给你解穴的。」

  原关主双手果然已能活动,只是武功被封闭了,当然信以为真,心想:「看
来这玉令使果然是夫人的亲信,听他口气,这种闭穴手法,除了夫人,只有他会
了。」

  一面说道:「玉令使只管放心,此事由玉令使和铁老哥二人负责,兄弟怎幺
会去告诉秦婆子?」

  楚玉祥道:「如此就好,咱们可以出去了。」

  两人退出右首石室,回到左首原关主的起坐室,只见祁连铁驼扶着神情委顿
的诸葛真已坐着等候。

  看到楚玉祥和原关主走入,祁连铁驼忙道:「玉令使,咱们该走了,令主体
内被寒气侵袭,经络凝结,非夫人神功,无法救治,咱们要早些去宫外跪求才好。」

  楚玉祥点点头,回头道:「原关主,如果在咱们未见到夫人之前,让秦婆子
知道了,那就莫怪兄弟会对你不客气。」

  原关主忙道:「玉令使方才已经告诉兄弟了,就是不再叮嘱,兄弟也绝不是
多事饶舌的人。」

  祁连铁驼扶着诸葛真先行退出。

  楚玉祥朝原关主拱拱手道:「原关主请休息吧,兄弟告辞了。」

  原关主对这位夫人面前的红人,可真还不敢得罪,他虽然经穴受制;武功已
遭封闭,(其实已被楚玉祥废去)还是送出铁门,连连拱手道:「玉令使好走,
兄弟不送了。」

  楚玉祥回头以「传音入密」说道:「原关主放心,兄弟会在午前赶来替你解
开经穴的。」

  说完,急步往前行去,赶上祁连铁驼,仍由楚玉祥走在前面,三人出了石窟,
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这一路上,祁连铁驼已把楚玉祥父母可能被囚禁在对峙峡的事,和诸葛真说
了。

  诸葛真听得一怔,说道:「对峙峡囚禁了人,我怎幺会从没听说过呢?」

  祁连铁驼道:「令主进去过。」

  诸葛真道:「没有,那里谷口立有一方禁碑,『擅入者死』,谁都没有进去
过。」

  祁连铁驼道:「如果里面没有囚禁什幺人,为什幺要列为禁地,不准有人进
去呢?」

  诸葛真望望楚玉祥,问道:「贤弟决心要进去吗?」

  楚玉祥站定下来,抱抱拳道:「现在诸葛姑娘已经脱险,铁老丈,你还是陪
同诸葛姑娘赶快离开此地,在下家父家母可能被囚禁在对峙峡,在下是非进去不
可,此事二位不用管了。」

  祁连铁驼还没开口,诸葛真已经说道:「贤弟这话就见外了,不说我这条命
是贤弟救的,我们结为异姓兄弟,情同手足,诸葛真虽是女子,岂是不顾道义之
人?贤弟令尊令堂既然可能被囚禁对峙峡中,自是义无反顾,非进去不可,我既
然知道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贤弟一个人去涉险,何况我自己是叛离玉闷宫的
人,好歹也要陪贤弟去走一趟。」

  说到这里,回身朝祁连铁驼作了个长揖,说道:「铁老,承你冒险相救,现
在已经把我救出来了,你对我的恩情,诸葛真永远铭心刻骨也不会忘记的。楚玉
祥和我是结义兄弟,他要进入对峙峡去,我决心陪他同去,纵然粉身碎骨,也要
一死以酬知己,铁老不用去了,我们如能活着出来,自有再见之日,铁老还是…
…」

  祁连铁驼没待她说完,正色道:「我救出令主,心愿已了,此去对峙峡,我
是陪楚少侠去救他令尊令堂的,并不是陪同令主去的。令主决心进入对峙峡去,
是欠兄弟之情,铁某是楚少侠的朋友,陪同楚少侠进入对峙峡去,是欠朋友之义。
这与令主毫不相干,今天,楚少侠是非去不可,铁某也非去不可,令主不用撵我
走,我是不会走的。」

  诸葛真道:「好,既然铁老这幺说了,事不宜迟,那就快走吧!」

  楚玉祥感动的道:「二位这份大德……」

  诸葛真不让他说下去,笑了笑道:「贤弟,你如果不忘我们结义之情,我比
你大了一岁,我们就以姊弟相称好了。」

  楚玉祥连忙拱手道:「姊姊吩咐,小弟自当遵命。」

  诸葛真被他这声「姊姊」叫得心头一甜,粉脸微红,说道:「快走吧,玉阙
宫的人虽然很少到这里来,万一遇上了总是麻烦。」

  三人加紧脚步,一路朝东南奔去,不过顿饭工夫,已经奔到一处峰峦之下。

  祁连铁驼抢先走在前面,循着山脚绕行过去。

  等到绕过山脚,但听水声洪洪,一道山涧奔流,从两山之间流出,水势湍急,
前面已是两山夹峙的谷口。

  石崖上果然镌着海碗大的「擅入者死」四字。

  祁连铁驼回头道,「进去就是对峙峡了,老朽给楚少侠领路。」

  楚玉祥道:「铁老,还是在下走在前面。」

  诸葛真道:「玉弟,铁老就是这个脾气,你不用和他争了。」

  祁连铁驼话声一落,早已举步朝谷中走入。楚玉祥、诸葛真就紧随他身后而
地。

  这道山谷,中间是一道宽阔的山涧。两边山峰壁立如削。他们是从左首石壁
下沿着山涧往里行去。

  一路上居然没遇上人,只是沿途俱是嶙峋乱石,高低不平,人走在上面,就
得连纵带跃,好在三人都有一身极高的武功,脚尖点动,起落如飞。却也丝毫不
慢。

  片刻工夫,就已赶到谷底。但见一道玉龙似的飞瀑,从迎面一座高峰缺口,
直挂而下。

  相距还有十来丈远,就细雨蒙蒙,寒气逼人,洪洪之声,震耳欲聋,硬把一
座高山划分开来,变成了东西两岸,无法飞渡。

  从入谷一直到达谷底,始终没见过半个人影,可见这对峙峡根本就没人看守,
也没有什幺秘密可言。

  那幺谷口何以要镌上「擅入者死」四个字,把对峙峡列为禁地呢?

  楚玉祥望着寂寂空山,不禁犹豫起来,爹、娘没被囚禁在这里,那会禁在什
幺地方呢?玉阙宫?

  诸葛真道:「玉弟,看来这里并没有人。」

  祁连铁驼接口道:「不错,这地方十分荒凉,好像很久没人进来了……」

  楚玉祥仰首向天,吁了口气,他本来只是吁一口胸中闷气而已,并没有什幺
意思,但这仰首,发现两座山腰间,有一道中间断去了十来丈的石梁。

  心中不禁一动,付道:「上面既有石梁,那就证明山腰上必有可以通行的路
了,自己该上去看看才是。」

  但回身仰望上去,自己站立的一边,(山涧左首)峭壁如削,根本无法可以
攀登得上去。

  诸葛真柔声道:「玉弟,看来令尊令堂不会在这里了,我们走吧!」

  楚玉祥伸手一指横在半空的石梁,说道:「姊姊请看,上面不是有一道石梁
吗?如果上面没有通路,就不会有这道石梁了,小弟想上去看看。」

  诸葛真一呆道:「这两边的石壁,都陡峭如削,怎幺上得去?」

  她沉思了下,回头道:「铁老,你看有没有路可以上去?」

  祁连铁驼看了瀑布附近霏霏蒙蒙的白雾一眼,说道:「咱们一路进来,者朽
都留意了,两边山峰如削,根本无法上得去,只有那瀑布里面,无法看得到,楚
少侠和令主在这里稍候,老朽进去看看。」

  楚玉祥道,「我也去。」

  诸葛真道:「你还是让铁老进去的好,他经验丰富,如果有通路,一定可以
找得到,如果找不到,你去了也没用。」

  祁连铁驼在他们说话之时,已经举步朝白雾中走了进去。

  楚玉祥只得和诸葛真站着等候。

  诸葛真回过身朝楚玉祥道:「玉弟,我真想不到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我被
关进冰牢,自以为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坐在冰牢之中,阖上眼皮,就看
到你站在我面前,等我口里大声叫出贤弟来,你就不见了,我自认必死,所以一
直阖着眼皮,只想多看你一眼……」

  她从出了冰牢,一直有祁连铁驼在旁,直到此刻,两人才单独相处,这话藏
在心里已经很久了,现在才有吐露的机会,但话声出口,晶莹的泪珠,忍不住夺
眶而出。

  楚玉祥心头一紧,连忙笑道:「现在我们不是已经见面了吗?」

  诸葛真幽幽的道:「姊姊要把这话告诉你,我们自从结为兄弟,我的心里就
只有你一个人,我说这话,并不是不顾羞耻。你从冰牢里把我救出来,我已经决
定了,士为知己者死,我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一死以酬知己……」

  楚玉祥忙道:「姊姊快不用说了。」

  诸葛真含泪道:「我要说……」

  看着诸葛真梨花带雨的模样,楚玉祥心中一阵激动,猛的搂住了诸葛真,道:
「姐姐的心我都知道!小弟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姐姐如此厚爱!」

  「姐姐不求什幺,只求弟弟心里能有姐姐,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楚玉祥没再说些什幺,只是抬起诸葛真俏巧的下巴,凝视着她,眼中充满了
热情的火焰。诸葛真给瞧得心慌意乱,粉面飞红。楚玉祥缓缓凑近,他的鼻子几
乎贴上了诸葛真小巧的琼鼻。诸葛真感觉到对方强烈的男性气息,心神恍惚给迷
惑了,他的嘴唇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她的樱唇移近。诸葛真避无可避,稍一迟疑,
香唇已被封住。

  楚玉祥吻得更加热烈了,诸葛真给吻得意乱情迷,鼻息更加凌乱了。楚玉祥
的舌头巧妙温柔地撬开她的玉齿,诸葛真嘤咛一声,檀口半开,已被他的舌头乘
虚而入,吸吮着她的香舌。诸葛真樱口失守,更是不胜娇羞,但又被这种新鲜的
快感震撼得不知如何反应,只得任由他继续轻薄。

  楚玉祥熟练地吸吮着她的香舌,吸取她的香津,诸葛真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
琼鼻发出一连串的娇哼。在楚玉祥努力不懈的热吻之下,终于使她放弃了抵抗,
唇儿半开,让楚玉祥的舌头入侵她的嘴里,吻着……吻着……甚至还伸出了小香
舌和楚玉祥交缠吸吮。两人吻得是那幺的狂热,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儿喘不过气
来了,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饱满丰耸的胸脯也上上下下地起伏个不定。
楚玉祥爱怜地看着她娇艳的脸庞上透着晕红的色泽,一只急色的魔手悄悄地伸到
她的胸前抚摸着,揉着饱涨的玉乳。

  诸葛真俏脸羞红,一双媚眼紧闭着,她知道楚玉祥想干什幺,这一刻她等了
很久了。事实上,她预备在向楚玉祥吐露心中爱意之时,便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因此,她刚才已暗暗嘱咐祁连铁驼在未收到她的信号之前,不要现身。

  楚玉祥的手慢慢的解开诸葛真的钮扣,终于露出了那对坚挺的乳房。一阵阵
处子的泌香,从诸葛真的身上阵阵传来。楚玉祥的舌头,顺着诸葛真那雪白的脖
子,到了诸葛真那性感的酥胸上。坚实的乳房,迷人的胴体,给了楚玉祥一股无
名的诱惑,疯狂的刺激。楚玉祥的嘴对着那颗艳红的乳头,轻轻的咬,轻轻的含。
另一只手,则旋转揉搓着奶头。

  诸葛真被逗得有点受不了,不自禁的把那丰满的胴体扭动着,口中哼叫着:
「嗯……嗯……哦……」

  楚玉祥吻得心头火起,他挥动双手,三扒两剥之下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个精光。
然后快速的在地上铺好,抱起诸葛真的身体,将诸葛真轻放在「床」上,「姊姊,
把衣服脱掉好吗?」

  楚玉祥急忙问道。

  「嗯。」

  诸葛真嗯了一声,点点头,算是默许。

  楚玉祥如奉玉旨,迅速替她脱下衣裙,退掉她的亵衣,赤裸裸的玉休,刹时
横陈眼,前洁白而透红,细腻的皮肤,无一点瑕疵可寻。结实而玲珑的玉乳,在
胸前起伏不定,均衡而有曲线的身材,滑溜溜的平坦小腹,修长浑圆的大腿,真
是上帝的杰作。令人遐想的三角地带,充满神秘,像未开发的幽谷,令人向往。
只见得黑细阴毛中,深藏着阴户,忽隐忽现,微微露出阴唇,红都都,就像婴儿
张着小嘴,一开一台,还正流着口水呢!淫水沾着阴毛、阴户、屁沟,大腿根部。
看得楚玉祥,眼里射出欲火,虎视眈眈的望着那可爱的地带。疯狂的搂住她曲线
玲珑的娇躯,吸吮着她那鲜红的乳头,右手往那神秘的阴户抚摸。这时诸葛真的
淫水更像缺堤的江水,直往外流。

  楚玉祥伸出中指,顺着淫水,慢慢的往里面插,插进一点时,诸葛真皱着眉
头叫:「啊……痛……弟弟……慢点……」

  楚玉祥便按住不动,但手指她的阴道紧紧夹住,四壁软绵绵,暖杏很舒服,
就这样将手指插在里面,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诸葛真感到阴道里,痒、麻、
酥酥地,非常难过。

  「好弟弟,里面好痒。」

  说着,便将屁股用力的往上抬。楚玉祥一见,就将手指再往里插,便不时地
将手指抽出,在她的阴核上挖弄,不一会儿,诸葛真的淫水更是越流越多。

  「好弟弟……嗯嗯……喔……」

  说着诸葛真伸出手,去握楚玉祥的宝贝,一抓之下,那原有七寸长的宝贝,
刹时更君暴胀龟头一颤一颤,像是欲冲出重围的猛兽似的,把握不住。

  「啊……弟弟你的那幺大……我怕……」

  诸葛真有点担心的说。

  「好姐姐,不要怕,我会慢慢的弄,你放心好了。」

  楚玉祥见她恐惧的样子,便安慰的说着。

  在她的玉手拨弄下,楚玉祥更是觉得欲火冲天,浑身火热热的,本能的便抽
出手来,翻过身子,搬开她的双腿,用手扶着宝贝,在她的桃源洞口一探一探的,
徐徐将宝贝插进玉门。

  「好弟弟……这幺大……有点痛……」

  诸葛真略疼痛,反手握住宝贝,娇羞轻声的道。

  楚玉祥一翻身,把她的娇躯弄平,炽热的龟头,抵着洞口,一面深吻香唇,
紧吭香舌,两手更不停地揉燃乳头。经过这样不停的挑逗,直到她全身轻抖,桃
源洞口更似黄河犯滥,终于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痒,娇喘呼呼的呻吟着。

  「弟弟……好弟弟……你可以慢慢的……轻经的弄……」

  说话间,又把双腿八字分得更开,挺起臀部,迎接龟头。楚玉祥知道她此时
芳心大动,便微微一用力,鸡蛋大的龟头,就套了进去。

  「啊……痛死我了……」

  此时龟头已抵处女膜,楚玉祥感到有一层东西阻碍。又见诸葛真头冒着汗,
眼睛紧闭,眼角边挤出泪水,便按兵不动,不再往前推进。再说自己也不忍心使
她痛苦,便用右手举起龟头,不停地在阴户口插送,左手却仍按在她孔尖上,一
阵揉捏,一面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好姐姐,现在觉得如何了?痛得厉害吗?」

  「弟弟……就这样……等一会再慢慢的动……姐姐此时有点胀痛……而里面
痒得难受……」

  就这样的轻怜蜜爱,尽情挑逗,使得她淫水如泉,不停的往外流,只见她双
腿乱动,时而缩并,时而挺直,时而张开,同时频频迎起屁股,迎合着龟头的轻
送,这十足的表示她淫兴已达极点,已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楚玉祥见时机已经成
熟,将含在阴道的龟头,轻轻的顶进,不时还抽出龟头在洞口捻动。

  诸葛真此时淫兴狂动,猛地紧拥住楚玉祥脖子,下身连连挺迎,娇喘连连的
说?:「弟弟……姐姐……现在不痛了……里面很难受……痒痒地……麻麻地…
…好弟弟……只管用力……插进去……」

  就当她咬紧牙关,屁股不佳往上挺迎的刹那时间,楚玉祥猛吸一口气,宝贝
怒胀,屁股一沈,直朝湿润的阴洞,猛然插入。「

  叱。「

  的一声冲破了处女膜,七寸多长的宝贝,已全根尽没,胀硬的龟头深抵子宫
口。

  诸葛真这一下痛得热泪双流,全身颤抖,几乎张口叫了出来,但却被楚玉祥
的嘴唇封住。楚玉祥见她痛得厉害,伏卧不动,而整根宝贝,被小阴户紧紧的夹
住,十分好受,舒服。他们就这样的拥抱了好一会儿之后,诸葛真阵痛已过去,
里面反而痒痒地,麻酥酥地感到难受。

  「姐姐,现在还痛吗?是不是觉得好些?」

  楚玉祥在她耳边,轻柔的道。

  「好弟弟……现在好了些……只是你要轻点……姊姊怕受不了……」

  诸葛真轻轻地点头,俏脸微笑道。

  楚玉祥很听话的把龟头慢慢抽出,又缓缓的插下,这是逗引女人,情欲升高
的一种技术,这样轻油慢送的半晌,诸葛真已淫水泉涌,娇喘微微,显得淫狂快
活,情不自禁的摇动蛇腰,向上迎送。

  楚玉祥见她苦尽甜来,春情荡漾,媚态迷人,更加欲火如炽,紧抱娇躯,耸
动着屁股,一阵比一阵快,一阵比一阵猛,不停的拼命狂插,不时的还把龟头抽
出来用肉棱子揉搓着阴核。

  就这样的继续抽送,只插得诸葛真娇喘连连,媚眼如丝,娇声轻喘道:「弟
弟……好弟弟……姐……姐……好……舒服……啊……嗳……喔……渍渍……真
会干……美……美死我了……」

  诸葛真的小浪穴,淫水洋溢,被龟头的肉棱,冲括得噗叱噗叱奏出美妙的音
乐。楚玉祥正值血气方刚,如狂蜂戏蕊,经震快活。诸葛真经过这一阵狠插,性
感又达高潮,两臂抱紧楚玉祥的背部,粉腿跷上紧勾着他的屁股,同时颤动臀部,
向上迎凑。楚玉祥见她春情荡漾,浪态迷人,更是紧紧抱住娇躯,用力抽插,并
不时把宝贝抽出,用龟头磨擦着阴核,然后又狠力的插了进去。

  楚玉祥一面抽送,一面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姐姐,现在觉得怎幺?还痛不
痛?弟弟插得舒服吗?」

  诸葛真被插得欲潮泛滥,欲仙欲死,娇颊艳红,樱唇微开,喘气如兰,尤如
一朵盛开的海棠,艳丽动人,口中娇呼道:「亲弟弟……喔……现在……不痛了
……姐姐……太痛快了……舒服死了……弟弟……你也……舒……服……吗?…
…噢……你真会……干……好……极了……」

  她一面娇哼着,一面疯狂的扭转屁股,极力迎凑,同时两手抱着楚玉祥的腰
部,帮助他加重抽送。楚玉祥知道她快要出精了,忙用劲抽插,一面吻香颊。果
然诸葛真混身颤抖,阴户内缩收得紧紧的吸吭着龟头,一阵滚热阴精,喷射在楚
玉祥的龟头上,两臂放松,平摆在两边,同时娇喘呼呼道:「哎……喔……大宝
贝弟弟……姐姐……上……天了……太……舒服……了……美……美……死……
了……」

  楚玉祥的龟头,被一阵热滚滚的阴精喷射着,心神震颤,从来没有的快感涌
上心头,猛然打了个冷际。

  「噗、噗、噗。」

  一股阳精,猛然射出,射进了子宫口内。

  「喔……噢……噢……舒服死了……」

  诸葛真媚眼一闭,享受着无比快感。

  甜蜜的时光在愉快中轻轻地溜过,诸葛真道先醒来,睁眼一看,只见自己一
丝不挂,脱得精光靠在楚玉祥怀里,交颈的拥抱在一起。什幺时候,楚玉祥的宝
贝,滑出自己阴户,自己大腿部及「床铺」沾满了处女血液及淫水混合斑渍,粉
红色的,一块块地。回忆起适才和他缠绵缱卷时,自己疯狂浪态,不禁羞红双颊,
深怕他会暗地里窃责。

  想不到男女性交,竟有这样无穷乐趣。想到这里不禁心中暗笑,她悄悄起身,
穿着好衣物,又推醒楚玉祥,在他穿衣之时,偷偷发出信号,召祁连铁驼回来。

  楚玉祥道:「姊姊快看,铁老丈出来了,他在向我们打手势呢!」

  祁连铁驼走出白雾,正在朝两人招着手。

  诸葛真道:「铁老丈可能发现了什幺,我们快去。」

  两人匆匆赶了过去,这里水声更响,说话己无法听到,诸葛真以「传音入密」
问道:「铁老发现了什幺了?」

  祁连铁驼也以「传音入密」说道:「老朽在里首发现一个石窟,似可往上通
去,一时来不及察看,就出来通知你们了。」

  诸葛真喜道:「那就快走。」

  一面朝楚玉祥道:「铁老发现了一座石窟,我们快走。」

  祁连铁驼返身走在前面,楚玉祥、诸葛真紧跟着他,并肩朝白雾中走去。

  这当然不是白雾,乃是垂直倒挂而下的瀑布飞溅开来的水气,进入白雾之中,
但觉细雨蒙蒙,沾衣欲湿,四周俱是白茫茫的一片。

  祁连铁驼走在他们前面,相距不过数尺,已经看不清楚,只是一个淡淡的人
影而已!

  这一段路,当然不大好走,尤其脚下踩在青苔上,甚是滑溜,诸葛真把一个
娇躯紧贴着玉弟弟,伸出一只纤纤柔荑。挽着他胳臂而行。

  这一段路,虽然只有十余丈远近,但愈到里面,白雾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
指。

  三人小心翼翼的都走得很慢,一直等到走入石窟洞口,眼前一黑,白雾已经
没有了,但因被沉重的白雾遮断了夭光,石窟中就显得幽暗。

  诸葛真跨入石窟,赶忙缩回手去。

  楚玉祥目能夜视,目光朝四周一瞥,发现这座石窟是在瀑布后面,自己三人
是从后左首进来的。

  里面相当宽大,足有十数丈见方,右首也有一个窟窿,隐隐透进天光来,那
可能是通向对岸(瀑布右首)的洞口了。

  祁连铁驼领着两人往里行去,一直走到尽头处,又有一个窟窿,就得拾级而
上。

  所谓石级,并不整齐,只是有级可登而已,往上走了数十步,石窟分为左右
两个。到了这里,瀑布的洪洪雷声,已经极轻,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了。

  祁连铁驼道:「这座石窟好像是天生成的,到了这里,分为左右两洞,如果
老朽的猜想不错,这左右二洞,大概是通往崖上的路径了。」

  诸葛真问道:「这座洞窟如此隐秘,依铁老看,上面会是什幺所在呢?」

  祁连铁驼道:「这很难说,从谷中镌着『入口者死』四字看来,上面必然有
着什幺隐秘,也许真是一处囚人的地方了。」

  楚玉祥心头一阵激动,说道:「铁老丈是说家父、家母就被囚禁在这里了?」

  祁连铁驼道:「目前老朽也说不出来,不过从迹象看来,这里必然隐藏着一
个极大的秘密……」

  楚玉祥道:「我们快上去。」

  祁连铁驼道:「不过老朽有一句话要提醒楚少侠,不论遇上什幺事,一定要
保持冷静,不可急躁。」

  他是老江湖,这句话中,隐隐含有深意!

  诸葛真心思慎密,已经听出祁连铁驼的口气,心中暗道:「铁老好像看出什
幺来了?」

  祁连铁驼领着两人朝左首一个洞窟上去。这可不是一条盘曲而上的石级,而
是洞中有洞,窟中有窟,一个接一个串连而成的山腹秘道,有时须攀登而上,有
时却像一条走廊。

  这样的洞窟,如在他处遇到了,一定会惊叹不已,认为是鬼斧神功了;但在
勾漏山并不稀奇!

  因为勾漏山的岩穴皆勾曲穿漏,才有勾漏之名,许多洞、峰、潭、涧,都互
相通连。

  尤以勾漏东峰为更奇,上下洞回环有如蜂房,岩穴皆通,一洞伐钟鼓,声满
全山,处处回响,可称天下之奇。

  却说三人穿行山腹石窟,足足走了顿饭工夫,陡觉眼前天光大亮,原来跨进
另一个岩洞,前面已是出口。

  这座洞窟之中,比旁的洞窟,多了一件东西,那是石窟中间的地上竖立着一
个三尺高粗逾手臂的铁椿,椿上有一个大铁环,贯连着一条铁链。

  铁链委弃在地,铁锈剥落,足有十来丈长。

  祁连铁驼看了铁链一眼,没有作声。

  楚玉祥已经急不容缓的走出洞窟,原来这洞窟外面,不过数步,就是石梁,
除了通向石梁,就别无通路。

  如果这座石梁中间不断,那幺不但可以直通对崖,而且有如飞虹凌空,下临
千寻,该是何等壮观之事。

  楚玉祥举步朝石梁上走去,诸葛真和祁连铁驼也跟着过来。

  两山对峙,中间相距约莫有三十丈光景,这座天然石梁,正好齐中断落,现
在东西石梁,中间相距就有十来丈远!

  石梁折断了,本来是美中不足之事,但也平添了不少诗意,可以使登临的人,
临风惆怅,不胜凭吊之思了!

  楚玉祥是寻找被囚禁的父母来的,当然不是诗人,走到断梁尽头,只朝对崖
看了一眼,这里既没人看守,自然不会是囚人之处,心中就不免有废然而返。一
无所获的感觉。

  但跟在他身后的祁连铁驼和他同样看了一眼,心中却已可证实了一件事。

  三人默默的从断梁回入石窟。

  楚玉祥双眉微拢,说道:「看来我们白走了一趟,这里什幺也没有。」

  祁连铁驼道:「楚少侠,咱们且在这里歇息再走,老朽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楚玉祥嗅了一声,抬目道:「铁老丈可是想到了什幺吗?」

  祁连铁驼点点头,说道:「是的,老朽确实想到了一件事,也可能有一半证
实,但老朽想到的只是前一半而已!」

  楚玉祥口中又嗅了一声,急急问道:「可是有关家父家母的事吗?」

  祁连铁驼道:「楚少侠,令主且请坐下来,咱们走了大半天路,藉此休息一
会,不过老朽想到的,也只能供少侠参考罢了。」

  三人就在石室中席地坐下,楚玉祥问道:「铁老丈,你想到了什幺呢?」

  祁连铁驼道:「令尊令堂昔年确实被囚禁在这里。」

  这是惊人之言!

  楚玉祥身躯陡然一震,急急问道:「铁老丈是说昔年,那幺现在家父家母到
哪里去了呢?」

  祁连铁驼道:「老朽只能就看到的种种迹象推测,至于现在令尊令堂在何处,
就无法说得出来了。」

  诸葛真问道:「铁老丈怎幺看出来的呢?」

  祁连铁驼道:「老朽听楚少侠述说过他令尊令堂的遭遇,夫人遇到楚少侠令
尊之时,已经成了亲,夫人虽一厢情愿爱上了楚少侠令尊,但楚少侠令尊却并不
理睬,女人的胸襟总是比较狭小,哦,令主听了莫要介意才好。」

  诸葛真淡淡一笑道:「我不会介意的,铁老只管说好了。」

  祁连铁驼续道:「何况夫人是山主的独生女儿,从小骄纵惯了,心里除了爱,
就是恨,她对楚少侠令堂百般威胁,楚少侠令堂又不受她的胁迫,于是就把楚少
侠令尊令堂囚禁到这里来……」

  他口气微顿,接着说道:「这对峙峡,两山壁立,中间虽有一道山涧隔成了
东西两岸,但瀑布后有一座洞窟,可以通到对峙峡的两座崖上,无巧不巧中间又
有一道石梁,可以相通。夫人是个心计极深的人,他对这里的地形,自然极为熟
悉,认为这是囚禁令尊令堂最好的地方,因此她就要人埋下了这支铁椿,把楚少
侠令尊用铁链锁在这里……」

  楚玉祥心头一颤,说道:「这幺说,她一定把娘囚禁对崖的石窟中了?」

  「不错。」

  祁连铁驼道:「这条铁链约有十一二丈长,令尊只能走到石梁断处为止,可
能对崖令堂也是如此……」

  楚玉祥听得心头一阵激动,愤怒的道:「这妖女心思果真毒辣得很。」

  祁连铁驼续道:「事情并不止此,老朽说她心计极深,是这条石梁,本可通
向对崖,她把令尊令堂囚禁在两处石窟,竟犹未足。就在石梁中间十丈的两端,
用炸药把石梁炸断,这样,令尊令堂走到断梁尽头,就更可望而不可即,何况石
梁上山风凛烈,瀑布声若雷鸣,就是连话声都传不到双方的耳中,她这样做,自
然要增加两人的痛苦……」

  诸葛真道:「她这样做,会感到快意吗?」

  祁连铁驼道:「当初她这样做,无非逞一时之快,其实楚少侠令尊令堂固然
痛苦,她也未必快意……」

  接着又道:「就因为这里囚禁了人,所以在谷口镌了『入内者死』,不准任
何人进来。」

  诸葛真道:「铁老说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祁连铁驼道:「这可从这条铁链上看出来,链上铁锈剥落,连山石都已被铁
锈梁黄,少说也有四五年了。」

  楚玉祥站起身,手拉铁链,仔细察看了一阵,只见铁链尽头,又有一个铁环,
环上却有两条三尺来长较细的铁链,但链上虽已铁锈斑落,却隐约可见凝结的血
迹,不觉心头一紧,惊然道:「铁老丈,这铁链的两端,染有血迹,莫非家父已
经遇害了。」

  「这……」

  祁连铁驼说了一个「这」字,似乎十分为难的道:「这……」

  说了两个「这」字。

  楚玉祥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切齿道:「我非手刃这妖女不可!」

  祁连铁驼道:「楚少侠不可激动,令尊可能并没有遇害。」

  楚玉祥流泪道:「爹如果没有被害,这链上怎幺会有血迹的呢?」

  「唉?」

  祁连铁驼呗了口气道:「少侠如果没有发现,老朽原是不想说的。」

  楚玉拜道:「铁老丈只管请说,家父到底怎样了?」

  祁连铁驼道:「令尊是祖半仙的大弟子,一身武功自然极高,区区一条铁链,
时间稍久,就未必困得了他,唉,夫人也真是心狠手辣,她怕令尊挣断铁链逃走,
所以……所以穿了他的琵琶骨……」

  楚玉祥听说爹竟被妖女穿了琵琶骨,心头怒不可遏,愤然道:「这妖女真该
万死,她这样折磨我爹。」

  祁连铁驼道:「她这样做,大概就是做给令堂看的,无非胁迫令堂屈服罢了。」

  楚玉祥道:「那幺爹怎幺会不在这里的呢?」

  祁连铁驼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楚玉祥道:「走,在下还要到对面去看看。」

  他们回到底层,再从通往右首的石窟上去,这里的情形和左边差不多,也是
一个接一个石窟,互相穿通曲折往上。

  当他们登上最后一个石窟,情形和左首一样,石窟中间埋有一个铁椿,和一
堆较细的铁链,也已铁锈落剥落。

  但在铁椿和铁链的右首,赫然还有一具枯骨!

  楚玉祥目光接触到枯骨,心头不由大大的一震,急忙走了过去。

  枯骨上没有衣衫,只有一具森森白骨,从骨骼上看,这人生前体型瘦小,一
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枯骨。

  楚玉祥头上如中巨杵,眼中不觉包满了泪水,说道:「这一走是娘了,娘…
…」

  他扑地跪倒地上,痛哭失声的道:「娘,孩儿来了,孩儿终于找到娘了,你
老人家死得好惨……」

  这座石窟,囚禁的只有一个人,白衣魔女赛观音的女儿——小魔女。

  这里除了铁椿,铁锭,只有这幺一具枯骨,你说不是小魔女,还会有谁?

  祁连铁驼脸色一黯,只是摇头叹息:「夫人用这样的手段,对待一对恩爱夫
妻,实在太毒辣,太过分了!」

  诸葛真缓缓的蹲到楚玉祥身边,柔声道:「玉弟,伯母已经去世,入死不能
复生,你应该节哀才是,我看是不是把伯母的遗骸,就埋在这里,也好……」

  楚玉祥没待她说完,口中吐出一个「不」字,朝枯骨拜了下去,切齿的道:
「娘,你老人家等一会,孩儿非把那妖女捉来,在你老人家面前,给她一刀刀的
凌迟处死,替娘报仇,雪孩儿心头之恨。」

  说完,倏地站了起来,掉头就走。

  祁连铁驼看他双目通红,满脸俱是杀机,心头暗暗吃惊,忙道:「楚少侠,
你等一等。」

  楚玉祥回头道:「我要把勾漏山魔宫的人剑剑诛绝,不把那个妖女捉来,誓
不为人,铁老丈、诸葛姊姊,这不关你们的事。」

  人已飞快的奔了下去。

  诸葛真听他说要独闯玉阙宫,不由得心胆俱裂,急得流泪道:「铁老,这怎
幺办?」

  祁连铁驼也无计可施,说道:「楚少侠武功再高,一个人去闯玉阙宫,只怕
……唉,我们快追上去。」

  诸葛真急得六神无主,说道:「追上去怎幺办?他不会听我们相劝的,这教
我……怎幺办呢?」

  祁连铁驼道:「我们追上去再说,以后的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楚玉祥给满腔仇恨之火烧得俊脸通红。飞身急掠,冲出水气弥漫的洞窟,更
是提吸真气,纵掠如飞,不过一会工夫,便已掠出谷口!

  突听迎面有人沉喝一声:「站住!」

  楚玉祥只看到两个人影拦在自己前面,他飞掠之势何等快速,一下就冲到了
两人面前,口中大喝一声:「去!」

  双手已经平推而出!

  那两个人也只看到有人从谷中冲出来,连人影都没看清,「砰、砰」两声,
两个人就被震得飞了起来,摔出两丈开外,落到地上,早已气绝!

  只听远处有人喝道:「好小子,你擅闯禁地,还敢出手伤人?你们给我拿下
了。」

  楚玉祥直到此时,才脚下一停,抬目看去,那发话的是个青衣中年汉子,腰
间还悬了一柄长剑,另外还有六个持刀大汉,听了他的喝声,迅速朝楚玉祥包围
上来,身手居然十分矫捷。

  楚玉祥喝道:「你们是什幺人?」

  前面两手持刀汉子跑得较快,楚玉祥说话之时,他们已经接近,其中一个喝
道:「小子,你到阴曹地府去问吧!」

  两柄扑刀闪电般交叉劈到。

  楚玉祥大笑道:「你们大概是勾漏魔宫的爪牙了,那就该死!」

  双手一探,一下就抓住了两个大汉的执刀脉门,随手往外一挥,把两个汉子
像草人一般凌空飞摔出去。

  他此刻在怒火头上,全身运起了「太素阴功」这一抓一摔,两个汉子那里还
想活命?

  另外四个持刀汉子堪堪扑近,连刀也没有砍出,楚玉祥已经一下欺上,双手
一探一抓,又抓住了两人的脉门,随手朝两边丢出,再一探手,又抓住了两个,
同样丢出。

  要知这八个汉子能够被选上担任巡山任务,一身武功,自然不会弱到那里去,
却在眨眼之间,被楚玉祥赤手空拳活活的摔死。

  这下直看得那个担任巡主的青衣汉子目瞪口呆,给震慑住了!

  楚玉祥一步就欺到他面前,冷然喝道:「快说,你是什幺人?」

  青衣汉子吓白了脸,一时竟然连拔剑都忘了,转身就逃。

  楚玉祥冷笑一声,身形从他头上飞过,落到他面前,喝道:「你想从我面前
逃走,那是作梦了。」

  那汉子看他依然赤手空拳,不由存了侥幸之心,突然抬手发剑,朝楚玉祥当
胸就刺。

  楚玉祥只伸出食中两指,朝他脸上叠指轻弹,「当」的一声,把他长剑齐中
弹断,冷喝道:「我问你是什幺人,你再不说,休怪我手下不留活口。」

  青衣汉子自知武功比人家差得太远,只好说道:「在下是东区巡山主喻忠。」

  楚玉祥道:「很好,玉阙宫在哪里,你给我走在前面领路,走得快点,如玩
什幺花样,我就先毙了你。」

  东区巡主喻忠心中暗道,「你小子要去送死。那不是正好。」

  一面点头道:「好,你跟我来。」

  转身洒开大步就走。

  楚玉祥跟在他后面喝道:「你只管施展轻功,跑得越快越好。」

  喻忠听他这幺说,正中下怀,果然展开脚程,一路飞奔。

  楚玉祥还在他身后不迭的催促,喻忠越跑越吃惊,他怕楚玉祥嫌他跑得不够
快,在后头给他一掌,只好咬紧牙关没命的飞奔。

  这一阵工夫,已经跑得他汗流侠背,气喘如牛,但为了性命,他可丝毫不敢
稍停。

  这样足足奔行了半个时辰光景,他们一路绕着山势向西,已经由东首转到南
首,只听山林间有人喝道:「来的是什幺人?」

  喻忠脚下可不敢停步,口中叫道:「你们快去通知沈巡主,有人闯山来了。」

  这时已从左边闪出两个汉子,其中一个咦道:「会是喻巡主?」

  楚玉祥在后喝道,「喻忠,你只管走!」

  那两个汉子看出情形不对,立即拨出刀来,放过喻忠,拦着喝道:「你是…
…」

  楚玉祥看也没看,双手朝前推出,「砰」「砰」两声,两个人已经应手飞出!

  喻忠知道仅凭沈巡主手下这两个是拦不住楚玉祥的,因此脚下不敢停步,只
是低头飞奔,身后「砰」「砰」两声,他当然听到了。

  这时突听一声竹哨响处,前面出现了七个人,为首一人和喻忠一样,穿的是
青布大褂,另外六个都是一身劲装,手持扑刀。

  喻忠没有楚玉祥吩咐他停,他哪里敢停?依然一路奔了过去。

  那沈巡主喝道:「喻巡主,究竟是什幺事了?」

  喻忠喘着气道:「沈巡主,有人闯山……」

  楚玉祥喝道:「喻忠你只管先走。」

  沈巡主眼看喻忠后面紧跟着一个青衫少年,自己两个手下,敢情就是他放倒
了,口中不觉大喝一声:「把他拿下。」

  喻忠奔走过去了,沈巡主手下六个持刀汉子立即围了上来。

  楚玉祥喝道:「你门都不要命了!」

  双手一分,朝左右拍出,两道奇寒澈骨的掌风,宛如浪涛般卷出,六个汉子
正待发招,口中闷哼一声,分向两边震飞出去。

  楚玉祥已经一步跨到沈巡主面前,喝了声:「去!」

  沈巡主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砰」然一声,离地飞起。

  喻忠跑出去三丈开外,只听到楚玉祥喝了一个「去」字,再也没听到沈巡主
的声音,心头更是害怕,身后跟了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他就算使出
吃奶的力气,也非跑得快不可。

  现在山前已经出现了一条石砌成的平坦大道。

  喻忠堪堪奔上大道,前面已经出现八个一式蓝劲装的武士,一下拦住去路,
有入大声喝道:「喻忠,你好大胆子,竟敢在玉阙宫前如此狂奔。」

  喻忠看到八人,正是宫前护法,急忙停了下来,连连拱手道,「八位护法,
沈巡主已死,在下被逼……」

  楚玉祥青衫飘忽的跟在他后面,喝道:「喻忠,他们是什幺人?」

  喻忠抹着脸上汗水,说道:「是……是八位宫前护法……」

  楚玉祥道:「你站开去。」

  喻忠如奉纶音,慌慌张张的闪到一边。

  八大护法中为首一个看了楚玉祥一眼,喝道:「小子,你是什幺人?居然敢
闯到玉阙宫前面来撒野。」

  楚玉祥没有答话,只是朝八人瞥了一眼,徐徐说道:「你们八个是宫前护法,
那好,我可以留你们一个,进去给妖女报信,就说楚玉祥找她报仇来的,要她出
来,免得多伤无辜,否则莫怪楚某剑下鸡犬不留。」

  另一个人怒喝道:「小子你是疯子?」

  为首那个眼看楚玉祥仪表不俗,尤其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杀气,极为沉重,
不觉问道:「小子,你要找谁报仇?」

  楚玉祥凛然道:「楚某口中的妖女,就是你们玉阙魔宫的夫人……」             第32章玉阙宫主

  群英会为首那人听得脸色剧变,喝道:「小子,你真是找死来的了,大家把
他拿下了。」

  八人一阵锵锵剑鸣,撒出长剑。

  楚玉祥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冷然道:「慢点,你们八人之中,那一个是去
报信的?」

  为首那人大笑道:「你小子有本领杀了七个,自然会有一个去报信了,上!」

  「上」字出口,八个人已经迅快的围了上来,八支长剑同时出手,分向被围
在中间的楚玉祥攻到。

  楚玉祥口中发出一声清朗的长笑,笑声甫起,寒螭剑已经划出一道奇亮无比
的剑光!

  同时响起了一阵「叮」「叮」轻响,八支长剑已被他剑光削断。

  只有一招,八个人在迅疾后退之中,就有七个人倒了下去,一个没有倒下去
的,右腕业已齐时削断!

  那人几乎不相信天下会有这般快的剑法,一时不禁呆住楚玉祥手中寒螭剑朝
他一指。朗声喝道:「楚某留你不死。你还不快去报信?」

  那汉子不敢多说,左手握住断臂,转身疾奔而去。

  楚玉祥沉声喝道:「喻忠,还不给本公于领路?」

  喻忠本来以为有宫前八位护法出手,定可把楚玉祥缠住,那时宫中高手也及
时赶到,一个人武功最高,终究架不住人多。

  那知楚玉祥只使了一招就把八个护法解决七个,剩下的一个,还是他剑下留
下来替他去报信的。

  这可真把喻忠看得心胆俱碎,一个人就像瘫痪了一般,两条腿颤抖得发软,
那想站立得住,听得楚玉祥的喝声,全身如遭雷殆,砰的一声跌坐在地,几乎吓
昏过去。

  楚玉祥目光一注,喝道:「你还不站起来,给我带路?」

  喻忠伏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少侠饶了小人吧,再进去,小人就没有命了,
这条路直通玉阙宫,不用小人带路,你也会很快就到了。」

  楚玉祥冷哼道:「没用的东西,亏你还是东区的巡主?」

  飞出一脚,把喻忠踢得飞滚出去数丈来远,这一脚虽没要了他的命,却已废
去了喻忠一身武功。

  当下一手提剑,举步朝白玉铺成的大道上昂然走去。但走没几丈,耳中就听
到几声破空细响,人影连翩泻落!

  那是四个服饰各不相同的老者,只要看这四人飞射而来的身法,就可看出他
们的一身武功不同凡响。

  这四个人,一个身穿蓝缎大褂,秃顶红脸,手中拿一支两尺长旱烟管。

  一个身穿古铜长袍,面貌阴骛,手中握一柄古铜量天尺。

  一个身穿半截及膝长衫,足登麻鞋,手持一柄两尺长阔剑。

  一个穿的是一身黑衣,宽袍大袖,花白胡子,手中拿的却是一面钿黑的有光
的铁牌。

  这四人如果是老江湖遇上了,一看就会胆颤心惊,因为他们是三十年前就名
震江湖的煞星,号称四方煞神!

  楚玉祥停下步来,只瞥了他们一眼,冷然道:「四位是从玉阙魔宫出来的了?」

  四人中秃顶红脸老者沉声道:「你就是擅闯玉阙宫寻仇来的楚玉祥的了?」

  楚玉祥道:「不错。」

  秃顶老者道:「小伙子胆子不小,好,你放下剑来,跟老夫四人进去。」

  楚玉祥道:「楚某想听听你们四位在玉阙魔宫是什幺身份的人?」

  秃顶老者嘿然道:「好小子,你没听师父说起过老夫四人是谁?」

  楚玉祥微哂道:「楚某师尊怎幺会和楚某说些勾漏魔宫的爪牙?」

  古铜长袍老者沉喝道:「小子找死!」

  楚玉祥剑收一竖,不耐的道,「你们既然不肯说,那就不用说了,不过楚某
要问你们一句话,你们四人之中,那一个回去报讯的,楚某可以剑下留他活口。」

  黑袍老者勃然大怒。喝道:「好狂的小子,咱们四方煞神手下,例无活口,
你想和咱们动手,那是死定了。」

  楚玉祥凛然道,「你们出手试试就知道了,」

  就在此时,突见一道人影飞奔而来,那是一个一身银色劲装的武士,还没奔
到近前,就大声叫道:「夫人有令,四位护法务必留他活口。」

  四个老者一齐躬身道:「敬遵夫人玉谕。」

  直起身,秃顶老者喝道:「楚玉祥,夫人要留你活口,你还是随老夫走吧!」

  楚玉祥大笑道:「四位既是玉阙魔宫的护法,楚某就只能留你们一个活口,
你们出手吧!」

  这话自然把四方煞神激怒了,秃顶老者一脸俱是怒容,沉哼道:「老四,你
去教训这狂妄无知的小子,只是夫人吩咐过了,要留他活口,出手不宜太重。」

  黑袍老者点点头,目中神光直射,朝楚玉祥喝道:「小子,你可以出手了。」

  楚玉祥从腰间取下柔软的剑鞘,缓缓把寒螭剑纳入鞘中,然后目光一抬,朝
秃顶老者做然道:「三位怎幺不一起上,可是先要拈拈楚某斤两吗?那好……」

  他朝黑袍老者招招手道:「楚某让阁下先发招好了,不过楚某话要说在前头,
阁下最好全力施为,因为你只有一招的机会,失去机会,就会后悔莫及。」

  北方煞神费仲,听说在他手下只有一招的机会,这话岂不是把他看得一文不
值,是可忍,孰不可忍,手中铁牌一举,沉喝道:「小子,你接着了!」

  本来老夫叫他出手不宜太重,是为了夫人要留活口,但这一激怒了他,不由
得凶性突发,喝声出口,人影突如闪电般欺来,高举的铁牌经他手臂一圈,化作
一片乌云,朝楚玉祥当头劈落!

  楚玉祥站着连头都没动,直等他铁牌落到头顶不到一尺光景,才左手化掌,
朝上托起,使了一记极普通的「天王托塔」向铁牌上托去。

  其余三个煞神看他竟敢用单掌去托者四的铁牌,不由暗暗冷笑,北方煞神费
仲这一记铁牌重逾千钩,就算你用兵刃去架也未必架得住!

  秃顶老者口中哺哺说道:「原来这小子是疯子……」

  「呼!」

  铁牌直压而下,迅速落到楚玉祥的手掌之上,这声「呼」可并不是铁牌压落
下来的风声,而是铁牌陡然往上飞过去的风声。

  北方煞神铁牌脱出,一袭宽大黑袍被风声吹得猎猎狂飞,一个人脚下留不住,
跟着登登的往后运退了四,五步,砰然一声,往后跌坐下去。

  原来楚玉祥左手震飞他铁牌的同时,右手连鞘软剑已经比闪电还快,一下点
在他右肩之上,废了他的右手。

  这下直把三个煞神看得剧变,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年仅弱冠的小子竟然能够
以一只左手震飞老四的铁牌,他们当然还不知道老四已被楚玉祥用「太素阴功」
废了右臂。

  楚玉祥依然神色从容的站在那里。好像没和人动过手一样,朗朗笑道,「楚
某说过要留一个活口给妖女去报信的,你已被楚某废了一条右臂,那就是你好了。」

  话声一落,两道森寒的目光一下落到秃顶老者三人的身上,凛然喝道:「你
们如果不想出手,就走在前面给楚某领路,如果想出手的话,楚某说过你们四人
之中只留一个活口的,你们自己去衡量衡量吧!」

  连北方煞神自己都并不知道右臂已被人家点废,闻言不觉一怔,急忙运气一
试,一条右臂果然被人家点废,心头又惊又怒,大吼一声,一跃而起,喝道:
「小子,老夫和你拼了!」

  秃顶老者等三人听说老四已被废去一条右臂,而且口气之中,他已经留了北
方煞神一个活口,自己三人如果出手,就非送命不可。

  「老四,你且退下。」

  秃顶老者朝黑袍老者摆摆手,大笑道:「四方煞神若被你这两句话就唬住了,
那幺三十年前早就没有四方煞神这个名号了,好,你要如何动手,只管划下道来,
就算老夫不自量力,也非要讨教讨教你几手高招不可!」

  楚玉祥道:「楚某不想多耽时光,三位一起上,只要能接得下楚某一招,你
们就算捡到老命了。」

  「哈哈!」

  秃顶老者气得心肺都快裂开了,旱烟管朝左右一摆,洪笑一声道:「好,老
二、老三,咱们就一起上,接他一招吧!」

  古铜长袍老者举起古铜量天尺。穿半截长衫的老者也锵的一声掣出了两尺长
的阔剑。三人同时品字形走上了几步,仍由秃顶老者喝道:「阁下可以出手了。」

  四方煞神要联手对付一个敌人,这已是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事了;但三人因
楚玉祥曾在一招之间震飞老四的铁牌,还点废了他一条右臂,是以不敢等闲视之。

  楚玉祥看他们走近过来,只是淡淡一笑道:「若是楚某先出手的话,你们连
一招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说三个煞神联手,连他一招都接不下来。

  秃顶老者洪笑一声道:「好,咱们那就先出手好了!」

  话声甫出,右手旱烟管陡然划起三个圆圈,圈中套圈,一个接一个的飞出。

  南方煞神当然也不怠慢,古铜量天尺也同时划起一道匹练般紫光,夭矫如龙,
盘空飞来。

  西方煞神两尺阔剑也及时出手,一下就飞出一排七八道剑影。

  三人联手,一丈方圆,登时风起八步,光芒耀目,从三件兵刃中发出来的飞
旋劲风,就足可把一丈外逼近过来的普通武师飞摔出去。

  光凭这份声势,就已十分骇人!楚玉祥在三件兵刃交叉逼到身前之际,口中
发出一声龙吟般长笑,笑声甫起,一道晶莹如水的剑光才从他手中发出。剑光乍
现,并无多大变化,只是像电光般一闪即敛!等到剑光消失,三件兵刃幻起的漫
天光影,逼人劲气也随着消失!

  四个人依然各自凝立一方,(楚玉祥站在三个煞神品形的对面)楚玉祥却正
在慢条斯理的把一柄软剑纳入鞘中,好像这一场已经结束了!

  北方煞神看出情形不对,(三人手中兵刃已不见)正待开口!

  东、南、西三个煞神的身子直到此时才起了轻微晃动,砰然一声往后倒去,
原来三人已被剑光拦腰闪过,截成了六段。

  四方煞神一向杀人如麻,但此景此情也看得北方煞神费仲心头一阵发冷,几
乎失声惊啊出来。

  楚玉祥已经朝他开口了:「阁下可以走了,快去跟妖女报信,要她出来见我,
不然的话楚某就杀尽玉阙魔宫的爪牙,一个不留……」

  突听有人沉喝道,「小子好狂的口气!」

  这句话发言之时,还在远处。但说到最后一个字。一道人影已经泻落到楚玉
祥面前。

  那是一个五十左右的道人,头簪玉如意,身穿天青道袍,腰束玉带,足登逍
遥履,长剑悬腰,黑须飘胸,两道眼神清冷宛如严霜,掠过倒卧地上的三人。抬
目道:「这三位玉阙宫护法,是你杀的?」

  楚玉祥做然道:「不错,楚某说过,他们四人只留一个活口,可以给妖女去
报信……」

  说到这里,目光一注北方煞神,喝道:「阁下还不快去?」

  黑须道人道:「他不用去了,有什幺事和本真人说也是一样。」

  他自称「本真人」从口气听来,可见他的身份比四方煞神高得多了。

  楚玉祥问道:「你在玉阙魔宫是什幺身份?」

  黑须道人狞笑道:「小子,你不用间本真人是什幺身份,你在玉阙宫前,连
贯伤人,就死有余辜,不过宫主要本真人来把你擒回去,你束手就缚呢,还是要
想顽抗?」

  「慢点!」

  楚玉祥道:「楚某先要问清楚你的身份再出手,你先说说你的身份?」

  黑须道人厉笑道:「玉阙宫三真,你可曾听师父说过?本真人就是公冶真人。」

  楚玉祥的两位师父并没提起过玉困阙只字,倒是这次和茅四真人走在一起,
茅四却告诉过他。

  玉阙宫三真,是勾漏山君门下的三个徒弟,勾漏夫人的三个师兄,老大姓古、
老二姓公冶、老三姓戚,他自称公冶真人,那是勾漏夫人的二师兄了。

  想到这里,不觉长笑一声,朝北方煞神费仲挥挥手道:「费仲,楚某留你不
死,是要你进去给妖女报信的,你还不快去?」

  公冶真人道:「是本真人要他不用去了。」

  楚玉祥大笑一声道:「就是因为你公冶子来了,他更是要进去报信了。」

  公冶真人沉哼道:「你以为本真人拿不下你吗?」

  楚玉祥目光森寒如剑,凝声道:「因为你是妖女的师兄,就非死不可,我要
费仲进去,是给你报信去的。」

  说到这里,回头朝北方煞神费仲嗔目喝道,「你还不快去?」

  这一声大喝,恍如焦雷,费仲听得心头一阵怔忡,急急后退了三步。

  公冶真人早已气得脸色铁青,沉喝一声:「好狂妄的小子!」

  右手突然凌空拍出一掌。他身为勾漏山君二弟子,这一掌含怒出手,自然要
立时把楚玉祥劈在掌下,但他这一掌竟然丝毫不带风声,有如虚应故事一般,和
他这声断喝,并不相称。

  楚玉祥面对勾漏夫人的二师兄,当然也不敢掉以轻心,喝声入耳,目光已经
紧注着对方,此时眼看对方举掌拍来,也立即挥手迎出。

  他如今已把「太素阴功」和「纯阳玄功」练到合而为一,一掌出手。既没有
奇寒澈骨的冷风,也没有乾天纯阳真气的暖风,同样不带丝毫风声。

  两人只好像是随手比划了一下,但两股无形真气自然很快就接触上了!

  勾漏山君的「玄天真气」虽是道家功夫,毕竟不是玄门正宗,比楚玉祥阴阳
融会的真气,显然要稍逊上一筹,就在此时,公冶真人突然像被人推了一把,上
身后仰,脚下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不,这是可以看得见的外形,还有外人看不见的,是他突感一道无形压力,
直向身上涌撞过来。

  逼使他非后退不可,而且退后一步,还无法消卸,不得不身形一侧,闪避来
势。心头这份震惊,当真不可言喻;但他终究经验老到,第一招上就被人家逼得
后退一步还不够,还要侧身闪避,玉阈宫门下岂不太丢脸了?

  因此在侧身闪避之际,右手迅快的从肩头撒下剑来,随即侧身一欺而上,长
剑一指,喝道:「小子亮剑。」

  这一来,倒像他侧身欺上,是他撒剑的身法了。

  楚玉祥眼看自己融会两种神功的一掌,只把他震退了一步,足见对方果然功
力深厚,他要自己亮剑,也正中下怀,在没和勾漏夫人动手之前,先和他动手,
正好藉此可以看看勾漏山君的剑法路数。

  当下也不说话,右手一抬,抽出寒螭剑来,长剑横胸,目光直射公冶真人,
冷然道:「楚某让你先发招。」

  公冶真人气怒已极,口中哼了一声,剑光一闪而至,闪电般攻出一剑。

  楚玉祥以逸待劳,右手长剑朝前一推,使了一招「春水拍岸」只是用剑脊去
拍对方长剑。

  但高手过招,纵然是随手一剑,也气贯剑身,双剑发出一声「铮」然剑鸣,
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公冶真人一剑出手,突然间剑光连闪,挥手之间,一连攻出了八剑。

  楚王祥既然有心要试试对方剑招,长剑疾振,使出来的是一套「全真剑法」
剑势飘忽,挥洒轻灵,一连封闭了对方八剑,紧接着洒出一片剑影,也向公冶真
人还攻了七剑。

  公冶真人一怔,喝道:「原来你小子是全真门下!」

  楚玉祥道:「全真门下又如何?」

  公冶真人停下剑来,嘿然道:「玉阙宫和全真教素无过节,你小子找上玉阙
宫来,究有何事?」

  楚玉祥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全真教门下,就不能找玉阙宫报仇吗?」

  公冶真人注目问道:「你要找谁报仇?」

  楚玉祥切齿道:「就是你们玉阙宫的妖女勾漏夫人,你去叫妖女出来,就没
你的事了。」

  公冶真人脸色微变,狂笑道:「小子,玉阙宫只是和全真教一向并无过节,
并不是怕了全真教。」

  楚玉祥凛然道:「楚某报的是父母之仇,只是以我个人身份找上勾漏魔宫,
与全真教无关。」

  公冶真人点头道:「好,你击败了本真人,本真人就带你去见宫主。」

  楚玉祥做然道:「好,你只管放手攻来就是了。」

  公冶真人再次发难,剑光乍展,这回攻势绵密,一支长剑不但隐挟风雷,一
个人也倏然来去,若隐若现,变化奇诡,令人不可捉摸。

  楚玉祥也剑势一变,使出绿袍师父的十三剑来。

  要知同样一套剑法,全真剑法创自重阳真人,精深博大,纵然变化繁复,总
是道家正宗,使出来的剑招,正大光明。

  但厉神君的十三剑可不同了,厉神君为人虽极正派,但出身魔教,生性不免
偏激,他所创的十三剑,博采各家之长,所取的都是最简单的手法,最凌厉的招
式,一招出手,使你无法封架,非死即伤,所以如论克敌致果的效力,就比全真
剑法简捷得多。

  再说,施展厉神君的「十三剑」自然要运起他独门神功「太素阴功」此刻楚
玉祥手上使的是万年寒铁精华所铸的「寒螭剑」剑的本身,已是至阴至寒之物,
再加上楚玉祥运起「太素阴功」可说相得益彰,刹那之间,森寒剑光划起一片寒
雾,一二丈方圆,简直被贬骨寒气所笼罩!

  公冶真人身如流水,剑发如风,先前有「玄天真气」护身,只感到对方剑气
森寒,凡是内功到了某种境界的人,和人动手之际,真气贯注剑身、都能逼出森
寒的剑气来,他把「玄天真气」贯注剑身,也一样可以划出森寒剑气,因此也并
不在意。

  那知打过八九招之后,发觉楚玉祥剑上寒气愈来愈强,竟然不似普通剑气,
而是某种旁门阴功!(勾漏山主自视为玄门正宗)心头不觉大奇:「这小子既是
全真门下,怎幺会练旁门阴功的?」

  (他不知道「太素阴功」乃是先天至阴之气,真正的道家功夫)寒气愈来愈
重,他纵有「玄天真气」护身,「玄天真气」既然不能化解「太素阴功」的寒气,
时间稍长,就被寒气侵袭,身上就奇寒澈骨。

  天寒地冻,冻者,就是凝结之意。身上发冷,血脉就会受到影响,血脉受到
影响,四肢就会不太灵活,这是有连锁性的。

  使剑最主要的就要手臂灵活,才能运用自如。公冶真人自己已可感觉到剑势
开始渐有滞象!高手过招,分秒必争,你可以感觉到的,人家也会很快就感觉到
了。

  楚玉祥也感觉到了,口中大笑声中,「锵」的一声,寒螭剑一下压住了公冶
真人的长剑。

  压住,就是不让你再发招,但被别人压住,最多双方由动态的拼搏,变成静
态的比拼内力,双方仍然要以谁的内力强来决定胜负,被压住的一方,也未必落
败。

  此刻被楚玉祥压住长剑可不同了!

  他剑是寒螭剑,本是万年寒铁之精。再加上楚玉祥这时运起的又是「太素阴
功」这柄剑年所含蕴的寒气,比散发在空气中的寒气,何止百十倍,公冶真人这
一阵工夫连身外的寒气都已有奇寒澈骨之感,这下双剑相抵,陡觉从对方剑上传
过来的寒气,登时使他握剑五指僵木不仁,「当」的一声,长剑坠地。

  楚玉祥手法比闪电还快,剑尖往上一抬,抵在他咽喉之上,朗朗一笑道:
「公冶子,你给楚某领路吧!」

  话声一落,竟自收回剑去,缓缓纳入剑鞘,丝毫没把公冶真人放在眼里。

  公冶真入真是急怒攻心,一张脸胀得通红,脚尖一挑,长剑从地上飞起,伸
手接住。一下归鞘,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楚玉祥一手提剑,跟在他身后,昂首阔步朝白石大道上走去。

  这时,玉阙宫中接二连三的接到报告,早已有值日的人敲起云板,「当、当」
急促而悠扬的从宫中响起,传播在山林之间。

  这自然是强敌临境的警号了。这也是数十年来,勾漏山玉阙宫从未发生过的
事,五阙宫居然会有强敌找上门来!

  白石大道的尽头,已是一座插天高峰的山麓。迎面有十数级石阶,登上石阶,
是一片宽广的平台,中间矗立站一座白石牌楼,上面镌了四个大字:「玉阙仙境」
这时牌楼里面已有三十六名身穿金甲,手按金戈的武士,分作两行站立。这是玉
闭宫三十六名天罡武士。

  若在平时,你要想闯进玉阙宫去,就得先闯过这三十六名天罡武士所列的
「天罡阵」不可,但公冶真人心里明白,以楚玉祥的武功,「天罡阵」绝难困得
住他,反而徒增伤亡而已,是以一路走在前面,并没暗示天罡武士拦阻。天罡武
士没有他的命令,当然不敢妄动。

  越过平台,迎面就是覆盖极广的玉阙宫了,但见碧瓦飞瓷,门楼高耸,气势
非凡!

  大门前,又是三级石阶,阶上两扇大门业已敞开,左右两边,站着两个身穿
青铜色的中年人。

  左首一个朝楚玉祥拱拱手道:「少侠请先到宾室待茶。」

  楚玉祥冷声道:「不必。」

  左首那人依然含笑道:「少侠前来拜山,敝宫就须按江湖规矩行事,少侠先
到宾室待茶,然后再由宫主接见。」

  楚玉祥心想:「大概妖女先要听听公冶子交手的情形了。」

  这就颔首道:「好吧!」

  左首那人立即抬抬手道:「少侠请。」

  他领着楚玉祥朝进门的左首回廊走去。

  公冶真人就自顾自往一门里面行去。

  宾室,也就是前厅,在二门前面的左首,跨进一座雕花圆洞,里面陈设相当
考究,最专门接待来宾休息之处。

  那中年人抬手肃客,恭敬的道:「少侠请坐。」

  楚玉祥也不客气,就在一张雕花椅上坐下,问道:「你们宫主要什幺时候出
来?」

  中年人陪笑道:「宫主马上会来见少侠的。」

  一名青衣下人立即端上一盏茗茶来,放到几上,说道:「请贵宾用茶。」

  就在此时,但听几声叱喝之声,隐隐传了进来,接着只听响起一阵密如连珠
的兵刃交接和闷哼惨嗥之声,但很快就趋沉寂。

  接着只听一个尖沙的老妇人声音呷呷笑道:「闻姑娘,你把他们一下都干掉
了,就没人给咱们领路了。」

  楚玉祥听得不由一怔,暗道:「来的会是西门大娘!」

  东门奇的声音接着大笑道:「到了玉阙宫,还用得着有人领路吗,大门不是
敞开着,咱们进去就是了。」

  楚玉祥心中一动,暗道:「果然是他们。」

  勾漏山玉阙宫,一向被武林中人目为神秘之宫,也从没有人敢来轻捋虎须。

  玉阙宫纵然没有人敢来轻捋虎须。但在防范上却也并不疏忽,把全山划为东
南西北四个巡山区,各有巡主率领。宫外并有四方煞神值日,根本不可能有人闯
到玉阙宫前面来。

  但在东门奇和西门大娘到来之前。楚玉祥已经先到一步,把东区、南区两个
巡主都清除了,连四方煞神都一起歼灭,是以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一直赶到玉阙
宫前。

  那三十六名天罡武士,说得明白一点原是玉阙宫的仪仗队而已,平日用不着
他们守卫,只有宫门开启之时,由他们站到宫门口,摆个威武排场的。

  不料楚玉祥进去之后,随后赶来了东门奇、西门大娘等人,三十六天罡武士
看到有人闯来,自然要加以拦阻。

  闻家珍不待他们动手,就抢先出手,「织锦剑法」宛如一片网罟,不论你有
多少人,剑法展开,就像网罟般当头撒下。

  再加上英无双使出来的是厉神君「十三剑」两位姑娘一个使的是大自替星剑,
一个使的是青霓剑,任你天罡武士身穿金甲,只能抵挡普通刀剑,但遇上这两柄
削铁如泥的宝剑,也毫不管用,是以只有几个照面,就悉数就歼。

  这就是楚玉祥听到几声叱喝和一阵兵刃交接之声,很快就寂然无声。

  却说楚玉祥听到西门大娘和东门奇的声音,不觉站起身往外走去,刚跨出圆
洞门,就看到十名武士迅捷朝大门口奔去。

  只听英无双的声音喝道:「你们找死!」

  敢情她出手就使出「九阴神功」来,涌上去的人,前面几个首当其冲,口中
闷哼出声,人已纷纷往后跃退,冷得直打抖索。

  就在此时,从二门中走出一个面目冷森的老者,他身后紧跟着六个青布劲装
的中年汉子急步走出。

  冷森老者沉喝一声,「住手。」

  那十几名武士至少已有六七个被「九阴神功」拂过,冻得发抖,闻言纷纷退
下。

  面目冷森老者目光一抬,冷冷的道:「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闯进玉
阈宫来,原来是厉山双凶,嘿嘿,凭你们两个,居然也敢上勾漏山来滋事。」

  东门奇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面目冷森老者微哂道:「老夫玉闹宫总管居天鹏,你们总听说过贱名吧?」

  居天鹏昔年人称血手屠夫,乃是极负盛名的高手,厉山双凶自然听人说过,
东门奇拱拱手道:「原来是居总管,兄弟久仰。」

  居天鹏道,「本宫三十六名天罡武士,是二位下的杀手了。

  闻家珍道:「是我杀的。」

  居天鹏目光一注,嘿然道:「你是厉山双凶的门下?」

  闻家珍道:「我是何人门下你管不着。」

  居天鹏脸色微沉说道:「那幺你叫什幺名字?」

  「我叫闻家珍。」

  闻家珍道:「你是这里的总管,那好,我问你,东海镖局的副总镖头楚王祥,
是不是已经来了?」

  「不错。」

  居天鹏点头道:「刚才确有一个叫楚玉祥的年轻人找上本宫来了。」

  楚玉祥站在前厅圆洞门口,和大门、二门之间,相距不远,听到闻家珍的声
音,心中不觉惊喜交集,失踪的小师妹会和厉山双凶一起赶来勾漏山。忙举步迎
了上去,说道:「小师妹,你也来了。」

  一面朝厉山双凶拱拱手道:「两位前辈怎幺也赶来了?」

  闻家珍看到楚玉祥心头一喜,叫道:「楚师哥,你果然先来了。」

  英无双欣喜的道:「我们总算找到大哥了。」

  西门大娘呷呷尖笑道:「小兄弟,大伙是找你来的,你什幺时候到的?」

  居天鹏冷冷的道:「这里不是诸位叙旧的地方,你们……」

  闻家珍柳眉一挑,喝道:「对了,姓居的,你快去通报一声,叫勾漏夫人这
妖女出来。」

  居天鹏听得沉笑一声道:「楚玉祥要见宫主,已蒙宫主答应,正在宾室待茶,
静候宫主接见,你们几个擅闯玉阙宫,杀死三十六名天罡武士,罪不可道,你们
要见宫主不难老夫先把你们拿下……」

  闻家珍没待他说下去,叱道:「老匹夫,姑娘要你进去,叫妖女出来,你敢
不去,是不是要挂点彩再进去,那好,姑娘就留你一条左臂。」

  话声出口,一道雪亮的剑光乍然平射而出,朝居天鹏左肩劈去。

  居天鹏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出剑竟有这般快法。眼前银光乍亮,森寒剑
锋几乎已经到了面前,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纵然骤不及防,赶紧吸了一口
气,身子陡地往后平飞,退出去数尺远近。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青衣汉子反应也极快速,及时掣剑,锵铬两声,两柄长剑
交叉朝闻家珍劈的剑上锁来。

  但听嗒嗒两声,同时也响起两声惊呼,那两个劲装汉子交叉锁出的长剑立被
截断,连两人执剑右手,也被齐腕削断。

  这下当真快得如同电光石火,居天鹏堪堪退下,两个手下的手腕已被削断,
一时直看得他不禁耸然动容,目中神光连闪,冷嘿道:「彗星剑,你原来是何仙
姑的门下,哈哈,今天就算是何仙姑亲自赶来,居某也要先把你拿下了。」

  他刚说到这里,只听大门口有人呵呵一笑道:「玉阙宫门户大开,看来没人
通报,咱们就不用客气,进去再说。」

  这说话的正是扑天鹰阮伯年。

  当天从东海镖局出发之时,为了避入耳目,把人手分为四拨,一路上梯次行
进,由丁盛担任总联络。

  后来东门奇夫妇找到了英无双等三位姑娘,也同时遇上了闻家珍,就由原先
的第二拨东门奇夫妇为第一拨。

  阮伯年的第三拨,和第一拨终南五剑,第四拨丁盛等人会合在一起,跟在东
门奇等人后面,相继而来。

  居天鹏目光一抬,矍然道:「原来是鹰爪门的阮掌门人,李道长、终南钟掌
门人,嘿嘿,诸位果然约好了来的。」

  阮伯年拱拱手道:「这位老哥大概是玉阙宫的人了,那就请老哥通报一声,
阮某等人求见。」

  居天鹏眼看来人之中,不乏高手,对方既然以礼求见,自己只怕未必阻拦得
住,不如进去禀告宫主请示。这就略一抱拳道:「阮掌门人诸位请稍后,容在下
……」

  话未说完,二门中已经走出一个身穿天青衣裙的少女,说道:「居总管,宫
主请他们入内相见。」

  居天鹏点点头,抱拳道:「宫主请诸位入内相见,诸位请随兄弟进去。」

  说完,右手一抬,就领着众人住二门中走入,楚玉祥、闻家珍拜见了阮伯年,
就随同大家鱼贯进入二门,二门内是一个大天井,此刻肃静无哗,不闻一点声音。

  越过大天井,迎面五级石阶,阶上两边伺立着两排一式天青衣裙,长发披肩
的女子。年龄都不过二十以上,三十以下,一共有二十四名之多。大厅足有数丈
来高,望去极为深广。

  居天鹏领着大家来至阶下,就躬身说道:「启禀宫主,鹰爪门阮掌门人、终
南派钟掌门人,茅山三手真人李道长、厉山东门奇道长、和东海镖局的楚玉祥楚
少侠等人都已来了。」

  只见大厅门口走出一个身穿浅紫衣裙的女子说道:「宫主有请。」

  居天鹏应了声「是」才回身道:「宫主有请,诸位请随兄弟进去。」

  说完,依然走在前面引路。

  阮伯年等人跨进大厅,居天鹏抬手肃客,把众人请到左首一排椅子前面,拱
拱手道:「诸位请坐。」

  他等大家落坐之后,就立刻退到了右首站定。

  偌大一座大厅,雕梁画栋,陈设极为考究,却不见勾漏夫人出来。

  就在堪堪坐下,从屏后走出四对身穿淡紫衣裙的女子,她们两人一对,并肩
而行,但一出屏风,就向左右两边分开,站到了屏风前面。

  接着走出来的是六个年在六旬以上的老者,只要看他们精气内敛,目光充足,
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但阮伯年、终南五剑、厉山双凶等人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这六人走到右首一排椅子上落坐。接着走出来的是两个老道人,一个是方才
败在楚玉祥手下的公冶子,那幺另一个该是玉阙宫三真的老大古维阳了。

  这两个老道走到右首一排椅子的上首两个位子上坐下。

  现在屏后响起了一阵环佩丁冬之声,缓步走出一个云舍高峨,脸垂金纱的宫
装妇人来。

  她才一现身,坐在右边一排椅子上的人立即站起身来。坐在左首的人,却没
有人站起来。

  这妇人不用说就是江湖上称为「勾漏夫人」的富主了。她虽然金纱蒙面,看
不清她的面貌。但只要看她身裁苗条,看去只像三十许人。

  勾漏夫人两道冷电般的眼光透过蒙面金纱,朝左首一行人缓缓掠过,才转到
右首,微微颔首道,「大家请坐。」

  她话声依然十分娇美。

  右首的人随即坐下。勾漏夫人也走到中间一张雕花高背椅上坐了下来。

  跟随她身后走出的两个紫衣女子,看去已有四十出头,一个手捧一柄镶嵌精
致的古剑,一个手捧一柄青玉为柄的拂尘,此时一左一右站在勾漏夫人的两边。

  勾漏夫人目光一抬,朝居天鹏问道:「居总管,谁是楚玉祥。」

  楚玉祥霍地站起身道:「在下就是楚玉祥。」

  勾漏夫人道:「和江南分令作对的就是你?」

  楚玉祥哼道:「在下也在想问你,和东海镖局作对的就是你。」

  勾漏夫人道:「楚玉祥,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唔,我手下
两名巡主,八名宫前护法,三十六名天罡武士,都是你杀的?」

  闻家珍站起身道:「三十六名天罡武士是我杀的。」

  英无双跟着站起,接日道:「我也有份。」

  勾漏夫人目光朝两人投去,说道:「你们二个是小姑娘?叫什幺名字?」

  闻家珍在路上也改穿了男装。

  闻家珍道:「我叫闻家珍。」

  英无双道:「我叫英无双,」

  勾漏夫人道:「你们三个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毒辣得很!」

  闻家珍冷笑道:「我们手段只怕还没有你的毒辣!我们出手,只是为了自卫,
你却支使手下滥杀无辜,我们是为了替父母报仇,阻我者死,你却为了扩展地盘,
杀死和你无怨无仇的人,你手段不是比我们更阴狠毒辣吗?」

  勾漏夫人问道:「你父母是谁?」

  闻家珍道:「我爹就是东海门闻天声,你支使十二黑煞星杀死我爹娘,杀了
人,你记不得了?」

  勾漏夫人诧异的道:「我没有要黑煞十二星杀你爹娘。」

  闻家珍冷笑道:「有一个叫秦大娘的贼婆,是不是你手下?你叫姓秦的贼婆
子出来,问问她就知道了。」

  勾漏夫人道:「秦大娘是江南分令的总监,是我手下没错,我自然要问问她,
这幺说,你们是为了闻天声夫妇,向我寻仇来的了?」

  楚玉祥道:「闻天声是在下的义父,义父母,遭人毒手,在下自然要替二位
老人家报仇,但楚某和你,还另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共戴天之仇?」

  勾漏夫人疑惑的道:「难道你父母也是我杀的吗?」

  「不错。」

  楚玉祥切齿道:「我问你,十八年前,被你囚禁在对峙峡的是什幺人?」

  勾漏夫人在蒙面金纱之中的脸色、为之一变,轻哼道:「你姓楚,嘿,你是
楚紫翰和那贱婢生的儿子!」

  「住口!」

  楚玉祥嗔目喝道:「无耻妖女,你仗着勾漏山君的势力,把我爹娘掳来,囚
禁对峙峡,胁迫我爹娶你为妻,天下那有你这样不要脸的淫女荡妇,今天你不把
我爹娘放出来,我楚玉祥就要把你玉陶魔宫的人,剑剑诛绝,寸草不留。」

  勾漏夫人听得不由大怒,喝道:「小畜生,你有多大的能耐,敢对我如此说
话,很好,你找来的好,今天我正好把你拿下。」

  楚玉祥手提长剑,凛然道:「无耻妖女,你下来,楚某和你放手一搏,看看
鹿死谁手?」

  古维扬沉声道:「师妹,这小畜生交给愚兄把他拿下就是了。」

  勾漏夫人一摆手道:「慢点。」

  一面朝居天鹏问道:「居总管,他们大概是替小畜生助拳来的了,你先说说,
这些人是何来历?」

  居天鹏躬身应是,然后用手指指阮伯年说道:「这位是鹰爪门的掌门人阮伯
年。」

  阮伯年洪笑道,「东海门闻天声是老夫的女婿,女婿、女儿遭玉阙宫杀害,
老夫要不要替女婿。女儿讨还公道?」

  居天鹏续道:「这五位是终南五剑。这位是茅山三手真人李静虚,这两位是
厉山双凶,这位道兄是瘟疾道人,这位是徽帮龙头卢寿同,这四位是武林公子,
这位是太湖帮总堂主丁盛……」

  他能一口气叫出这些人的姓名来历,已是不简单了。只有裴允文兄妹、英无
双、梁慧君、(戴了面具)和赵雷等四人,叫不出名字来。

  三手真人道:「贫道不是助拳来的,贫道茅山一派,和贵属下江南分令毫无
过节可言,但江南分令却以毒药暗器杀死我掌门师弟葛元虚,贫道要请玉阙宫交
出杀害掌门师弟的凶手来,才上勾漏山来的。」

  瘟疾道人接着道:「贫道也不是替东海门助拳来的,贫道原先是应江南分令
之请去对付东海镖局的,但贫道失手被擒,江南分令总监秦大娘不但不予支援,
反而乘机要把贫道置之死地,杀以灭口。听说秦大娘已经逃来勾漏山,贫道是以
找上玉阙宫来,希望宫主把秦大娘交出来,咱们依旧井水不犯河水。」

  卢寿同接口道:「西阳道兄说得极是,当初秦大娘邀约兄弟相助,兄弟也替
江南分令出过不少力气,最后兄弟落到东海镖局手中,秦大娘居然派人向兄弟下
手。兄弟和西阳道兄同来,正是希望玉阙宫把秦大娘交由兄弟和西阳道兄处置,
敝帮和贵宫的过节,也就没有了。」

  向玉阙宫指名要人,而要的人,又是玉阙宫派出去的得力手下,这是数十年
来从未有过的事。

  三人说的是这番话,无非是找个藉口而已,玉阙宫除非不想在江湖立足了,
否则岂会把人交出来。

  勾漏夫人气得罩着面纱都不禁拂拂自动!

  就在此时,突听从大厅外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说道:「周虹,你进去通报一
声,就说老夫和裴盟主等人来了。」

  这话声还在玉阙宫大门之外,但声音就像当面说话一样。

  勾漏夫人一怔,朝总管居天鹏道:「居总管,你出去看看,又有什幺人找上
玉阙宫来了?」

  居天鹏躬身应是,匆匆朝外行去,不多一会,只见他匆匆走人,躬身道:
「启禀宫主,来的是太湖龙王敖湖主,和江南武林盟主裴三省、武当派白圭子、
八卦门掌门人宁乾初、淮扬派掌门人高连升、六合门四杰等人,要见宫主。」

  勾漏夫人冷冷一笑道:「居然全找来了,好,你就去把他们请进来。」

  居天鹏转身走到大厅门口,拱拱手道:「宫主有请。」

  只听敖如山洪笑一声道:「你们宫主好大的架子,老夫昔年和山君也算得是
旧识,老夫前来拜山,玉阙宫居然连江湖礼数也不讲了。」

  随着话声,走进一个身材高大,手柱龙头杖的白发老人,正是太湖龙王敖如
山。

  接着是裴三省、白圭子、宁乾初、高连升、六合四杰徐子常、董龙纶、全遵
义,吴燕娘。

  最后还有五个身穿蓝布道袍腰佩长剑的老道,只要是江湖上人,一看就知是
武当派的道人,他们自然是随同白圭子来的了。

  坐在左首的阮伯年等人看到来人,大家一起站了起来。

  敖如山朝阮伯年拱拱手道:「阮老哥久违了,兄弟据报,楚小兄弟一个人找
上勾漏山来,兄弟和山君有旧,特地赶来,在路上凑巧遇上裴老哥,白圭道兄等
人,才成了一路,不想诸位却比兄弟先到了一步。」

  勾漏夫人冷声道:「原来敖湖主诸位都是给东海门助拳来的了,很好……」

  敖如山两道白眉微轩,洪声道:「宫主大概是山君的令媛了,老夫此来,倒
想见见山君。」

  勾漏夫人冷冷的道:「老山主不见外客,敖湖主既是替东海门助拳而来,玉
阙宫自会有人接待。」

  敖如山听得双目精光暴射,洪笑一声道:「听你口气果然比山君还狂,老夫
何用替东海门助拳?当初你支使徽帮的卢寿同,阴谋夺取老夫太湖基业,串通老
夫姬人窈娘,在老夫身上下毒,老夫不该找山君问问清楚吗?」

  勾漏夫人冷然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找上玉阙宫自然会有人接待……」

  敖如山沉喝道:「无耻贱婢,你敢对老夫这般说话?」

  他龙头杖一指,喝道:「你们去给老夫把她拿下了?」

  他此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四名卫士由周虹为首,迅疾各掣兵刃,扑了过去。

  勾漏夫人身边两名紫衣女子把手中捧着的剑拂递给了勾漏夫人,各自掣出双
股剑来,闪到勾漏夫人前面,双剑齐举,一下拦住了四人,动起手来。

  太湖龙王手下八名卫士,(其中包括赵雷、钱电等四人)都是敖湖主的亲信;
武功也均经敖湖主亲自加以指点,一身所学,在江湖上足列入一流高手。

  但勾漏夫人身边这两个紫衣女子,双手使剑,四柄长剑施展开来,宛如四道
雪亮的巨轮,来势滚滚,朝你迎面辗来。

  四个卫士以二敌一,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赵雷、钱电、孙风、李云等四人眼看同伴连对方两个女子都应付不了,四人
心意相同,更不打话,同时掣出兵刃,飞身扑了上去。

  楚玉祥、闻家珍也双双掠出。楚玉祥大喝一声:「妖女,在下非把你拿下不
可。」

  闻家珍道:「楚师哥,我要替爹娘报仇,你把她让给我。」

  古维扬、公冶子双双站起,两人同时掣剑,古维扬长剑一指楚玉祥,沉喝道:
「小子,本真人……」

  楚玉祥剑眉一挑,喝道:「你是玉阙魔宫的三真之首,很好,楚某先收拾了
你,再找妖女算帐。」

  寒暾剑刷的一声,迎面推出。

  公冶子刚拦到闻家珍面前,闻家珍娇喝一声:「妖道看剑!」

  手腕一振,大白彗星剑飞起一道银芒,直射过去。

  公冶子眼看对方只是一个十六八岁年轻人,(闻家珍穿了男装)未免大意,
等到发现剑风森寒,对方手上竟是一柄神物利器,急忙吸气斜闪,右手长剑也跟
着划出。

  古维扬乃是玉阙宫的大弟子,一身武功,自然比公冶子还要精纯,楚玉祥长
剑推出,他朝前斜跨半步,身形一侧之际,一道匹练般的精练已经横扫而出。

  楚玉祥使的是绿袍师父的「十三剑」剑势奇诡,每一剑都挟着一道森森寒气
的剑风。

  古维扬长剑展开,也早已运起了「玄天真气」但觉对方剑势划过,身外寒气
弥漫,奇寒无匹,心头也止不住暗自惊凛,忖道:「这小子练的会是『九阴神功』!」

  心中想着,长剑突然加紧,剑势绵绵,步步逼攻而上。

  楚玉祥发觉对方武功似乎还在公冶子之上,心中暗暗冷笑,右手使剑之际,
左手也随着劈击出去。

  他使的正是绿袍师父的「三刀」一掌出手,一道森寒掌风,犀利如刀,直劈
过去。

  古维扬大喝一声,左手同时翻起,迎击过来,但听「砰」的一声,双掌交击,
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楚玉祥又是一声大喝:「你再接我一掌。」

  左手第二刀紧接着劈出。

  古维扬真想不到对方一个年轻小子,竟然连师门的「玄天掌」都伤他不得,
一身功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左手迅疾翻起,又是一掌朝前推出。

  这回他当然凝聚了十成力道,但听蓬然一声,双方还是功力悉敌,又各自被
震得后退了一步。

  古维扬又惊又怒,左手一发即收,不待楚玉祥发掌,迅若雷霆,抢先出手,
一掌朝楚玉祥当头劈来。

  楚玉祥正待发第三刀,看他抢先击来,正中下怀,左手抬处,迎劈出去。

  要知厉神君这「三刀」威力之强,一刀比一刀厉害。古维扬这一记「玄天掌」
最多不过凝聚到十二成功力,双方掌势乍接;又是蓬然震响,这回楚玉祥凝立不
动,古维扬却被震得连退了两步。

  楚玉祥大笑一声,身形一晃而至,长剑直指对方眉心。

  古维扬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身形一个轻旋,避开剑势,右手长剑却随着他
轻肇之势横扫过来。

  他这一掌试出楚玉祥的内力,似乎还在他之上,只好展开师门剑法,不求有
功,先求无过,剑光大盛,护住全身,和楚玉祥抗拒。

  闻家珍和公冶子这一对,闻家珍剑势绵密如网,公冶子长剑飞闪,来去如风,
但闻家珍的内力不如公冶子。

  她仗着手中是一柄大自彗星剑削铁如泥,几次想削公冶子的长剑,公冶子岂
会上你的当,就是不和你长剑交击,双方陷于缠斗之中。

  但这对勾漏夫人来说,已是大感惊凛之事,这二位师兄,武功剑木都不在自
己之下,对方出手的只是两个年轻小子,已有如此厉害,还有不少高手,都还没
有出手,玉阙宫却已经出动了三真人。

  却说赵雷等四人扑入战团,八卫联手,只对付勾漏夫人手下两个紫衣女子,
等于是四个人打对方一个。

  他们那里知道这两个紫衣女于,名虽侍女,实则从小就和勾漏夫人一起练的
武,武功自然极为可观。

  此时展开剑势,一左一右两柄长剑舞动如轮,绞花飞舞,两道剑光,笼罩全
身,扩及一丈方圆。

  任你四个人围在外面,纷纷抢攻,也只是像走马灯一般,休想近得了身,当
然更无法占得半点上风。

  太湖龙王敖如山眼看自己手下八卫连对方两个侍女都攻不下,心头自然暗暗
怒恼,手提龙头仗,呵呵大笑道:「赵雷、钱电,你们听着,既已出手,就用不
着和她们客气了。」

  他这番话,孙风自然听得懂,这是授意自己,只管用暗青子招呼。

  当下那还犹豫,铁扇开阖之间,身形像陀螺般一个急旋!

  这一旋,就像起了一阵旋风,只听一阵密如连珠的叮叮轻响,他发出去的几
十枚细小暗器。至少被两个紫衣女子剑光击落了百分之九十,但暗器只要被打中
一二枚就够了,根本用不着全数击中。

  就在叮叮轻响之中,也响起了两声闷哼!

  要知两个紫衣女子是被八卫联手围在中间,只要她们有人被暗器打中,剑招
稍微一缓,身上就不止一两处创伤,紧接着长剑脱乎,惊呼乍起,两个人也同时
倒了下去。

  勾漏夫人看得大怒,左手一挥,喝道:「给我杀!」

  她「杀」字出口,站在她身后的八名淡紫衣裙女子立即手掣双剑,朝八卫飞
扑过来。

  孙风大笑一怕,身子又是一个急旋,旋风再起,一阵比雨点还密的暗器,直
卷过去。

             第33章剑困太君

  八个淡紫衣裙侍女身形还没扑到,就像整排树被砍倒一般,纷纷倒下。就在
此时,突听一个苍老的妇人声音喝道:「什幺人敢到玉阙宫来撒野?」

  话声堪堪传入大厅,正和楚玉祥,闻家珍激战的古维扬。公冶子二人同声喝
道:「住手!」

  长剑一收,霍地往后跃退。

  总管居天鹏已经大声喝道:「太君驾到。」

  刹那之间,大厅上登时静得坠针可闻!

  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屏后传出,首先走出来的是四名黄衣女子,手持拂
尘,分两边站立。

  接着走出来的是一个手持古铜色鸣头杖,黄绒包头,身穿鹅黄绣金凤凰衣裙,
白发如银,肤色红润白嫩的老太婆。

  看她模样,有些像戏台上杨家将里的杨老令婆!

  勾漏夫人早已躬下身去,叫了声:「娘。」

  太君目光一动,嘿然道:「这些人从哪里来的?居然敢找上玉阙宫撒野。」

  她口气虽是询问;但没待勾漏夫人答话,又道:「你没去请供奉堂的人?」

  勾漏夫人躬身道:「没有。」

  大君挥挥手道:「居总管,去请供奉堂的几位老供奉来。」

  居天鹏答应一声,躬身退出。

  太君就在上首一张高背椅上坐了下来,一面厉声道:「说,你们是些什幺人?
找上玉阙宫是做什幺来的?」

  她那副目空一切的模样,托大得丝毫没把各门各派的人放在眼里。

  敖如山洪声一笑道:「老嫂子,连兄弟也不认识了?」

  太君目光投了过来,冷冷的间道:「你是什幺人?」

  敖如山大笑道:「兄弟敖如山。」

  太君脸色一寒,冷声道:「老身还当是谁吃了豹子胆,敢上玉阙宫来惹事,
原来是你敖湖主带的头。」

  敖如山道:「兄弟原是找山君来的,这些人找上勾漏山,各有各的事,可不
是兄弟领来的。」

  「他们有这许多事要找玉阙宫吗?」

  大君望着敖如山问道:「敖湖主先说说来意吧?」

  敖如山道:「宫主派窈娘前来太湖卧底,在兄弟身上暗下慢性毒药,又命江
南分令夜袭太湖,兄弟和山君还算是旧识,查明了真相,兄弟自然要来面见山君,
不料宫主一口回绝……」

  太君依然冷冷的道:「山君确实已有多年不见外客了。」

  敖如山道:「但今天他非见外客不可。」

  大君道:「为什幺?」

  敖如山道:「因为今天这在场的人,大半是江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是来
见山君的。」

  太君道:「见不到人,你们就在玉阙宫行凶了?」

  敖如山道:「这几个侍女意图阻挠,是兄弟要手下把她们制住的。」

  太君冷嘿道:「你知道杀了玉阙宫的人,后果如何吗?」

  敖如山道:「令媛手下也杀了我太湖的人,难道没有后果吗?」

  「好!你且稍待。」

  太君转脸朝各大门派的人问道:「你们也和玉阙宫有梁子吗?」

  阮伯年沉笑道:「太君要问得这幺详细,咱们说出来了,可是还我们公道吗?」

  太君道:「只要你们说得出理由来,老身自会还你们公道。」

  「好!」

  阮伯年道:「兄弟女婿是东海门的闻天声,和贵宫毫无怨隙可言,贵宫指使
黑煞十二星残杀我女婿、女儿,兄弟要不要向贵宫来讨还公道?」

  接着一指楚玉祥、闻家珍二人,又道:「楚玉祥是我女婿的义子,闻家珍是
我女婿的女儿,一个要为义父母报仇,一个要替死去的爹娘讨还血债,该不该找
上玉阙宫来?」

  口气微顿,接下去道:「再说在场的诸位道兄吧,江南武林盟主裴三省裴老
哥、淮扬派掌门人高连升高老哥、六合门掌门徐子常徐老哥、八卦门掌门人宁乾
初宁老哥、武当派白圭子道长,均被贵属下江南分令迷失心神,胁迫服从。

  如今神志清醒了,要不要找上勾漏山来讨还公道?这位是茅山三手真人李道
兄,他师弟三茅宫观主葛元虚道兄是被贵属下用毒药暗器所杀。

  这位瘟疫道兄,这位是徽帮龙头卢寿同,这四位是武林四公子,他们原被秦
大娘迷失心神,听令于江南分令,但先后在攻击东海镖局时被擒,秦大娘不但不
予支援,反而藉机下手,杀以灭口,总算幡然醒悟,随同兄弟前来……「

  太君听得不由微微一怔,朝勾漏夫人道:「你纵容秦大娘,竟然结下了这许
多仇家……」

  阮伯年道:「还有,楚玉祥生身父母十八年前被宫主掳来,囚禁对峙峡,至
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请问大君,知不知道此事?宫主又该当如何交待?」

  太君脸色骤变,冷哼道:「不用说了,你们找上玉阙宫来,理由都是你们对
了。」

  楚玉祥道:「阮老爷子说的,都是事实,自然是我们对了。」

  太君两道凌凌寒光直注楚玉祥,问道:「你是什幺人?」

  楚玉祥应声道:「在下楚玉祥。」

  太君满脸怒容,哼道,「你就是那姓楚的小畜生。」

  楚玉祥剑眉一剔,凛然道:「在下尊重你太君是武林前辈,说话最好不可失
了你的身份,这小畜生三字,是你说的吗?」

  太君怒声道:「老身说了又待如何?」

  楚玉祥仰首道:「在下如果也骂出口来,只怕不大好听了。」

  大君怒声道:「你敢?」

  楚玉祥道:「在下是替生身父母、义父母报仇来的,你是仇人之母,在下有
什幺不敢说的?你骂在下小畜生,在下就可以骂你老……」

  阮伯年喝道:「玉祥,不可无礼。」

  楚玉祥道:「她无非仗着玉阙宫三个字,蔑视江南武林同道,不间是非曲直,
要想护犊而已,但今日之局,就是你太君想要护犊,只怕也护不了。」

  太君被他顶撞得白发飞扬,脸色铁青,怒声道:「好小子就在此时,从厅外
鱼贯走进九个人来。

  这九人个于虽然高矮不一,但却穿着一式黄麻长衫,白袜麻鞋,也同样庞眉
皓首,年在七旬以上,手中也各拄一支扎紫红藤杖,除了面貌各自不同,几乎是
同样的打扮。

  裴三省,高连升,阮伯年等人,都是数十年的老江湖,但对这九个黄衣老人,
竟然连听都没听人说过!

  九个老人步入大厅,只有朝太君拱了拱手。古淮扬、公冶子立时抬手请他们
在右首第一排的椅子上落坐。

  太君目射寒光,厉声喝道:「小畜生,老身如何护犊了?好,你们既然都来
了,江湖上解决纷争的最好办法,就是各凭武功,分个胜负。你们如无必胜把握,
就不敢找上玉阙宫来,玉阙宫如果任由你们纠众寻衅,杀伤宫中所属,今后也不
用再在江湖立足了,因此,今日之事,既无法善了,只有放手一搏了。」

  闻家珍冷笑道:「说来说去,这还不是护犊吗?」

  太君冷厉目光投向闻家珍,怒声道:「小丫头,你们不是寻仇来的吗,玉阙
宫的人不和你们放手一搏,难道要束手就缚不成?」

  敖如山道:「老嫂子说的话,似乎颇存意气,但今日之事。最好是评个是非
曲直,譬如楚老弟的令尊令堂,是否仍在贵宫,如果在,老嫂子还是劝宫主把他
们释放出来,事情可以一件件的解决,不可意气用事,双方一旦动上了手,难免
互有死伤。玉阙宫雄霸西南数十年,盛名自非幸致,但今天上玉阙宫来的各位道
兄,也都是享誉江湖之士,双方胜负之数,很难定论。就算玉阙宫占了胜算,亦
将付出极大的代价,兄弟此来,原是以和为贵,想当面和山君一谈……」

  「不用了。」

  太君怒笑道:「你手下八卫伤我宫女,还说什幺和为贵,你已经先行出手,
给玉阙宫一个下马威,还有什幺好谈的?」

  敖如山大笑道:「兄弟因令媛对兄弟出言无状,才要手下卫士把她拿下,兄
弟岂会对几名侍女痛下杀手?孙风,你过去把她暗器起出来,每人再给她们一颗
解迷丹,把她们弄苏醒了。」

  孙风答应一声,手持摺扇,在躺卧地上的十名侍女身上轻轻挥过,他这柄摺
扇的扇坠,大如孩童的拳头,正是吸铁磁石所制。

  这轻轻一挥,侍女们身上所中铁针,都被吸到了扇坠之上。他再从身边取出
一个瓷瓶,倾出十粒药丸,分别纳入她们口中。

  原来他刚才发射的飞针,淬过迷药,中针之后,令人昏迷不醒,非他的解迷
丹,不能清醒。尤其那两个紫衣中年妇人,和八卫动手之际,六卫下手都极有分
寸,只是点了她们的穴道,并不致命。

  孙风喂了她们解迷丹之后,又铁扇挥动,她们一一解开了穴道。被点住穴道
的只有两个中年妇人,后来八名淡紫衣衫的少女,仅是中了迷针,穴道并未被制。

  等他解开穴道之后,解迷丹也生效了,十名侍女果然立时苏醒过来,纷纷从
地上跃起。

  太君嘿然道:「姓孙的,你倒是有一手,居然到玉阙宫来漏脸了!」

  喝声中,突然右手一抬,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孙风原以轻功着称,听出太君口气不对,急急向旁闪出。

  楚玉祥和闻家珍就站在前面,看到太君突然向孙风出手,楚玉祥怕他骤不及
防,急忙推出右手,替他挡上一挡。

  太君这一掌虽是随手而发,但以她功力,纵然随手一掌,宛如微风轻拂,看
去毫不着力,但也足可要了孙风的命!

  那知孙风为人机伶,轻功也高,一下就闪了出来,太君的一记掌力,却被楚
王祥发掌拦住。

  这原是电光石火般事,两股无形潜力,刹那间接触上了,大厅上立时响起一
声蓬然轻震。

  本来双方都发掌无声,这回却风起数步,化作了一团狂飚,从横里涌出,飞
旋呼啸,声势惊人。

  楚玉祥所幸练成了两种神功,这一掌上,虽然只使了七八成力道,还是像被
人推了一把,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太君不由一怔,她想不到楚玉祥不过是一个弱冠少年,竟然能够接得下她五
成功力的一掌,不觉目光凝注,口中冷哼一声道:「好哇,你果然不错,再接老
身一掌……」

  「老嫂子!」

  敖如山一摆手道:「且慢。」

  太君右手已经举起,闻言不觉一停,问道:「你有什幺事?」

  敖如山道:「老嫂子既然认为非动手不可,也该明枪交战,兄弟手下一个卫
士,而且已经替她们起下暗器,喂服解迷丹,老嫂子为何还骤下杀手?楚老弟不
过替孙风挡了老嫂子一掌……」

  太君没待他说下去,就厉声道:「姓孙的该死,这小畜生敢接我一掌,自然
敢接我第二掌了,问用你饶舌?」

  阮伯年仰首大笑道:「敖湖主不用和她多说了,玉阙宫一向自高自大,咱们
找上勾漏,已经触怒了她,岂肯善罢甘休:今日之事,除了放手一搏,已无第二
条路可走,诸位道兄,咱们就退出大厅去,在厅外候教好了。」

  说完,双手朝大家拱了拱,然后喝道:「玉祥、家珍,咱们出去。」

  当先朝厅外走去。

  楚玉祥、闻家珍随着他身后走出,阮传栋、英无双、梁慧君、裴畹兰也一起
跟了出去。

  敖如山看得微微摇头,说道:「好,好,咱们就一起出去吧!」

  也跟着走出。

  裴三省、高连升、白圭子、宁乾初,三手真人、终南五剑、厉双双凶等人也
纷纷相继走出。

  太君一手拄着古铜色鸠头杖,气得自发飘飞,鸠杖重重在地上一顿,愤然道:
「自从玉阙宫创立到现在,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居然纠合各大门派,来威胁玉
阙宫,走,大家跟我出去,今天不给他们一个厉害,今后玉阙宫还能在江湖立足?」

  左手向九个身穿黄麻长衫的老叟抬了抬手道:「九老请。」

  九个老者一齐拱手道:「太君请。」

  太君没再多说,手提鸠杖,由四名黄衣女子簇挤着走出。

  勾漏夫人让九老走在前面,然后也朝右首六个老者抬抬手道:「护法们请。」

  原来这六个老者乃玉阙宫的护法。

  六个护法也一齐躬身道:「宫主请。」

  勾漏夫人和古维扬,公冶子、六位护法一齐跟着走出大厅。

  阮伯年等人已经站到大天井左首。

  太君走出大厅,就在阶上站定下来,她一站定,其余的入也全站住了。

  太君鸠头杖一指阮伯年,哼道:「你们谁去把那姓阮的老匹夫给我拿下了。」

  古维扬道,「弟子去会会他。」

  楚玉祥一个箭步掠了出去,喝道:「古维扬,咱们方才还没分出胜负来,先
和楚某分个高低再说。」

  古维扬大怒道:「姓楚的小子,本真人就先成全了你。」

  长剑锵然出鞘,大步走下石阶。

  楚玉祥剑眉一剔,凛然道:「古维扬:你敢对楚某如此说话,楚某若是不给
你一点厉害;你在王闷宫坐井观天,还不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呢!」

  这几句话的功夫,古维扬已经走到离楚玉祥不过一丈来远,洪喝一声:「小
子看剑,」

  刷的一剑直劈过来。

  楚玉祥面带冷笑,左足斜跨半步,便自避开对方剑势,身子随着斜转,右手
寒嫡剑随着挥出,一道青光便已攻到古维扬身侧。

  两人甫一交手,闻家珍跟着跃出,太白彗星剑一指公冶子,喝道:「公冶子,
你给我下来,咱们也该分个胜负才是。」

  公冶子听得大怒,喝道:「小丫头,本真人岂会怕了你?」

  果然大步走下。

  闻家珍一双凤目射出森冷的寒芒,叱道,「公冶子,你再出言不逊,我就要
你横尸剑下。」

  公冶子抬手掣出长剑。大笑道:「小丫头,你有多少本领,只管使来。」

  闻家珍冷冷一哂道:「我别的本领没有,要杀你们玉阙三真,就像杀鸡一样。」

  公冶子大喝道:「你来杀杀看?」

  长剑倏然划出。

  闻家珍存心要气气他,右手挥处,使了一招「飞云舒卷」朝他剑上压去,口
中冷笑道:「杀你们玉阙三真,还不容易?姓戚的就是姑娘一剑穿心,送他上路
的……」

  口中说着,身形一偏,晃身欺上,一剑朝他当胸刺去。

  公冶子听得神色为之一变,凛然道:「三师弟……」

  话才说到一半,陡觉对方剑先人后急刺过来,急切之间,右手挥起长剑,朝
前格出。

  他在匆忙之际,忘了对方手中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器,但听「嗒」的一声,
长剑不但未能把闻家珍刺来的长剑格开,反而被齐中削掉,银光一闪,连公冶子
一条右腕都被削断。

  公冶子只觉手腕一凉,心知不妙,他连看也没看,左手突发,拍出一掌,身
形急急向后跃退。

  闻家珍吃亏在对敌经验不足,堪堪削断对方右腕,陡觉一记无声无息的掌力,
宛如千斤巨石,一下撞上右肩,一个人被震得连退了三步,摇摇欲倒。

  英无双、裴畹兰双双掠出,一左一右把他扶住,闻家珍已经脸白如纸,几乎
站立不住。

  敖如山忙道:「她中了玄天掌,快扶她坐下。」

  一面回头朝赵雷等八人吩咐道:「你们守着,老夫立时替他运气疗伤。」

  英无双、裴畹兰扶着她在地上坐下,赵雷等八卫就迅速站到四周。

  阮伯年急着问道:「敖湖主,家珍伤得很厉害吗?」

  敖如山道:「玄天掌专震内腑,内伤比外伤要厉害得多。」

  随着话声,举步走到闻家珍身后,右手掌心按在她背后「灵台穴」上,把真
气缓缓度入。

  太君眼看公冶子被闻家珍削断右腕,而且还听说戚真人已死在她手上,玉阙
三真,乃是山君门下嫡传弟子,如今一死一伤,教她如何不怒?

  手中古铜色鸠头杖猛向阶石上一顿,厉声道:「上,统通给我杀,今天闯上
玉阙宫来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这回她动了真火,此言一出,九个手持紫藤杖的白发者叟,和六名宫中护法,
(六名以上老者)勾漏夫人率同两名紫衣女子,八名淡紫衣裙少女,各自手持兵
刃,迎着各大门派的人走来。

  阮伯年这边,早就看出对方后来的九个麻衣老叟身份极高,绝非易与,太君
是勾漏山君的妻子,勾漏夫人之母,自然也是极顶高手。

  大家在退出大厅之际,早已交换过意见,如果双方动手的话,由敖如山对付
太君。

  裴三省、阮伯年、高连升、徐子常、宁乾初、白圭子、东门奇、西门大娘等
九人对付麻衣九老。

  丁盛、裴允文、武林四公子六人对付对方六个宫中护法。

  如今敖如山正在替闻家珍以内功疗伤,只好由终南五剑监视太君。卢寿同、
瘟疫道人,英无双、裴畹兰、梁慧君、林仲达、似及六合四杰中的三杰董友纶、
全遵义、吴燕娘、鹰爪门下的王三元、高怕勋和武当五个蓝衣老道等人,作机动
接应,并监视勾漏夫人。

  这一番调配,还是丁盛暗中估计敌我双方,事先所作的准备。

  如以人手来说,己方并不少于对方,但如以武功来衡量,对方的人,连太君、
勾漏夫人、九个麻衣老叟、六名宫中护法,究竟身手如何,谁都没有见过,但最
保守的估计,己方的人极难是对方的敌手。

  这话丁盛当然没有说出来,而且这样的分配,原也只是防备对方突起发难,
大家有个准备而已!

  丁盛当然不希望对方一起出动,而是轮流出手,那幺己方还可以有选择的机
会。

  如今对方人手一起逼了过来,已无选择的机会,只好按照方才议定的调配出
手了。

  裴三省长剑一领,和阮伯年、高连升等人迎向麻衣九老。丁盛,裴允文、武
林四公子迎向六名宫中护法。

  英无双闪身而出,青霓剑一指,朝勾漏夫人直欺上去,叱道:「

  妖女,你是楚大哥的仇人,来,我们较量较量。「

  裴畹兰怕她一个人不是勾漏夫人的对手,慌忙一拉梁慧君,一同跟了上去。

  勾漏夫人右剑左拂。逼近过来,听了英无双的话,不觉怒笑道:「小子,你
是找死!」

  左手青玉拂尘一挥,喝道:「你们上去,只管给我杀!」

  跟着她身后的两个紫衣女子,八个淡紫衣裙少女立即一涌而上。

  这边卢寿同、林仲达,王三元、高伯勋、六台三杰董友纶、全遵义、吴燕娘、
和武当五个老道也一齐各仗兵刃,迎了上去。

  只有瘟疫道人因入数已经够了,就站停下来,算是替大家掠阵,另外终南五
剑的任务是监视太君,自然没有出手。

  大天井上,在这一瞬间,双方都有一个对手,迅速就爆出一片兵刃交击之声。

  太君站在厅前阶上,早已有侍女端来一把高背锦椅,坐了下来,她一张白皙
的脸上,微露不屑之色,丝毫没把这些在江湖上久享盛名的各大门派中人放在眼
里。

  好像各大门派的这些入都是酒囊饭袋,不成气候,绝非玉阙宫的敌手,找上
勾漏山来,无非送死而已,因此连看也懒得去看上一眼。

  令她注意的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正在和古维扬动手的楚玉祥。

  古维扬是玉阙宫的大弟子,一身所学已得山君嫡传,两人打出一百多招,兀
是未分胜负。

  另一个是和她女儿(勾漏夫人)动手的小子,(英无双着男装)一手剑法,
居然是厉神君的家数,和女儿也差可战成平手!

  这一场拼搏,可说是江湖上从未有过的大场面。

  一面是江湖各大门派的高手,平时江湖上偶而发生事端,当然不可能有这幺
多的人参与,也不可能大家同心协力联手来对付某一个门派。

  一面则是雄霸西南的玉阙宫的高手,数十年来也没有人敢向玉阙宫轻捋虎须,
若非有这许多各派高手找上勾漏山来,也用不着九者和六大护法出手。

  因此这一场拼斗,纵然不能说绝后,也是数十年来江湖上空前的大会战了。

  太君的轻视各大门派,和丁盛的暗自估计,都没有错,这一场拼搏,一经动
手,强弱之势,就极明显的分出来了!

  先说裴三省,高连升等九人,他们的对手是九个麻衣藤杖的老叟,这九人被
称为「九老」乃是玉阙宫的九位供奉。

  供奉的地位,应该是玉阙宫的客聊,和宫主平起平坐,但从情形看,这九位
供奉,可能还是老供奉。

  换句话说,就是在勾漏夫人还没当宫主之前,他们已经是供奉了,这可以从
太君对他们都十分客气,就证明他们的身份不低了。

  勾漏夫人是继承她爹山君担任宫主的,那幺这九位老叟,在山君手里,就当
了供奉。

  山君是何等身份的人:能在他手里当上供奉,这九人的武功身份,也一定是
和山君不相上下的了。

  裴三省迎战的是一个瘦高老臾。

  「裴家剑法」驰誉江湖已有百年之久,裴三省浸淫了将近五十年,一手剑法,
已经练到精纯无比。

  只是他一向很少和人动手,外界知道他精干剑术的人不多。他虽然很少和人
动手,但剑法可并没搁下来。

  此时迎着瘦高老叟,长剑出匣,右手挥处,使了一招「李广射石」剑似飞蛇,
直射出去,一缕精练,大有穿山裂石之概!

  瘦高老叟紧闭着嘴唇,举起手中紫红藤杖,就朝裴三省行剑上压下,没有招
式,杖头一昂直落,直截了当,快速已极了。

  裴三省当然不会在第二招上就和他硬拼,长剑倏然斜划而出,右脚斜跨半步,
翻腕之间,身随剑走,立即展开「裴家剑法」精奇招数,源源出手。

  只见他一柄长剑纵横开阎,精芒乱闪,冷电纷披,势道可说十分凌厉,几乎
把瘦高老叟包围在重重剑影之中。

  瘦高老叟对身外闪电般飞划的剑势,好像浑然不觉,你费尽力气,接连使出
来的剑招,看到他眼里,就像走江湖卖解使出来的花拳绣腿,根本不当你一会事,
手中紫红藤杖随手提起,随手点出。

  他杖头点处,就会发出「叮」的一声响,这一点也正好点在你剑尖之上,于
是你用尽力气的三四招剑法,漫天剑影,就在他一点之中消失殆尽。

  裴三省当然不肯罢休,右手连摇,长剑又连番急攻而出。

  瘦高老叟似是懒得和你动手,等你攻了差不多有两三招了,他紫藤杖一抬,
又顺势点出,紧接着又是「叮」的一声,点在你剑上,你好不容易布成的纵横交
织之势,又被藤杖这一点,破解开去。

  经过两次急攻,裴三省才知道对方武功实在高出自己甚多,但此刻已经交上
手了,等于势成骑虎。

  纵然不是对方对手,也要拼上老命和他一搏,最不济,也要和他拖延上一阵,
才不至被人讪笑裴三省徒具虚名,不堪一击。

  一念及此,登时剑势一变,由急而缓,贯注全力,一剑接一剑的推出。他究
竟练剑数十年,造诣不能说他不精纯,这一改变剑势,由急而缓,已可稳住。

  阮伯年迎着的是一个矮胖老叟,眯着两条眼缝却隐射金芒。

  阮伯年平日很少使用兵刃,但此番上勾漏山来,却带了一柄长剑。

  迎着矮胖老叟就呛然拔剑,沉喝道:「阁下如何称呼,咱们在兵刃上会面,
总得报个姓名才好。」

  矮胖老叟托大的道:「不用。」

  阮伯年看他一副托大模样,心头不禁微有怒意,大笑道:「那好,阁下可以
进招了。」

  矮胖老叟依然托大的道:「你只管出手。」

  阮伯年沉笑道:「好,阁下接着了。」

  刷的一剑朝前刺去。

  矮胖老叟右手提着紫藤杖轻轻一拨,就把阮伯年刺去的一剑拨开。

  阮伯年一剑出手,第二剑、第三剑自然紧接着出手,接连三剑,一剑快过一
剑,剑风嘶然,快得如同灵蛇乱闪。

  矮胖老叟站着一动没动,只以手中藤杖随手拨动,不管你发剑多快,剑势多
急,只要轻轻一拨,就把你招中套招的剑势拔开。

  阮伯年是鹰爪门的掌门人,给他如此轻视,心头自是怒不可遏,口中长啸一
声,剑势一变,身随啸起,一下飞起一丈来高,凌空翻身,剑使「毒龙寻穴」一
道「之」字形剑光朝矮胖老叟当头击下。

  矮胖老叟连看也没抬头看上一眼,右手一抬,紫藤杖往上就撩。

  阮伯年外号扑天鹰,一手「鹰扬剑法」全以扑击为主,矮胖老叟举杖撩来,
他不愿和对方硬接,身形一偏,避开杖势,倏然朝对方身侧泻落,左手闪电朝矮
胖老叟肩头抓落。

  矮胖老叟站着的人一动没动,只是把撩出的杖势带转,呼的一声反朝阮伯年
肩头点来。

  阮伯年双足一点。再次凌空跃起,剑在半空中发招,扑击过去。

  矮胖老叟依然举杖向空潦去。

  阮伯年展开「鹰扬剑法」连番扑击,右手使剑,左手配合剑势,使出鹰爪门
「大力鹰爪功」和一百单八手「鹰爪擒拿手」一齐出击。

  矮胖老叟不管你如何急攻,总是举杖撩出,他撩出的藤杖,毫无变化,但不
论你剑势和擒拿手法如何变化,只都和他杖势接触,就被破解无遗。

  时间稍久,阮伯年就渐渐被逼落下风。

  阮伯年自己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相较,实在差得很远,对方没向自己急攻,
还是手下留了情。

  高连升是淮阳派的掌门人,淮阳派以剑、掌同施,驰誉武林,「长江剑法」
「淮阳九大式」都取法流水,施展开来,有如长江大河,彼澜壮阔,在长江上下
游,久负盛名。

  高连升今年七十有八,看去依然只是五十许人,从外表上看,只是一个庄稼
老头,也丝毫看不出他有一身惊人武功。

  他的对手,是一个和他同样瘦小的麻衣老叟,使的当然也是一支紫藤杖。

  两人交手不过数招,高连升就已发觉对手的武功,不仅是平生从未遇上过的
劲敌,而且还可能高过自己。

  因为自己的剑招,被对方随手挥杖,就很快的封解开去,而对方的杖势,自
己却一点头绪都摸不清楚。

  所幸这出手三招,自己使的只是剑法,尚未施展掌法,如果剑掌同施,也许
可以稍稍扳回一些劣势。

  六合门掌门人徐子常一手「六合剑法」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一流的剑术名家,
剑法以轻灵快捷为主。

  「六合剑法」中,有一招威力极强的镇山绝招,叫做「横弥六合」代代相传,
只有掌门人才能练习,据说这招剑法,一经出手,周围一丈以内的敌人,都会伤
在强大极伦的剑光之下。

  自有六合门以来,这招剑法大概从未施展过,外入也从不知道六合门还有这
幺一招奇学,就是六合门的人,除了掌门人,也从未见过。

  徐子常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看出对方九个老叟绝非易与,心中也早有预感,
今日之局,仅凭一套「六合剑法」只怕未必会是人家对手,说不定到时只好施展
本门从未使过的一招「横弥六合」才能克敌制胜。

  和徐子常动手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麻衣老叟,本来藤杖是轻便之物,但他杖
势甫发,就如同钢杖一般,势道沉猛隐挟风雷。

  徐子常展开「六合剑法」只在他杖下走过几招,就被沉重杖势逼得施展不开
手脚,连连后退了三四步之多。

  这对徐子常来说,真是二三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事,「六合剑法」如果真要如
此不管用,六合门早就无法在江湖上屹立至今了。

  这当然不是剑法不管用,而是对手实在太强了,徐子常到了此时,不得不施
展六合门的镇山绝艺了。

  后退几步之后,口中大喝一声,右腕一振,六合剑向左右连劈了三剑,突然
一晃而上。

  身形飞旋,一道精虹像匹练般横飞,刹那间剑光大盛,扩成一片如山剑影,
笼罩住一丈方圆,精芒刺目,寒风覆骨!

  剑影中同时响起一阵急骤的锵锵剑鸣,麻衣老叟以一支藤杖,挡开徐子常六
剑,却也被逼得连退三步之多。

  徐子常看得暗暗惊凛,自己这招本门镇山绝招「横弥六合」居然仅能把对方
逼退三步,依然无法伤得对方分毫,可见对方身手如何高强了。

  心念转动,左手一振,一记「六合神指」挟着轻嘶,激射过去。

  麻衣老叟左手衣袖一挥,接住指风,藤杖又压顶挥出。

  徐子常身随剑走,避招进招,再次和对方展开对攻,现在他心中总算有了个
谱。

  自己这招「横弥六合」纵然伤不了他,但在万不得已之时,施展出来,把对
方逼退几步,还可以办得到。

  那就是说,对方要想胜自己,一时之间也未必能得逞。

  和白圭子动手的也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麻衣老叟。

  白圭子一柄松纹剑使的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剑招出手,划起一道又一道
的青色弧形剑光,来去悠然,不徐不疾,柔顺如水,深得太极以静制动,以柔克
刚的要诀,显得炉火纯青。

  麻衣老叟手中一支紫藤杖随手劈打。毫无招式,你每一剑要划着弧形兜圈子,
他却直截了当的朝你迎面劈打过来。

  剑划弧形,要走三百六十度,他劈打的直径,一下就到了你面前。等你举剑
封架,他杖势一转,第二招像毒蛇出洞,捣到你胸口。

  武当「太极剑法」名闻中外,但和他交手,这划着弧形的剑招,就成了中看
不中用的花招,一记也封不着对方的杖执本来嘛,和人动手,刺就是刺,劈就是
劈,何用去划太极圆圈?这话当然不能一概而论。

  「太极剑法」取形太极,自有它的道理,你认为徒自划着圆圈,毫不中用,
那幺江湖上还会有人去学「太极拳剑」吗?

  这是因为麻衣老曳的武功,高出白圭子甚多,所以随手发杖,就使白圭子忙
于应付,把「太极剑法」视同儿戏,如果白圭子的功力和他不相上下,他就不会
如此轻松了。

  和宁乾初动手的是一个扁脸阔肩的麻衣老要。

  宁乾初是八卦门的掌门人,一生浸淫「八卦剑法」一上场就足踏八门,剑划
八卦,剑光指东划西,一个人不住的随剑转动,一剑也没和麻衣老更接触。

  麻衣老叟连挥几杖,都被他轻易避开,只是自顾的游走划剑。一道接一道的
剑光,越劈越快,人也越转越快。

  因为他脚踏的是八卦方位,剑光也忽东忽西,纵横交织,布成八卦剑阵一般,
一个人就在剑光中时隐时现。

  奇怪事情也随着发生了,他明明在绕着这不到一丈的方圆走动,麻衣老叟紫
藤杖就好像找不到他一般,一杖又一杖都击在没人地方,几乎记记都落了空。

  麻衣老叟连劈了几杖,心头不禁大怒,一个人忽然像陀螺般疾转,紫藤杖随
着飞舞,既而横扫而出。

  这一下,八卦剑阵中好像起了一阵紫雾,渐渐扩大。

  宁乾初纵然剑术精湛,却也不敢和他藤杖硬打硬砸,只是围着一圈紫雾的外
围,绕场疾走,连连劈剑。

  从他神情看去,显然极为焦急!这是一定的道理,你困不住他,你的剑法就
得为他所破。

  东门奇、西门大娘号称厉山双凶,夫妇两人练的是九阴门的爪功,从不使用
兵刃。

  他们的对手两个麻衣老叟使的当然也是紫藤杖。以兵刃对徒手,好像是两个
麻衣老叟占了便宜。

  但厉山双凶几十年的夫妻,心有默契,一动上手,虽然两个对两个,等于单
打独斗,实则是厉山双凶夫妻联手,对付两个麻衣老叟。

  他们两人练的同是「旋风身法」这一施展开来,有如两团旋风忽东忽西、忽
分忽合,东门奇的「白骨爪」、「九阴掌」西门大娘的「阴风掌」、「九阴爪」
同时出手。

  刹那之间,阴风大盛,森寒刺骨,他们虽没练成「九阴神功」但数十年勤修
苦练,功力深厚,和「九阴神功」也相差无几。

  两个麻衣老叟在藤杖上功力纵然已臻化境,但对双凶来去有如旋风的身法,
也有杖长莫及之感。

  尤其双凶每一爪,每一掌,都挟着浓重的阴寒之气,令人生寒,也不敢让他
们接近。因此双方缠斗多时,还能打成平手。

  三手真人李静虚剑、拂同施,剑如匹练飞卷,拂如一片轻云,施展开来,势
道极盛。

  尤其他精擅「九转玄功」一个人只有两条臂膀,但他和麻衣老叟打了一会,
臂膀却渐渐多了出来,一个人就像三头六臂,多出了七八条臂膀。

  麻衣老臾武功再高遇上这幺一个有八九条手臂的人,有八九支剑拂和你抢攻,
不落下风已经很好,当然占不到丝毫上风了。

  这是和九个麻衣老叟动手的情形。

  综观大势,裴三省等九人之中,只有三手真人李静虚、厉山双凶三人,还能
和三个麻衣老叟打成平手。

  宁乾初「八卦剑法」虽然已是攻少守多,暂时还守得住。徐子常只是仗着六
合门一招锁山剑法——「横弥六合」才能支撑得住。高连升纵然剑掌同施,还是
被逼落了下风。

  裴三省、阮伯年、白圭子三人已是落尽了下风,只是在苦撑。

  再说丁盛、裴允文,和武林四公子万少骏、徐从云、宾仲华、宋君天等人,
对手是玉阙宫的六大护法。

  这六人年龄都在六旬以上,玉阙宫的三真、六护,地位相等,如论武功,如
果没有惊人之艺,怎幺能和山君一手调教出来的门人并列名次?

  丁盛是绿袍神君的记名弟子,虽非正式门下,也经神君指拨,一身武功;自
然极为可观,迎战一个护法,也正好打成平手。

  裴允文和万少骏等五人,都是二十睬岁的少年,也可以称他们为武林五公子。

  因为黄山、黑龙、衡山、剑门号称武林四大世家,但裴三省是现任的江南武
林盟主,自可和武林四公子并列。

  这五位公子年事虽然极轻,各有家传武学,尤其在剑法上,都有相当造诣,
足可名列一流高手,但他们若和五个对手比起来,人家是玉阙宫的护法,就差了
一截。

  武功一道,和下棋一样,两人之间差不得一着,所谓棋差一着,缚手缚脚。

  武功比人家差一着,任你平日剑法练得如何精纯,得心应手,但到了此时,
你就会感到缚手缚脚,应付失措。

  这五位公子就是这样,几招下来,就渐渐被逼落下风,平日里可以使得极为
强劲的剑势,现在竟然发挥不出威力来。

  另外则是由徽帮龙头卢寿同率领的林仲达、董友纶、全遵义、吴燕娘、王元
美、高伯勋以及五个武当派的老道,截住勾漏夫人身边两个紫衣中年女子和八名
淡紫衣裙的少女。

  卢寿同因对方只有十个使女,自己这边连同瘟疫道人共有十三个人,自己就
用不着上场,和瘟疫道人站在一起,替大家掠阵。

  董友纶、全遵义挥剑上阵,截住了两个紫衣中年女子,双方不用打话,就动
上了手。

  那两个紫衣中年女子,使得是双剑,一见面就剑如飞轮,一派全是进手招式,
剑势凌厉,招式极为奇诡。

  董友纶、全遵义是六合四杰中人,一手「六合剑法」使得精纯无比,但和两
个紫衣中年女子交手没有几招,两人便已感到不对。

  对方虽然只是勾漏夫人手下两个侍女,武功之高,只在他们两人之上,双剑
飞转,凭他们六合四杰身手,竟然接应不暇,被逼得施展不开手脚。

  吴燕娘、(六合四杰的老四)王元美、高伯勋、和五个武当老道,截住的是
八名身穿淡紫衣裙的少女。

  你别看她们身材苗条,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双手一翻,掣出双剑,就精光连
闪,剑势如轮,奇诡凌厉,不输两个紫衣中年女子。

  五个武当老道和吴燕娘一下截住了六个。剩下两个,林仲达和王元美,高伯
勋三人联手,三支长剑还挡不住对方四支长剑的攻势。

  三个大男人还被人家两个少女逼得此退彼进,像走马灯一般,连连后退。

  吴燕娘展开剑法,和一个少女也不过打成平手。

  只有五个武当老道,剑剑划着太极圈,一圈又一圈的剑光,一人一个,把五
个少女圈入在剑光之中,每一圈剑光就像一圈铁箍,任你双剑如轮,也休想突破。

  卢寿同看出大局形势极为不利,暗中以「传音入密」朝瘟疫道人说道:「西
阳道兄,大局对咱们不利,我看道兄该出手了。」

  瘟疫道人双手拢在袖里,微笑道:「卢兄怎幺知道贫道还没出手呢?」

  卢寿同一怔,笑道:「道兄出手了就好。」

  话声方落,战场上惊叫,闷哼之声,随着响起!

  首先是和五个武当老道动手的少女,剑势稍微一缓,就被道士们乘机点了穴
道,这五个少女是最幸运的,遇上武当的老道士,不愿先开杀戒,只是制住了她
们穴道就算。

  和吴燕娘动手的一个,双剑剑势一滞,就被刺中左肋,再一剑,才点住穴道。

  和林仲达动手的两个先前占尽上风,忽然问身形摇晃,剑势也乱了,林仲达,
王元美、高伯勋三入岂肯放过,三支剑像毒蛇般刺出,结果了性命。

  另外和董友纶、全遵义动手的两个中年女子,此刻剑势凌乱,身形摇摇欲倒,
被两人趁机乘虚而入,刺倒地上,再各自补上了一剑。

  他们这一场拼搏,结束的最快。

  卢寿同分别以「传音入密」通知董友纶三人,支援徐掌门人,五个武当老道,
支援白圭子。林仲达,王元美,高伯勋支援丁盛。昏己和瘟疫道人赶去支援裴三
省、阮伯年、高连升等三人。

  但他正在调遣人手之际,战场上也已有了变化。

  先前是楚玉祥和古维扬这一对。他们已经打出百招外,兀自未分胜负。

  这对古维扬来说,已是十分难堪的事了,自己乃是山君门下首徒,玉阙宫三
真之首,如今当着太君,竟然连一个东海镖局的副总镖头,弱冠年纪的小子都收
拾不下,虚耗了将近百招。

  楚玉祥呢?他从「全真剑法」使到绿袍师父的「三刀,十二剑」双方依然旗
鼓相当,半斤八两,谁也胜不了谁。

  心中不禁渐感不耐,尤其双方混战乍起,己方的入已渐渐落了下风,他当然
也看到了,心头更是焦急。

  正好古维扬因久战不下,口中大喝一声,长剑徒地一紧,剑光纷披,一片攻
势,急袭而来。

  楚玉祥剑眉掀动,冷笑,「玉阙宫门下,原来也不过只有这点伎俩!」

  喝声出口,手中寒璃剑忽然漫不经意的朝前推出。

  这一剑看去漫无招式,但剑势堪堪推出,青虹暴长,化作一道膝膝的剑光,
朝外飞卷出去,剑光如经天长虹,宽度几乎扩展到八尺有余。

  古维扬发动攻势,陡觉眼前青芒刺目。森森剑气,直贬肌骨,连对方招式都
没看清,耳中只听「呛」的一声,顿觉手上一轻,长剑已被削断,他究是山君门
下首徒,见多识广,暗叫一声:「会是剑气!」

  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一个筋斗往后倒翻出去,但已是迟了一步,剑芒扫过,
右肩一凉,一支右臂齐肩削断,他还是一无所觉。直等筋斗翻出去一丈来远,站
定下来,才发现血洒道袍,一条右臂已经不见!

  这还是楚玉祥不愿伤他性命,及时收剑,否则早就命丧在他寒螭剑下了!

  太君端坐在阶上,居高临下,战场上的情形,自然看得最是清楚,前文已经
说过,整个战场,她都不屑一顾。

  她所注意的两个人,一个是和她女儿动手的英无双,她已看出使的剑法是厉
神君的路数。

  另一个则是楚玉祥,既似全真门下,又是厉神君的剑路,她看了一阵,觉得
这两人最多也只能和女儿及古维扬打成平手。

  那知在此时,陡见战场上出现一道青朦朦的剑光,光度奇亮,剑气破空,发
出丝丝异响,心头不禁蓦地一惊:「会是剑气功夫!古维扬纵然武功极高,也绝
难抵挡!」

  要知楚玉祥使出来的是这招「东方第一剑」无招无式,正是全真教祖师重阳
真人所创的剑气功夫。

  太君自然识得厉害,一时无暇多想,手中鸠头杖一顿,一个人凌空飞起,朝
楚玉祥扑去。

  她怎知终南五剑一直目不旁骛的在注意着她,太君堪堪从阶上飞出,终南五
剑那还怠慢,五道人影也立即纵身飞起,迎了上去。

  五人左手提着连鞘长剑,连拔剑都来不及,直等到了上空,才右手一扬,呛
然剑鸣,五道剑光像一朵梅花在半空中飞洒开来,拦住了太君的去路。

  太君没想到会有人在空中拦截,一簇剑光迎面飞来,连忙举杖撩出。

  「当」半空中爆出一声震慑人心的金铁交鸣!

  人,究竟不是飞鸟,凌空飞起,所凭仗的是一口真气,终南五剑能够在空中
拔剑,再击出一招,已是不易,没有数十年火候,绝难办到。

  太君纵阶上飞起,发现有人拦截,在半空中挥杖,接下终南五剑五人联手的
一招,自然更不容易了。

  双方经这凌空一击,各自身子一沉,往下泻落,六道人影几乎是同一时候飘
落地面。

  终南五剑精擅合搏,经数十年演练,落到地上依然各按五行方位站定,把太
君围在中间。

  太君被人从空中截落,这还是几十年来第一遭的事,心头气怒已极,手拄古
铜鸠头杖,站在中间,自发飞扬,一脸俱是杀气,森冷如电的目光朝终南五剑一
瞥,冷然道:「你们五个是什幺人?当真敢不畏死!」

  钟子奇徐徐说道,「终南五剑,」

  太君冷哼一一声道:「老身从未听说过。」

  她深居玉阙宫从未行走过江湖,自然没听说过终南五剑了。

  钟子奇大笑道:「大君连武林各大门派都不在眼里,那有咱们终南五剑?」             第34章一招胜山君

  太君冷然道:「你们拦截老身,可曾想到过后果吗?」

  钟子奇道:「咱们负责监视太君,不知道什幺后果。」

  「很好。」

  太君气愤已极,沉笑道:「老身也不管你们什幺五剑六剑,触怒老身的人,
都得死!」

  手中鸠头杖一昂,陡然如风雷迸发,朝五人扫过来。

  这一杖太君含怒出手,一击之势,内力迸发,有若浪涛汹涌,朝五人狂卷而
出,力道之猛,武林中无人可与匹敌。

  终南五剑自然不敢轻樱其锋,他们精擅合搏,心意相通,没待杖势扫到,同
时往后疾退,你杖头发出来的如山内劲,能涌到一丈方圆,他们就退到一丈以外。

  但在一丈以外依然各自占了五行方位,依然远远的把你包围在中间,依然随
时可以欺近,展开攻势。

  太君一杖扫过,眼看他们站得远远的,抱剑凝立,阵势丝毫未乱,心头更怒,
口中暴喝一声:「老身看你们能躲得过我几杖?」

  右手一振,鸠头杖左右飞舞,迅若奔雷,瞬息之间,连发了五杖,这五杖几
乎比别人的一招还快,但却向每人分别攻出了一枚。

  一个人武功如何,出手一招,就可以看得出来,终南五剑自可看出这位太君
武功之高,自己五人联手,也绝非她的对手。

  只有缠住她,不能和她正面抢攻,于是不约而同的身形一晃,朝她攻来杖势
的相反方向闪了出去。

  太君岂肯因你们躲闪,就此罢休?鸠杖连翻,人也随着欺上,纵击横扫,追
逐着五人紧迫攻来,但见她白发飞扬,人影飞闪,杖影滚滚劲风呼呼,一丈方圆
几乎全被她重重叠叠的杖影所笼罩。

  终南五剑对联手合搏之术,积数十年苦练勤演,其中只要有一人动了,其余
四人就跟着移动。

  譬如太君飞身朝钟子奇欺攻过去,钟子奇迅速后退,其余四人就跟着上去。

  太君舍了钟子奇,转身朝左首杜逸夫欺去,杜逸夫往后疾退,其余四人就跟
着向左首移动。

  总之,不论你太君攻向何人,此人一退,其余的人就会随着眼进,他们每个
人永远和你保持一丈距离,也永远保持着五方阵势。

  这就是说,任何人的退走,五方阵势也随着移动,丝毫不受某一个人被逼退
的影响。只是他们不和你硬打硬砸,任你攻向那一个方向,五方阵势都可以保持
着原状。

  太君连番出手,劳而无功,更是怒不可遏,口中大喝一声,抖手一杖朝钟子
奇直劈过去。钟子奇急忙往后跃退。

  太君身形闪电后转,左手扬处。一记「玄天掌」却向身后的伍扶风凌空拍去。

  伍扶风正待跟着移动,不防太君一掌向他拍来,「玄天掌」一团无形内劲,
不带丝毫风声,等到发觉,再待向旁跃出,已是慢了半步,无形掌力已经涌到身
前。

  伍扶风虽是五剑中的老五,但也是六旬出头的人,少说也下过四五十年苦功,
此时迫不得已,只好运集全身功力,挽起一朵面盆大的剑花,朝前推出。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伍扶风剑上功力纵然深厚,但太君这一记「玄天掌」看
去无形无声,但只要和它接触上了,威力就显得非同小可。

  此时剑花和掌力乍然一接,只听「当」的一声大响,伍抉风一柄百练精钢的
松纹剑立被震断,一个人就像被人推了一把,登登的连退了四五步,还是站不住
椿,一下跌坐下去。

  太君早已被激怒了真火,口中冷笑一声,霍地一步就跨到伍扶风的面前,冷
然道:「触怒我的人都得死,你就是第一个吧!」

  右手抬起,古铜鸠头杖正待朝他心窝点去。

  这下看得钟子奇等四人大吃一惊,人影倏然一合,两左两右;右四柄长剑交
叉架起,一下架开太君的鸠头杖。

  太君侧目而视,冷笑道:「你们倒是挺有义气,老身那就成全你们了。」

  鸠头杖运起全力往下压下,话声甫落,左手一掌朝五剑老二杜逸夫拍去。

  杜逸夫右手长剑正在合力架住鸠杖,但人家挥掌朝他拍来,他岂能不接,左
手一立,朝前迎去。

  钟子奇、膝元章、岑延年三人同样举剑架住鸠杖,看到太君向老二发掌,三
人同仇敌汽,决心和她一拼,不约而同大喝一声,各自挥手发掌,朝太君身上劈
去。

  「蓬」「砰」「砰」砰「接连发出四声震响!

  第一声「蓬」是杜逸夫和太君一掌击实,杜逸夫一个人呼的一声,凌空往后
倒飞出去。

  后面的三声轻「砰」则是钟子奇、滕元章、岑延年三人的左掌,分别击在太
君身上。

  他们怎知太君练成「玄天真气」护住全身,凭终南五剑的掌力,如何伤得了
她?三人但觉击去的手掌遇上极大震力,震得反弹而起!

  太君一掌震飞杜逸夫,左手一挥,又是一掌朝岑延年劈去。

  岑延年明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也不得不接,「蓬!」

  又是一道人影应手飞出。

  架住太君鸠头杖的本来有四个人,现在接连被她「玄夭掌」震飞出去两个,
只有钟子奇。膝元章两支长剑交叉架住她鸠杖了。

  太君左手发掌,右手鸠杖下压之势丝毫不减,两支长剑就显得支持不住,鸠
杖一寸寸下落,两人拼起全力,往上架起,执剑的右手都已在发颤了。

  此时太君如果再连发两掌,钟子奇,滕元章都已没有还击抗拒之力。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突听有人洪声道:「二位道兄只管退下。」

  「当!」

  话声未已,一声惊天动地的金铁交呜,随着响起!

  钟子奇、滕元章但觉剑上压力一松,已经有人替他们架住了太君的鸠杖!

  不,这一声金铁狂鸣,两支钢杖交接,太君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这人正是在
替闻家珍运气疗伤的太湖龙王敖如山。

  钟子奇、滕元章汗流侠背,迅疾退下,此时被太君「玄天掌」震伤的杜逸夫、
岑延年、伍扶风三人也已由退下阵来的林仲达、王元美、高伯勋三人扶着退下,
由林仲达喂他们服下祖半仙的「治伤救死丹」(楚玉祥分了一半给林仲达)这时
战场上人影飞闪,互相接应,人手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动。

  闻家珍一跃而起,仗剑朝正在和英无双动手的勾漏夫人欺去,口中叫道:
「英姐姐,这妖女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让我来。」

  彗星剑一道银虹,直取勾漏夫人。

  英无双连使「十三剑」和「九阴神功」还是只能和勾漏夫人打成平手,她在
内功上究不如勾漏夫人深厚,此时早已打得脸泛桃红,发鬓额头隐见汗水,闻言
只得收剑后跃。

  一转身看到师娘、师父双战两个麻衣老叟,还稍稍落了下风,这就叫道:
「师父,师娘,徒儿来了。」

  仗剑直欺上去。

  武当五个老道飞奔上去接替了白圭子。白圭子转身支援宁乾初。

  六合三杰董友纶、全遵义、吴燕娘三人眼看掌门人被逼落下风,同时仗剑而
上,支援苦撑的徐子常。

  楚玉祥上去替下阮伯年,独斗一个麻衣老叟。

  阮伯年和卢寿同转而支援高连升。钟子奇、滕元章退下之后,立即上去支援
裴三省。

  赵雷等八卫也飞身而上,去支援丁盛、裴允文、和武林四公子,对付玉阙宫
六个护法。

  这一来,本来各大门派已经落尽下风之势,总算稳住了。

  裴畹兰、梁慧君退下来和林仲达等三人会合在一起,守护负伤的终南三剑,
瘟疫道人也跟着走来。

  裴畹兰道:「西阳道长,你怎幺不出手呢?」

  瘟疫道人双手一摊,苦笑道:「贫道方才早就出手了,这六个护法之中,其
中大概有岭南温家的人,暗中解去了贫道的瘟疫散。」

  再说敖如山一杖震退太君,凛然道:「老嫂子,今日之局,你如果不善为处
理,一味逞胜护短,双方只怕要落个两败俱伤,玉阙宫数十年英名,也会毁于一
旦。兄弟希望老嫂子仔细想想,这样划得来吗?」

  大君满脸杀气,盛气的道:「敖如山,废话少说,你要出手,老身岂是怕事
的人:今天就是落个两败俱伤,老身也要把你们这些找上玉阙宫来的人。一律处
死,你有多少道行,只管使来,看看鹿死谁手?」

  敖如山白眉微拢,问道:「山君呢?老嫂子最好把山君请出来……」

  太君道:「山君不问尘事,玉阙宫的事,自有老身作主,你再不动手,老身
不想和你磨菇,接招!」

  呼的一杖,迎面直劈过来。

  敖如山身形一侧,避开杖势,仰天大笑:「如此说来,玉阙宫设立江南分令,
扰乱武林的这些事,都是你老嫂子一手包庇所造成的了。」

  太君沉声道:「你知道就好。」

  呼的又是一杖直捣过来。

  敖如山沉哼道:「很好,既然这些事都由你承揽过去,老夫就只好连你一起
拿下了。」

  手中龙头杖起处,迎着大君鸠杖挥出。

  这一杖含怒出手,存心要掂掂太君斤两,龙头杖上含蕴了十成力道,但听一
声震慑心神的金铁狂鸣,双杖击实,太君和敖如山各自后退了一步。

  太君自发飞扬,冷然道:「敖如山,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喝声出口,手中鸠头杖风雷迸发,像排山倒海般攻来。

  敖如山在第一杖上,已经运集十成力道,依然只能和太君平分秋色,各自后
退一步。

  心头不期暗暗一惊,忖道:「自己满以为她在内力上应该不如自己,但这一
杖可以看出她内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心念转动,龙头杖招式一变,也源源出手。

  这两人两支钢杖展开攻势,当真是龙争虎斗,风云不变,一二丈方圆,形成
如山杖势,劲风呼啸,数丈之内,无人可以站得住。

  楚玉祥接替阮伯年,和矮胖麻衣老叟动上了手。

  矮胖老叟一支紫藤杖连接了楚王祥三招剑势,忽然杖势一收,眯着两条眼缝,
喝道:「年轻人,住手。」

  楚玉祥手持寒螭剑,傲然道:「老丈有何见教?」

  矮胖老叟目注他手中软剑,徐徐说道:「年轻人,你是厉神君的门下?」

  楚玉祥道:「是又怎样?」

  矮胖老叟又道:「老夫和厉神君也有过数面之缘。」

  楚玉祥道:「老丈之意,可是老丈因认识我师父,不想和在下动手了?」

  矮胖老叟道:「你不是老夫对手,老夫不想伤你。」

  楚玉祥大笑道:「老丈既然和我师父相识,在下也不愿伤了老丈,依在下相
劝,老丈最好退出这场是非。」

  矮胖老叟怫然道:「年轻人,凭你手中的寒螭剑,能伤得了老夫吗?」

  楚玉祥道:「那可说不定,不信,老丈请试在下一掌。」

  话声出口,左手一挥,朝前拍去。

  这回他运起「纯阳玄功」一道炽热的掌风直撞过去。

  矮胖老叟看出他掌力不同寻常,只得也举掌拍出,两股掌力发出蓬然一声轻
震,矮胖老叟站立不动,楚玉祥却似被人推了一把,上身往后微仰,脚下不觉后
退了一步。

  矮胖老叟眯着的双目,迸射出两缕金声般的目光,脸露诧异的道:「你还练
成了全真教的『纯阳玄功』,一个人能练成两种迥异的内功,老失倒还是第一次
遇上,不过年轻人,在你还没有把这两种神功融会贯通之前,要想胜过老夫,那
还差了一点。」

  楚玉祥道:「依老丈之意呢?」

  矮胖老叟道:「老夫劝你立时退出玉阙宫去。」

  楚玉祥凛然道:「我父母十八年前落在魔宫。至今生死未卜,我义父母又死
在妖女之手,楚玉祥和玉阙宫有不共戴天之仇,老丈若是要阻拦在下复仇,在下
只好先和老丈一拼。」

  矮胖老叟看了他一眼,才道:「老夫既然不想伤你,但你实在非老夫的敌手
……」

  楚玉祥横剑道:「老丈再试在下一剑如何?」

  矮胖老叟微微摇头道:「试不试都是一样,年轻人,你不过二十来岁,已身
兼两家之长,再假以时日,不难登峰造极,毁在玉阙宫,岂不可惜?」

  楚玉祥道:「老丈且等试过在下一剑,再说不迟。」

  矮胖老叟望着他,点点头道:「好,老夫就试你一招。」

  言下之意,似乎有些不信。

  楚玉祥抱剑当胸,双目凝注,说道:「在下要发剑了!」

  矮胖老叟一手拄着紫藤杖,颔首道:「你只管试来就是了。」

  楚玉祥寒螭剑随手举起,朝前劈出。这一剑漫无招式,只是随手发剑而已;
但剑势甫发,一道森寒剑光跟着暴长。

  宛如一匹天青色薄绞,向天空飞卷,矮若神龙,朝矮胖老叟当头攫来,剑光
未到,森森剑气几乎已笼罩住矮胖老叟全身。

  矮胖老叟自然识得厉害,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弱冠少年会有如此精纯的剑
术,这明明是剑气功夫了!

  这一刹那,他右手赶紧挥起紫藤杖,一面忙不迭的一吸真气,双足离地数寸,
向后疾退。

  等他退出一丈开外,站定下来,楚玉祥早已收住剑势。

  矮胖老叟只觉手上轻了许多,低头看去,自己一根紫藤杖已被剑大无声无息
的齐中截断,只剩下半截,一时脸色灰败,长叹一声,苦涩的道:「年轻人,你
胜了。」

  一个七八十年来从未落败过的人,忽然落败在一个弱冠少年手下,这份心情
当真难受的很。

  他眯着一条缝的目光朝其余八个老叟瞥了一眼,沉声道:「你们给我住手。」

  这时裴三省有钟子奇。滕元章两人的支援,等于三个人联手对付一个麻衣老
发。

  高连升有阮伯年、卢寿同的加入,是六合四杰联手对付一个宁乾初加入白圭
子,是两打一。五个武当老道替下白圭子,展开「太极剑阵」是五打一。

  厉山双凶加上一个英无双,是三个打两个。只有三手真人李静虚依然是一对
一。

  裴三省等人,虽然已有帮手加入,但仍然没有占到上风,三手真人一对一,
也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倒是接替下白圭子的五个武当老道,展开「太极剑阵」却把一个麻衣老叟围
困在中间。左冲右突,无法突破五人联手的剑阵。

  这是各门派接战八个麻衣老叟中,唯一出现占了上风的一处。

  要知白圭子带来的这五个老道,乃是武当派中的五位护法,他们还是昔年上
代掌门人紫阳真人(白圭子的师尊)的座前护法弟于,(应该还是白圭子的师兄)
精擅「太极剑阵」白圭子代表武当派前来,怕实力不足,所以请了五位老护法随
行,他们不计名份,江湖上也没有人认识他们,白圭子也没和大家说明,为的是
隐藏实力,不愿人知武当派出动了五位老护法。

  这也说明了一点,这九个麻衣老叟武功实在高过众人甚多,方才裴三省等人
一对一和他们动手的时候,他们只是不愿伤人而已,如今人手虽然增加了其实武
功还不如人家。

  和九个麻衣老叟动手,真正获胜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楚玉祥,以一招「东
方第一剑」截断了矮胖老叟的紫藤杖。

  另外就是武当五个老护法,把一个麻衣老叟困在「太极剑阵」之中,如此而
已!

  矮胖老叟这声「住日」喝出之后,其余八个麻衣老要果然及时停下手来。和
裴三省、钟子奇、滕元章三人动手的瘦高老叟问道:「大师兄有什幺事?」

  楚玉祥心中暗道:「原来这矮胖老人是他们的大师兄。」

  矮胖老叟举起手中半截断杖,黯然道:「你们都看到了,先师遗训,你们应
该记得,大家随愚兄回六诏去吧。」

  八个麻衣老叟见到他手中断杖,莫不凛然失色,瘦高老臾问道,「大师兄,
紫金杖怎幺会……」

  矮胖老叟没待他说完,就摆手道:「二师弟,九杖已断其一,这是师尊遗训,
不用多说,咱们走吧!」

  八个老望一齐躬身道:「大师兄说得是。」

  话声一落,九人同时双足一顿,化作九道黄影,腾空而起。

  钟子奇口中低「啊」一声,凛然道:「他们会是六诏九怪!」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九位老哥怎幺走了?」

  这声音似在空中说话,令人不可捉摸。

  但听远处传来矮胖老叟的声音说道:「山君原谅,这是先师遗训,老朽兄弟
不得不遵命回山去,情非得已,还望山君见谅。」

  说到最后一句,至少已在一二里之外了。

  「嘿,嘿……」

  这声冷笑,听到众人耳中,恍似有物,众人方自一怔,循声看去,阶上不知
何时,已多了一个身躯伟岸的红脸白髯老人,面有怒容,沉喝一声:「大家住手。」

  他喝声不响,却震得所有的人耳朵都嗡然自鸣!

  现在场中动手的只剩下敖如山和太君。闻家珍和勾漏夫人两对,另外则是丁
盛、裴允文、武林四公子、八卫等入联手和六个宫中护法犹在激战之中,六个宫
中护法显然已落了下风。

  大家及时住手,勾漏夫人翩然朝阶前掠去,躬身道:「女儿叩见爹爹。」

  她就是不叫出来,大家也早可猜想得到在阶上现身的红脸老人,就是名震天
下的勾漏山君了。

  敖如山大笑一声,拱拱手道:「山君终于出来了。」

  山君看到敖如山,点点头,沉声道:「这些人原来是敖兄带头率领来的,嘿,
嘿,敖兄居然寻衅寻到勾漏山来了。」

  「哈哈!」

  敖如山打了个哈哈,才道:「山君怎不间问兄弟的来意?今天找上勾漏山来
的诸位道兄,是不是兄弟带的头?」

  山君沉哼一声道:「那是什幺人带头来的?」

  阮伯年应道,「我。」

  山君目射精芒,朝阮伯年投去。沉声道:「尔是问人?」

  阮伯年道:「阮伯年,鹰爪门掌门人。」

  山君道:「你和玉阙宫有梁子?」

  阮伯年道:「也可以这样说。」

  山君道:「此话怎说?」

  阮伯年道:「阮某只有一个女儿,嫁与东海门掌门人闻天声,他夫妻二人死
于宫主一手创设的江南分令手中,阮某找上玉阙宫是替女婿女儿报仇来的。」

  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闻家珍,又道:「她是我外孙女闻家珍,要报的是父母
血仇。」

  接着又一指楚玉祥道:「此子叫做楚玉祥,他是我女婿、女儿的义子,替义
父母报仇,也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他还另有一件大事,非找玉阙宫不可……」

  山君看了楚玉祥一眼,问道:「此子又有何事,非找玉阙宫不可。」

  阮泊年道:「他生身父母十八年前被玉阙宫掳来,如今生死未卜,向玉阙宫
打寻父母来的。」

  山君一怔道:「玉阙宫岂会掳他父母?」

  楚玉祥抗声道:「我父母先前被囚禁在对峙峡东西两处石窟之中,难道还是
假的吗?」

  太君一手拄杖,满面杀气,厉声道:「你还问他们做什幺,今日之事,还能
让他们活着下山吗?」

  山君大笑道:「老夫为人,一向思怨分明,他们闹到王阙宫来,理屈在彼,
老夫岂能不问问清楚,就滥杀无辜?」

  裴三省道,「山君这句恩怨分明,倒是公允之言,只是闹上玉阙宫来,就理
屈在咱们,就不公允了。」

  山君洪声道:「阮伯年和姓楚的年轻人,以及姓闻的女娃儿,就算他们是寻
仇来的,倒也情有可原,你们呢?也和玉阙宫有怨吗?」

  裴三省大笑一声道:「今天找上玉阙宫来的,计有武当、八卦、茅山,六合、
鹰爪、淮阳,徽帮等门派,其中茅山观主葛元虚死于毒药暗器。兄弟乔为江南武
林盟主,和这些门派的掌门人,都被江南分令迷失神志,意图控制各大门派,连
敖湖主都身受其害,事实俱在,山君怎不间问勾漏夫人?」

  山君听得脸上微露怔容,问道:「勾漏夫人又是何人?」

  敖如山道:「勾漏夫人又是江南分令的幕后主使入,也就是山君的令媛,玉
阙宫宫主。」

  山君回过头去,朝勾漏夫人间道:「他们说的,果然如此吗?」

  显然他不知道江南分令之事。

  太君接口道:「老身要秦大娘去江南采购应用之物,他们就认定玉阙宫要去
江南扩展势力了,容不得秦大娘,还把她废了武功,逐出江南,如今居然找上勾
漏山来,江湖上没有一定的是非曲直,大家既已动上了手,还有什幺好说的?」

  阮伯年道:「好,就算江湖上没有一定的是非曲直,但我女婿女儿被害,楚
玉祥的生身父母遭玉阙宫困禁了一十八年,玉阙宫总不能抵赖了?」

  太君道:「杀害闻天声夫妇的凶手是什幺人?」

  阮伯年道:「黑煞十二星,」

  太君道:「是玉阙宫的人吗?」

  阮伯年道:「是江南分令手下,难道不是玉阙宫的手下吗?」

  太君道:「玉阙宫手下并没有江南分令这个名称。」

  楚玉祥听得怒声道:「你可以把一切罪恶推得一干二净,但在下父母被你们
掳来,囚禁了一十八年,难道也抵赖得了吗?」

  山君目光一注,道:「小友令尊令堂是什幺人?怎幺会被玉阙宫掳来的呢?」

  楚玉祥道:「山君真的不知道?」

  山君弗然道:「老夫知道,何用问你?」

  楚玉祥看他说的不像有假,这就说道:「在下也是最近才知道,家父楚紫翰,
原是青牛宫祖半仙的门下。(他父亲是祖半仙门下,他就不能称师父了。家母是
厉神君小师妹的女儿,家父行走江湖,遇上宫主,意欲委身相事。家父因已有家
室婉拒,不料触怒宫主,竟将家父、家母掳来,胁迫家父,被囚禁在对峙峡东西
两处石室,还用铁链穿了家父的琵琶骨。那时家母已身怀六甲,生下一个孩子,
宫主就命一名侍女把小孩拿去山下丢了,那侍女同情家母,就问家母可以把孩子
托何人抚养?家母想来想去,只有师伯厉神君可以托付,就写了一封血书,由那
侍女抱着悄悄下山去找厉神君,这小孩就是在下。」

  山君看了太君一眼问道:「确有此事吗?老夫怎幺一点也不知道?」

  太君道:「那时你已闭关静修,女儿之事,何用你烦心?老身看那姓楚的人
品武功,确也不错,何况他和小魔女并无媒的之言。祖半仙也不愿意他徒弟娶一
个魔教门下的魔女为妻,老身也劝过他,怎奈他被小魔女迷住了,竟然一口拒绝
……」

  楚玉祥怒声道:「你胡说,我父母结合,还是醉果老撮合的……」

  山君听他提出醉果老,不觉微微动容,问道:「后来呢?」

  他这话是转脸向太君问的,楚玉祥当然不好开口。

  太君愤然道:「那小子既然不识抬举,就把他们放了。」

  山君目光回到楚玉祥身上,说道:「小友,你听到了,令尊令堂已经释放下
山,你应该到别处去找了。」

  楚玉祥道:「不,当日如果肯释放家父母下山,何用以残忍手段穿了家父的
琵琶骨?何况家母生下在下,至少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在下怎幺会在勾漏山出
生,宫主何用要侍女去把在下丢到山下去?再说家父是祖半仙的门下,释放下山,
祖半仙应该知道,家母是厉神君的师侄女,也应该去看厉神君,至少醉果老也应
该知道,但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家父母。」

  山君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沉哼一声道:「小友用不着搬出祖半仙、厉一怪、
醉果老三个人的名头来压老夫,玉阙宫既已释放,就已经释放了。你父母也许因
为怕事,隐居起来了,你找不到父母,也不能说玉阙宫没有放人,好了,老夫也
不责怪于你,你还是找父母去吧!」

  一面朝敖如山。阮伯年等人说道:「诸位找上勾漏山,起因于江南分令,但
玉阙宫下面并无江南分令这个组织,这是误会,你们伤了玉阙宫不少人,老夫不
想和武林同道结怨,诸位也可以走了。」

  阮伯年大笑道:「山君还说不想和武林同道结怨,但山君听信一面之词,把
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这是公允的说法吗?」

  山君道:「老夫让你们离去,又如何不公允了?」

  阮伯年道,「因为事情并未解决。」

  山君温道:「你们要如何解决?」

  「合情合理的解决。」

  阮伯年道:「太君方才也承认了,她派秦大娘去江南,是负责采购事宜,但
秦大娘却是江南分令的总监,负责在江南的行动。这里有徽帮的卢寿同卢老哥和
武林四公子等人可以证明,因为他们以前原是秦大娘的属下。这里还有一位梁慧
君梁姑娘,则是秦大娘的义女,她在江南分令的名义是使者,她也可以证明。后
来宫主又派她门下弟子诸葛真担任令主,江南分令失败,她回转勾漏山,被宫主
囚禁在冰牢之中,这些事实,山君既已不问尘事多年,自然不会清楚。既然不清
楚,就不能说没有此事,山君不先查问,却要咱们离去,这算公允吗?即使哈们
离去,这场过节,也依然未了。」

  大君气愤的道:「老身早已说过,不用和他们多说,了断过节自然要各凭武
功,一决胜负,他们仗着人多,连九老都被逼走了,还有什幺好说的?」

  山君似是被她这句话激怒了,凌凌目光之中,射出愤怒之色,点头道:「也
好,老夫已有二十年不问俗事了,你们既然集合了这许多门派,上门问罪。老夫
纵然不问俗事,但老夫还没死,这玉阙宫是老夫创的,老夫还是这里的主人,你
们口日声声要了断过节,江湖上最好的了断过节,就是各凭武功,决一胜负。方
才你们已经在动手了,老夫既是玉阙宫的主人,大家不妨冲着老夫来,什幺人要
和老夫动手都可以,只要接得下者夫十招,就算他胜了,只要他提出合理条件,
老夫都可以接受。如果他接不下老夫十招,就是他败了,老夫也不难为他,他个
人的这场过节,从此了结,他就可以下山去了,老夫这样做法,不知诸位意下如
何?」

  他这番话,虽然还是心存偏袒,但大致上还算是公允的。

  江湖上许多了断过节,到最后只有诉之于武,各凭武功,决一胜负,来决定
是非,但问题是各大门派这许多人中,谁有把握接得下山君的十招?

  就在此时,楚玉祥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极细的声音说道:「徒儿,现在只有你
上场了,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接得下他十招,你就挺身出去,说你可以代表大家,
用不着接他十招,就要他接你一招,就是方才削断矮胖老小子藤杖的那一招就够
了。不过要和他敲定,你如果胜了,提出来的条件,他是不是能办到?这老小子
答应了的话,是可以作数的,好了,你和他谈吧,哦,对了,我老道忘记告诉你
一件事,老酒鬼已经潜入他们地底去了,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快出来了。」

  这话声,楚玉祥一听就知是茅四老道了,只有他叫自己「徒儿」的,真是人
之患,在好为人师!

  茅四不知躲在哪里,一直不见他现身,这话,自然是以「传音入密」说的了。

  正当茅四在和楚玉祥以「传音入密」说话之际,山君好似发现了什幺,他一
双比电炬还亮的目光,不住的四处搜索,沉声喝道:「是哪一位高人,隐身说话,
怎不现出身来?」

  此人果然厉害,茅四以「传音入密」说话,音丝在空中飘过,都瞒不过他的
耳朵,茅四当然不会现出身来。

  楚玉祥却在此时,挺身走出,朝山君抱抱拳道:「山君刚才已经划下道朵,
只是在下想略予修正。」

  山君方才当然也看到过他,那只是目光瞥过而已,此时看他从众人中挺身走
出,面对面自然更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山君忽然发现这弱冠少年不但眉宇之间,紫气盎然,肤色净洁如玉,
还隐透宝光,分明练成了极上乘的某种神功,心头不觉暗一怔,此人绝不会超过
二十岁,怎幺可能练成高深的武学呢?一面问道:「小友要修改什幺?」

  楚玉祥道:「在下认为不必每一个人都和山君动手,由在下代表今天上玉阙
宫来的人,向山君讨教……」

  山君道:「小友能代表他们吗?」

  楚玉祥道:「在下认为应该可以。」

  山君抬目问道:「你们大家的意见呢?」

  敖如山含笑道:「可以,楚小兄弟既然说出来了,兄弟自表同意。」

  阮伯年也点头道:「兄弟也同意。」

  裴三省、高连升、徐子常、白圭于、宁乾初等人,见敖如山、阮伯年已经首
先表示同意,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东门奇回头朝西门大娘问道:「你看如何?」

  西门大娘尖着嗓子道:「老不死,我能接得下山君十招吗?」

  东门奇被她这一嚷,不觉红着老脸,勉强说道:「那也不一定。」

  山君颔首道:「好,既然大家同意你小友可以代表他们,小友准备接老夫十
招了?」

  「不!」

  楚玉祥道:「在下还有一点要修正,咱们以一招定胜负……」

  山君目光大盛,问道:「你接下老夫一招,就能算胜了吗?」

  楚玉祥道:「在下之意,是山君接在下一招。」

  山君目闪奇光,问道:「你一招就可以和老夫分出胜负来了?那是说老夫接
不下你一招了?」

  楚玉祥道:「武功一道,不在招数多寡,所谓会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胜
负之分,一招可决,何在乎多,山君接下一招,就是山君胜了,接不下在下一招,
就是山君败了,这本来就是赌博,胜负之数,在未定之时,谁也没有把握可以预
测。」

  山君听得目光连闪,连连点头道:「好,好,老夫活了七十八年,还从没有
人在老夫面前说过如此豪语,就凭你小子这份豪气,老夫答应接你一招,咱们就
以一招决胜负。」

  楚玉祥道:「山君既然同意了,那幺应该先把话说清楚了,在下是代表今天
上勾漏山的每一位道长和山君动手的,在下如果落败,山君要如何呢?」

  山君道:「老夫已经说过,老夫不想和诸位结怨,小友落败了,今天所有找
上勾漏山来的人过节从此揭开,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从此不准再上勾漏山寻衅。」

  楚玉祥道:「在下若是侥幸胜了呢?」

  山君洪笑一声道:「老夫也说过,只要诸位说的合理,老夫都可接受。」

  他这声洪笑,当然认为他绝不会一招之间就败给楚玉祥的。

  别说楚玉祥了,就算和他鼎足而三的祖半仙、厉神君,这二位一正一邪的顶
尖高手,若是和他动手的话,没有一,二千招,也绝难分得出高下来。

  「好!」

  楚玉祥呛的一声掣出寒螭剑,抬目道:「山君剑呢?」

  「哈哈!」

  山君又是一片洪笑,说道,「老夫认识小友手中这柄是厉神君的寒螭剑,千
载寒铁所铸,削铁如泥的名剑,但老夫和小友动手,何用使剑?小友只管发剑好
了。」

  两人这一对阵,敖如山、阮伯年、裴三省等人,忍不住都跨前了一步,大家
几乎在楚玉祥身后成了一个半圆形,万一楚玉样不是山君的对手,大家可以出手
挡上一招。

  英无双和闻家珍更是挤到了前面,一个手掌紧握着青霓剑,一个也握着彗星
剑,准备随时接应楚大哥。

  梁慧君、裴畹兰二位姑娘自知武功不济,不敢挤上去,站在众人背后,心头
也感到无比的紧张。

  当然,各大门派每一个人无不心情紧张、山君成名数十年,威震西南,楚玉
祥武功再高,要在一招之间,击败山君,这实在是太不可能了!

  楚玉祥目光湛然,渊停岳峙,潇洒的道:「山君那就请接招了!」

  口中说着,右手寒螭剑徐徐举起,随手朝前挥出。

  这一招只是随手一挥,毫无招式,似乎也不使半点力气。

  所有的人目光紧紧盯注着楚玉祥,看他面对最强大的敌手,这一剑竟然使得
如此轻率,莫不心头一紧。

  连站在他对面的山君也丝毫看不出他这漫无招式的一剑有何精妙之处?

  寒螭剑本来就是一柄名剑,你只要长剑出匣,它就寒芒闪烁,有如一汛秋水,
光映毫发,轻轻一一挥,就有数尺长一道寒光,应手而发。

  这是说,剑的本身就有如此光芒;但这回可不同了。

  楚玉祥使出来的是昔年重阳真人集三十招「全真剑法」精华而独创的全真神
剑——「东方第一剑」这招剑法,除了四句口诀,无招无式,除非你功臻上乘,
水到渠成,豁然贯通,可说无可捉摸,否则皓首穷经,也揣摩不出所以然来,故
而数百年来,全真教弟子能领悟贯通的不过数人而已!

  全真教的创教圣地是面对东海的昆嵛山,所以把这招全真神剑称之为「东方
第一剑」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楚玉祥剑势堪堪挥出,情形就对了!

  本来寒芒吞吐,不过三尺数寸来长的剑光,陡然间,寒光暴长,化作一匹数
丈长青朦朦的长虹,宛如银练凌空,天龙舞爪,朝前席卷过去!

  强烈剑光,在这刹那之间,几乎令人睁不开眼睛,森森剑气,发出嘶嘶异响,
两三丈内,全被砭入肌骨的寒锋所笼罩!

  当真风云突变,天地晦冥,日月无光,剑光愈强烈,四外就显得黯淡无光,
楚玉祥一个人早已被迷朦的剑气所淹没,那里还看得到他的人影?

  山君见多识广,一看剑光有异,心头止不住蓦然惊骇。他做梦也想不到、个
弱冠年纪的小伙子,居然会练成剑术中至高无上,天下无人能挡的剑气功夫!

  他纵然神功入化,也万难抵挡,因此在楚玉祥剑光出手,立即一吸真气,身
形暴退出三丈开外。

  所幸他见机得快,还是感到森寒剑气几乎涌上身前,急忙又退了丈余光景,
才行站停,但垂胸白髯因他急急后退,随风飚起,还是被剑气截断了三才有余!

  就在此时,只听有人呵呵大笑道:「徒儿,好了,好了,可以收起剑来了。」

  这说话的正是茅四道长的声音。

  这一段话,说来较长,其实只不过是楚玉祥长剑一挥的工夫,茅四道长话声
方落,匹练般的银光,和嘶嘶剑气,突然敛去。

  楚玉祥依然潇洒的站在原处,手中持着一泓秋水般的寒螭剑,如没有发招前
一样。

  只是脸露愕然神色,敢情连他也想不到这一剑的威势竟有如此强盛?比之方
才削断矮胖老者藤杖的那一剑,又增强了甚多。

  山君却已退出将近五丈来远,脸色很不自然,他数十年来目空四海,最近又
闭阖潜修了二十年。自以为天下无敌,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弱冠少年一招逼退五丈,
还被剑气削断了他三寸垂胸白髯,自然又惊又愧,心头这份难受自是无法形容。
怔怔的站在当场,沉默有顷,才目光一抬,黯然道:「小友,你胜了。」

  短短五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每一个字重逾千钧,说得十分沉涩。

  他这一抬眼,也发现了在廊屋檐上蹲着一个长发长须的灰衣老道,不觉点点
头道:「茅道兄居然调教得出如此一个出色的徒弟来,不得不令老夫佩服之至。」

  各大门派的人经他一说,不期而然回头朝屋檐上看去,现在大家心头踏实了,
暗想:「原来茅四道长早就来了。」

  茅四道长呵呵一笑,连忙拱手道,「山君好说,其实贫道叫他徒儿,不过是
过过瘾而已,他那是贫道的徒儿?」

  山君间道:「那幺这位小友是哪位高人门下?」

  他败在楚玉祥剑气之下,自然想知道楚玉祥的来历。

  茅四道长竖起两个指头,说道:「这娃儿有两个师父,一、个是祖老道,一
个是厉老怪,咱们两个其实只能算是他的朋友,贫道是气不过他两个师父每人只
化了三个月心血,就调教出这样一个徒弟来,所以也随口叫叫罢了。」

  山君听他口气,好像和他一起还有一个人,也是楚玉祥的朋友,而且也到了
勾漏山,心中一动,忍不住间道:「你们两个,还有一个是谁?」

  茅四道长伸手一指,哈的笑道,「说起曹操,曹操就到,啊,呵呵,大家居
然全来了!」

  大家随着他手指之处看去,从大厅右侧的走廊上走出来的是三个人。

  当前一个是穿着一件灰布大褂的小老头,生得獐头鼠目,耸肩缩头,一副猥
琐模样,这时嘻开了嘴,好像很得意,他正是醉果老张三。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蓝衫中年人,蓝衫虽然又皱又黄,却掩不住他眉
手间的英挺之气。

  稍后一个则是四十来岁的妇人,蓬着头发,一身青布衣褂也很脏了,苍白的
脸色,显得有些憔悴,但一看就可以使人想到她年轻的时候一走是个大美人。

  勾漏夫人本来傍着太君身边站着的入,一眼看到三人从右首走廊走出,身躯
一阵颤抖,「呛」的一声抬手拔出长剑,寒光一闪,横剑朝自己喉咙抹去。

  太君一身武功,何等精纯,女儿拔剑自刎,她就在身边,岂会不觉?左手一
挥,喝道:「珠儿,你这做什幺?」

  又是「呛」的一声,勾漏夫人手中长剑还没抹上喉咙,就被太君一拂齐柄折
断,当啷坠地。

  「娘……」

  勾漏夫人一下扑入太君怀中,泪珠夺眶而出,滚落下来。

  太君抱着女儿身躯,同样老泪凄楚,口中低低的说着。「乖乖女儿,不用哭
了,这是冤孽!」

  这时大门外也正有两个人同时走了进来,大家目光不期而然都投注到前面两
人身上去了,因此没有人会去注意他们母女两人。

  山君目光如炬,(他没有看到从大厅右廊走出来的三人)看到从大门外走进
来的两人,不由得怔得一怔,连忙拱手道:「祖道兄、厉神君连裙远莅,兄弟有
失远迎。」

  原来从前门进来的两人正是昆箭山青牛宫观主祖半仙,和身穿绿袍的厉神君。

  祖半仙目光一掠各大门派的人,呵呵一笑道:「咱们总算来的还是时候。」

  一面朝山君打了个稽首,说道,「贫道和厉神君听说各大门派的人都到勾漏
山来了,特地赶来替双方调停的……」

  「调停,哈哈……」

  山君发出一声苍凉的长笑,接着说道:「祖道兄、厉神君说得好听,二位大
概是怕令高徒伤在兄弟掌下,才赶来的吧,其实二位来不来都是一样,兄弟自惭
学艺不精,早已在二位未来之前,败在令高徒剑下了。」

  祖半仙、厉神君方自一怔。

  茅四道长已经接口道:「山君不用自惭,小徒那一剑,说实在贫道也接不下
来。」

  祖半仙听得一怔,回头道:「四茅真君也在这里?」

  右首长廊上有人应声道:「还有小老儿呢?」

  厉神君大笑道:「老酒鬼也来了。」

  楚玉祥看到两位师父来了,赶紧走上几步,拜了下去,说道:「两位师父在
上,弟子叩见师父。」

  他正在跪地叩头之际,那跟随酒仙张三从右廊走出的蓝衫中年人也赶忙趋前
几步,扑的跪伏在地,口中说道:「不肖弟子楚紫翰叩见师尊。」

  那青布衣褂中年妇人也朝厉神君拜了下去,说道:「师伯在上,侄女给你老
人家叩头。」

  楚玉祥正在叩头的人,听到有人自称「楚紫翰」不由猛地一怔,急忙抬起头
来。

  酒仙张三呵呵一笑道:「妙极,父子两个都叫我老哥哥,都是小老儿的小兄
弟,而且父子两个也同是祖老道的徒弟,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喂,楚小
小兄弟,快爬起来,这就是你爹娘了,还不快来叩头,老哥哥好不容易一直摸到
玉阙宫第九层地底才找的。」

  厉神帚道:「你们起来,夫妻父子十八年后终于围聚了,这是可喜之事。」

  楚玉祥听了老哥哥和绿袍师父之话,才知道这两人果然是自己生身父母,急
忙站起,朝两人面前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叫了声:「爹、娘。」

  中年妇人眼泪已夺眶而出,一把把楚玉祥搂在怀里,哭道:「孩子,天保佑
你,总算娘又见到你了。」

  楚紫翰面有凄色,说道:「贞娘,你要孩子先去谢谢张老前辈,不是他老人
家进入九层地底,咱们夫妻哪有见面之日?」

  酒仙张三口中「咄」了一声,不悦道:「什幺张老前辈,老人家?你真该再
在地底囚禁上十八年,满口胡说八道,我在十八年前是你老哥哥,十八年后,也
是你小子的老哥哥,再过十八年,你小子的小子也叫我老哥哥,你连这点也不懂?」

  祖半仙朝楚玉祥笑道:「他是怪人,你就叫他老哥哥好了。」

  楚玉祥走到小老头面前,扑的跪了下去,叩头道:「老哥哥,你把我爹娘救
出来,我给你叩头。」

  酒仙张三嘻的笑道:「这头倒是该叩的,你不知道我老哥哥化了多少力气,
才找到你爹娘故,嘻嘻,你已经叩了七八个头啦,该起来了。记住了,你们楚家
子子孙孙都叫我老哥哥就好,不过你对祖老道可得改改口了,他是最古板的了,
你爹是他门人,你就得叫他师祖了。」

  他这话是因楚紫翰当年娶了魔教出身的小魔女,被祖半仙逐出门墙的,这话
当然是故意试探祖半仙的口气的。

  祖半仙哼道:「老酒鬼,你不用把话拭探,贫道已经答应厉神君,准许他重
回师门了。」

  小老头道:「好啊,你们本来就是师徒咯,早知这样,十八年前我和你打了
三天三晚,也是多打的了。」

  楚玉祥连忙转身又朝祖半仙、厉神君二人拜了下去,说道:「从现在起,祖
老人家和绿袍老人家都是徒孙的师祖了。」

  厉神君道:「好了,老夫和祖半仙赶来,是替双方调停来的,你父母业已重
逢,冤家宜解不宜结,往者已矣,就不用再提了。」

  楚玉祥道:「但徒孙义父母是被玉阙宫属下江南分令害死的……」

  闻家珍也抢着走出,含泪道:「我父母死得冤枉,这仇我非报不可,你们都
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前辈,我只求你们给我做个见证,让我和勾漏夫人放手一搏,
她杀死了我,只怨我学艺不精,我也认了,我杀死了她,我父母大仇也得报了山
君攒攒眉道:」闻姑娘,老夫听说杀死令尊令堂的黑煞十二星,当时已全数毙命,
此事并非小女主使,你为父母报仇,无可厚非,但也不可找错了人。「

  闻家珍道:「江南分令难道不是勾漏夫人主使的吗?」

  太君气愤的道:「闻姑娘,小女是玉阙宫宫主,那是没错,山君闭关,由她
继承,但你口口声声叫小女勾漏夫人,那就不对了,小女至今还未嫁人,何来夫
人二字?老身认为其中必有误会,这些事情,很可能是玉阙宫派去江南采办的秦
大娘,妄作非为,弄出来的。」

  山君问道:「她人呢?」

  太君道:「秦大娘被楚少侠废去武功,逃回山来,正在宫中。」

  山君喝道:「居总管,你去叫秦大娘出来。」

  居天鹏答应一声,转身往里行去。

  这时太湖龙王敖如山、裴三省、阮伯年等人也过来向祖半仙,厉神君等人互
相寒暄。

  山君朝大家一抬手道:「祖道兄、厉神君、茅真君、张老哥都是难得光临,
还有诸位道兄请到厅上坐吧!」

  茅四道长道:「十八年前贫道和老酒鬼来找山君,若是没有六诏九怪阻拦,
也就没有今天这场是非了。」

  大家重又回入大厅。

  居天鹏已把秦大娘押了进来,她已是失去武功的人,居总管对她并不客气,
用力一推,喝道:「秦嬷嬷,太君待你不薄,你却在江南捅出这大的漏子来,你
自己去向太君招供吧!」

  秦大娘扑的跪倒地上,连连磕头道:「太君,都是婢子不好,请太君宽恕了
婢子吧!」

  原来她是太君昔年的贴身侍女。

  太君还没开口,闻家珍已抢着道:「秦婆子,我爹娘是不是你支使黑煞十二
星杀的?」

  秦大娘跪着的人,腰骨一挺,应道:「是我,我要夺取林厚福绸缎庄的财产,
才能支付江南分令的开支,林仲达是东海门的人,我不先下手除了闻天声夫妇,
就会被闻天声发现……」

  她刚说到这里,突听两个人同时问道:「我爹呢?」

  一个是林仲达,另一个则是武士装束的人,他正是林孟达。

  秦大娘狞笑道:「有人假扮了林厚福,真的林厚福留着还有何用?」

  林孟达、林仲达厉吼道:「老贼婆,你杀了我爹!」

  阮伯年喝道:「你们不可冲动。」

  三手真人问道:「那幺又是谁杀了我师兄呢?」

  秦大娘回身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是老婆子的义女宫月香,不是已经落
到你们手里了吗?」

  三手真人终于得到证实,杀害师兄的果然是宫月香,一面哼道:「果然是她。」

  (宫月香只被废了武功,还留在东海镖局)秦大娘又在地上磕起头来,太君
脸上不期流露出凄然之色。

  山君嗔目喝道:「秦大娘,老夫夫妇待你不薄,你竟然在江湖上如此招摇生
事,得罪了这多门派,居总管,你替老夫毙了这贱妇,以谢天下。」

  太君抬目道:「山君歇怒,她已经畏罪自戕,嚼舌死了,人死不记仇,她所
作所为,虽然对不起各大门派,老身也有失察之处,居总管,你要人把她抬出去
埋了吧!」

  秦大娘已经嚼舌死了,老江湖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只是代罪的狐狸。(她是
老狐狸,当然不是羔羊了)把江南搅得天翻地覆的是太君和她女儿(玉阙宫主两
人)山君是不知情的,但这件事既有祖半仙和厉神君赶来调停,为了不大使山君
难堪,也只有到此为止。

  祖半仙和厉神君原先当然不是赶来作调人的,他们不知道四茅真君和酒仙张
三已经赶来了。

  他们是怕楚玉祥和各大门派人,不是玉阙宫的对手,但事情能这样解决,已
是相当圆满。

  玉阙宫终究死伤了不少人,再拼下去,纵然毁了玉阙宫,也要有不少人把命
留在勾漏山。

  厉神君呵呵一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山君请恕兄弟要先走一步了。」

  衣袖一展,一道人影已冲天飞起。

  祖半仙打了个稽首道:「山君、太君,贫道也告辞了。」

  接着飘然走出。

  敖如山、裴三省等各大门派的人也一起跟着走出玉阙宫。

  一行人离开勾漏山,渐渐远去。

  山麓间一棵大树下,远远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一身青衫,是长发披散的少年。
她正是楚玉祥的结盟大哥易钗而并的诸葛真,望着远去的一行人,面颊上忍不住
挂下两行珠泪。

  站在她边上的是祁连铁驼,低声劝道:「令主,你既已无法回宫,老朽就陪
你上江南去吧!」

  诸葛真摇着头,还没开口。

  突听身后有人接口道:「上江南去是没错的,小老儿完全赞成。」

  祁连铁驼暮地一惊,急急回过身去,右手已经暗暗蓄劲。

  只见一个耸肩缩头的小老头连连摇手道:「老管家,你别发掌,小老儿和这
位公子爷,还有小老儿的小兄弟,在无为州酒楼上喝过酒,大家是熟人,小兄弟
就是楚玉祥,祖老道和厉老怪的徒儿……」

  祁连铁驼道:「你认识楚少侠?」

  「小老儿的小兄弟,小老儿怎会不认识?」

  小老头耸肩嘻嘻一笑道:「小老儿知道,这位公子爷和我小兄弟要好的很,
不然,我小兄弟走了,他怎幺会远远的望着他后影流泪?所以小老儿赞成这位公
子爷到江南去,小老儿……嘻嘻,也好喝杯喜酒……」

  只听树上有人叫道:「老酒鬼,贫道弄来了一坛上好茅台,你不要喝?」

  这几句话,声音已从头顶飞过,最后一句,至少已在半里之外。

  祁连铁驼听得方自一惊!

  站在面前的小老儿不见他顿脚纵身,一个人忽然像箭一般射起,叫道:「喂,
喂,茅四,你等一等!」

  人影已在天空消失,但从远处传来他的声音:「姓铁的老小子,你陪她上江
南去没错,一切包在我张三身上……」

  祁连铁驼惊喜的道:「他会是醉果老酒仙张三,令主,有这位前辈高人作主,
你总可以放心了,我们走吧!」

              最终章新婚大喜

  一个月后,「东海镖局」张灯结彩,因为这是东海镖局镖师、武林中一正一
邪两大当世奇人亲传徒孙、一招击败勾漏山君的楚玉祥新婚大喜之日,自然是热
闹非凡,江湖上的朋友,都来贺喜,将「东海镖局」都快挤满了,这可忙坏了招
待的镖伙。新娘子有四位,是诸葛真、闻家珍、英无双、裴畹兰。梁慧君因觉自
己乃残花败柳之身,死活不肯嫁给楚玉祥,只愿做他的情人。

  婚礼过后,好不容易应付了江湖朋友,楚玉祥先到诸葛真、英无双、裴畹兰
三位娇妻房中逐一走一遭,揭盖头,喝「合卺酒」,这是不能少的。但是三人好
像是商量好的,都是一刻也不多留他,喝过「合卺酒」就急急将他往房外推。楚
玉祥自然知道她们的意思,这三位娇妻,都是有过亲密关系的,真正的没有碰过
的娇妻,只有闻家珍。

  楚玉祥来到闻家珍房中,一如既往,揭盖头,喝过「合卺酒」,闻家珍娇羞
地道:「大哥,这不是做梦吧。我做梦都幻想着这一天,想不到真的变成了现实。」

  楚玉祥笑着道:「这些话都不要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娘子了。」

  说着低声道:「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上床吧。」

  楚玉祥锁上房门,转过头来,他发现闻家珍用被子盖住了娇靥。带着一颗跳
动不已的心,来到大床边缘坐下,伸出颤抖的双手,将粉水绿的丝被轻轻地由闻
家珍的脸上拉下来。只见她俏脸羞红,一双媚眼紧闭着,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表露出芳心的悸动。

  她有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
地生在闻家珍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
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大美人儿。

  闻家珍还有一幅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
腿,细削光滑的小腿,以及那青春诱人、成熟芳香、饱满高耸的一双乳房,配上
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是婷婷玉立。

  此刻,闻家珍已被楚玉祥压在了身下,俏美的小脸胀得通红,纤美柔软的胴
体在他的重压下越来越酸软无力。楚玉祥的一双手,已隔着一层白纱,紧紧握住
了闻家珍的一双柔软翘耸的乳房。闻家珍芳心一紧,他已开始抚摸了起来。虽然
穿着一件轻薄的衣衫,还是能感觉到这秀丽清纯的绝色少女,那一双怒耸玉乳是
那样的柔软饱满、滑腻而有弹性。那刚刚发育成熟的少女椒乳,正好是盈盈一握,
坚挺结实。

  从来没有异性触摸过闻家珍如此敏感的部位,在他的抚摸下,艳丽娇美、清
纯可人的闻家珍,全身的雪肌玉肤一阵阵发紧、轻颤。闻家珍羞涩地感到,一只
大手已插进了她的衬衫下,火热地按在了她柔软玉滑的雪肌玉肤上,并紧贴秀美
清纯的少女那光滑柔嫩的雪肤游动着、抚摸着。

  又长又黑的睫毛下,一双剪水秋瞳似的美眸含羞紧闭,秀美的俏脸羞得通红。
楚玉祥的手贴着闻家珍柔滑玉嫩的雪肌玉肤,轻柔地抚摸着、撩拨着,渐渐滑向
闻家珍那圣洁饱满的「玉女峰」。很快,楚玉祥已握住了闻家珍一双柔软的玉乳,
柔软坚挺、饱满光滑的少女椒乳,是那样的滑溜温软,顶端两粒稚嫩的「花蕾」,
柔软娇嫩,还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和处子的芳香。

  闻家珍只感到楚玉祥的一双手,好象带着一丝电流在她柔滑的雪肤、娇嫩的
玉乳上抚摸着,直把她抚弄得浑身绷紧,芳心如遭电击般直打颤。蓦地,闻家珍
感到一只大手已插进她的裙子里,闻家珍羞涩不已。楚玉祥一只手在闻家珍的衬
衫里握着少女的玉乳抚揉,另一只手伸进闻家珍的裙子,沿着她光滑玉嫩的修长
美腿向上摸索着。

  闻家珍的裙子下只穿了一条又薄又小的亵裤,而楚玉祥的手就按在了闻家珍
柔软温热的小腹上抚摸起来。从来没有哪个男性,接触过她如此隐秘的部位。由
于异样的刺激,闻家珍那修长光滑的小腿绷得笔直,差点忍不住就要娇喘出声。

  楚玉祥越来越兴奋,用手指撩开闻家珍的亵裤边缘,把手贴着闻家珍柔嫩娇
滑的肌肤,伸进闻家珍的内裤中抚摸起来。闻家珍的小蛮腰猛的一挺,修长玉滑
的粉腿猛地一夹,把裙子中游动的手紧紧地夹在了下身中。他的手就这样在闻家
珍幽暗的裙子内,撩逗着秀丽娇羞的闻家珍那光溜的下身。

  此刻闻家珍犹如一只温驯的小羊羔一般蜷缩在床上,俏美的小脸羞得通红,
如星丽眸含羞紧闭,就如一具象牙雕塑的女神一般静静躺在床上。楚玉祥激动地
向闻家珍柔软的玉体压下去,紧紧地抱住她那柔软的纤腰。闻家珍婉如一只温柔
的小白兔一,样被他拥在怀里。

  闻家珍被他火热有力的搂抱弄得娇躯酸软、芳心如醉。一阵火热销魂的拥抱
挤压之后,楚玉祥开始为身下这千柔百顺的美女佳人宽衣解带了。恍恍惚惚中,
闻家珍感到胸口一凉,他已解开她的衬衫,一双玉美嫩滑、坚挺娇羞的雪乳怒耸
而出。

  闻家珍羞不可抑,芳心娇羞无限、花靥晕红,羞涩地抬起雪藕般的玉臂,以
便他把她的衣服褪下来。接着,楚玉祥又解开闻家珍的衣带,把她的裙子从她光
滑玉美、修长雪白的粉腿上脱了下来。除了一条又小又透明的亵裤外,闻家珍的
玉体已经一丝不挂了。

  只见秀丽清纯、娇羞可人的闻家珍,那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闪烁着象牙般的
光晕,线条柔美的雪白胴体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凝脂雪莲。绝色娇美的芳靥晕红
如火,风情万千的清纯美眸含羞紧闭,又黑又长的睫毛紧掩着那一双剪水秋瞳轻
颤,白皙娇美的挺直玉颈下一双柔弱浑圆的细削香肩。

  那一片雪白耀眼的中心是一双柔软玉滑、娇挺丰盈的少女椒乳。颤巍巍的怒
耸玉乳顶端,一对樱红如血、娇羞稚嫩的「蓓蕾」含羞初绽。那晶莹雪白得近似
透明的如织纤腰,盈盈仅堪一握。柔美万分、雪白平滑的娇软小腹下,透过半透
明的亵裤能看见一蓬淡黑的阴影。两条修长娇滑的雪白玉腿含羞紧夹,遮住了
「花谷」中那一片醉人的春色,一双玉滑细削的粉圆小腿下一对骨肉匀婷、柔肉
无骨的浑圆足踝。

  望着这样一具活色生香、千娇百媚的诱人胴体,楚玉祥欲火万丈地低下头,
紧紧地含住了闻家珍的一只娇嫩柔软的乳头吮吸起来。

  「哎……大哥……」

  闻家珍一声情不自禁的娇喘:「怎……怎麽会……这样……」

  仿佛一记闷雷击在闻家珍的芳心,几乎一丝不挂的玉体,仿佛置身在万丈风
浪之中。一阵紧张、酥麻似的痉挛轻颤,楚玉祥的一只手也握住闻家珍另一只饱
满柔软的椒乳,揉搓起来。

  闻家珍顿时脑海一片空白,芳心楚楚含羞,花靥涨得通红,玉颊娇晕无限。
楚玉祥伸出舌头,在闻家珍的柔软玉乳上,轻舔着那娇羞的乳蒂。他另一只手也
温柔而有力地轻抚、揉捏着那嫣红稚嫩的处女乳头。

  「嗯……」

  一声迷乱而模糊的低喘,闻家珍终于忍不住娇喘叹息。少女娇羞万分,如痴
如醉,那在她玉嫩娇羞的乳蒂上,吮吸轻舔的舌头,更是令她那紧绷的娇躯一分、
一分地酥软下来。

  楚玉祥吮吸着少女嫣红稚嫩的圣洁乳尖,鼻中仿佛嗅到一股甘美清新的花香,
以及处女那独有的如兰体香,把他刺激得欲焰高涨。他一边逗弄着她的乳头,一
边用手飞快地脱光自己的衣物,挺着硬梆梆的粗大宝贝,压在了闻家珍柔软赤裸
的玉体上。

  「啊……」

  闻家珍暗暗的一声惊呼,只觉一个火热的男性身体,已压在了自己已变得同
样火热的、一丝不挂的玉体上,紧紧地贴着了自己雪白娇嫩的肌肤。一根又粗又
长、硬梆梆象根「铁棍」的宝贝,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令她心惊肉跳。

  楚玉祥的一只手撩起闻家珍的亵裤伸进去,直接插进少女火热幽暗的下身中。
闻家珍秀气的粉脸羞得更红了,更令她娇羞万般的是,随着他在她下身中的抚摸,
她才发觉不知什麽时候,自己的下身已经变得湿润濡滑了。楚玉祥的手插进闻家
珍的亵裤中,轻抚着那柔软细滑的少女小腹,轻捻着那上面柔柔卷曲、细软纤滑
的少女阴毛。

  不一会儿,楚玉祥又顺着柔软微凸的处女阴阜上、那条娇滑玉嫩的处女玉沟,
向少女的下身深处滑去。他只觉手指上越来越湿,越往深处伸去越滑。不一会儿,
已是满手「泥泞」了。楚玉祥欣喜若狂,他的手指在闻家珍那越来越湿滑的玉沟
中,划动着、轻擦着。

  渐渐接近了处女那神密圣洁的阴道口,那里已是一片湿润、淫滑,楚玉祥的
手指沿着闻家珍的阴道口边上。那玉嫩淫滑的阴唇,一圈圈打着转的抚弄着、撩
逗着。少女娇挺柔美的滑软椒乳上,那一张嘴也没有闲下来,而是加紧挑逗着。

  一个冰清玉洁、稚嫩娇羞的清纯处女,哪堪楚玉祥这样多管齐下地撩拨、挑
逗,闻家珍秀美娇翘的小瑶鼻的喘息声,越来越变得急促起来,柔美鲜红的小嘴,
终于忍不住那一波又一波、强烈的肉体刺激而娇哼出声:「嗯……唔……唔……
嗯……」

  当他的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处女那敏感万分、娇滑柔嫩的阴蒂揉弄轻搓时:
「啊……」

  声迷乱狂热而又羞答答的娇喘,闻家珍玉体欲火如焚。那下身深处的幽径,
越来越感到一阵强烈的空虚和酥痒,一股渴望被充实、被填满、被紧胀,被男人
猛烈占有、更直接强烈地肉体刺激的原始生理冲动,占据了脑海的一切思维空间。
闻家珍芳心欲念高炽,但又娇羞万般,只见她那秀美的娇靥,因熊熊的欲火和羞
涩而胀得火红一片,玉嫩娇滑的粉脸烫得如沸水一样,含羞轻掩的美眸半睁半闭。

  楚玉祥手中夹着闻家珍越来越淫滑不堪、因充血而勃起硬挺的阴蒂,嘴中含
着少女玉滑娇美的乳尖,鼻中闻着少女那如兰似麝和处女体香,耳中又听到少女
那越来越火热淫荡的娇喘呻吟,眼中又看见闻家珍那因欲火烧得通红的娇靥上,
含羞脉脉的如星丽眸,知道这天姿国色的绝代佳人、娇羞清纯的可爱少女、千娇
百媚的绝色尤物已经欲火焚身了。

  楚玉祥自己早就已剑拨弩张、昂首挺胸了,他从闻家珍的下身中抽出湿濡濡
的手,脱下闻家珍的亵裤,闻家珍那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玉肌雪肤,终于一丝
不挂了。但见闻家珍甜美清丽的绝色娇靥,已如霞晕绯红,巍巍怒峙的饱满椒乳
顶端,那一对娇小可爱的处女乳头,不知什麽时候已充血勃起,变得更加坚挺、
翘耸。含羞挺立、娇小可爱的乳头周围,一圈嫣红玉润的处女乳晕,已变得紫红、
紫红的。那柔柔纤细的阴毛中已露珠轻含,嫣红玉润的「花溪」边,一滴、两滴、
三滴,亮晶晶、湿滑滑的处女爱液含羞乍现。

  楚玉祥不再犹豫,挺着硬大的宝贝向着娇羞清纯的少女压下去。当他脱掉闻
家珍仅余的亵裤,把她脱得一丝不挂时,闻家珍这个清秀美貌的文静少女,由于
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清纯处女,虽然欲火如焚,但是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麽样,
才能消除那如火如荼的欲焰,才能填满那空虚的芳心和更加空虚的下身「幽径」,
所以她只有温婉柔顺地躺在那里,楚楚可人的娇美花靥,一副含羞无助的娇姿妙
态。

  楚玉祥重重压在娇羞的闻家珍那柔若无骨、一丝不挂的雪白裸体上:「唔…
…」

  一声「如释重负」的娇啼,从闻家珍那鲜红柔美的樱唇中,冲口而出。仿佛
他重重的压住她高耸挺拨的怒耸椒乳,反而让她感到轻松、愉悦一般。

  楚玉祥用膝盖分开美丽诱人的闻家珍那含羞紧夹、忸怩不开的一双修长优美
的纤滑雪腿。在他的强攻下,只见闻家珍羞涩万分地一点、一点地分开了紧夹的
美腿。楚玉祥硬梆梆的宝贝,顶进闻家珍湿润淫滑的「玉溪」,龟头上沾满了闻
家珍下身流出来的淫水爱液。

  楚玉祥伸手搂住闻家珍娇柔纤软的细腰,轻轻一抬闻家珍那翘美浑圆的雪臀,
粗大的宝贝微一用力,龟头挤开了她那稚嫩无比、娇滑湿软的阴唇。他再一挺腰,
滚烫巨硕的龟头,就已套进了闻家珍那仍是处女的阴道口。由于本身还是「蓬门
今始为君开」的处女,所以他那完全勃起的巨大龟头,把清纯绝色的处女那紧窄
万分、狭小非常,从末有「游客」闯入的娇小阴道口撑得大大的。

  处女那嫣红娇小的可爱阴道口,被迫吃力地「大」张着勒紧、「容纳」包含
着那强行闯入的巨大「异物」。自从觉得一根又粗又大的东西,顶着伸进自己的
下身,「游」进她的「花沟玉溪」,闻家珍就已经如痴如醉了。就好象恍然醒悟
般,她知道这根又粗又长的「宠然大物」,正好可以「填满」她那空虚万分的幽
深「花径」,可以一解心头那如火如荼的肉欲淫火之渴。

  随着那条「庞然大物」在她处女下身中的游动、深入,闻家珍微微娇喘着、
呻吟着,那强烈的「肉贴肉」、阴毛擦着阴毛的舒爽的刺激,令她全身玉体轻颤
连连、舒畅万分。特别是当他的「大家伙」套进了她狭小紧窄的处女阴道口,阴
道口那柔软、而又弹性的玉壁「阴瓣」,紧紧地箍住了那粗大硬烫的「棍头」时,
闻家珍更是如被电击,柔若无骨的雪白胴体轻颤不已,雪藕般的柔软玉臂僵直地
紧绷着,羊葱白玉般的纤纤素手痉挛似地,紧紧抓进床单里。

  「啊……」

  一声急促婉转的娇呼,闻家珍优美的玉首猛地向后仰起,一张火红的俏脸上
柳眉微皱、星眸紧闭、贝齿轻咬,纤秀柔美的小脚上,十根娇小玲珑的可爱玉趾,
紧张地绷紧僵直,紧紧蹬在床单上。少女芳心如在云端,轻飘飘地如登仙境。楚
玉祥也被闻家珍那强烈的肉体反应,弄得欲焰焚身,猛地一咬牙,搂住少女纤柔
的如织细腰一提,下身狠狠地向前一挺。

  「啊……」

  一声夹杂着痛苦的娇呼冲出闻家珍的樱唇:「痛……痛啊……痛死了……大
哥……你……你……弄……弄痛我了……」

  闻家珍痛苦不堪,娇羞无奈的轻嗔道。

  楚玉祥的宝贝,已刺破了闻家珍那圣洁的处女膜,一股鲜红的处子落红,从
闻家珍那被吃力「撑开」的狭窄、娇小的阴道口渗了出来。滴在洁白床单上的处
子落红,鲜艳刺目。

  「好……痛……啊……唔……」

  随着少女的又一声娇啼,楚玉祥才回过神来,不由得略带歉意地低下头,温
柔而火热地、含住闻家珍的一只娇嫩的玉乳乳头,吮吸起来。

  不一会儿,那刚刚因疼痛而消失的强烈欲火,又涌上少女的芳心。楚玉祥的
一双大手又在少女柔若无骨、一丝不挂的、娇滑雪白的玉体上抚摸起来。虽然他
的宝贝浸泡着闻家珍的处女落红,和少女爱液,还又紧又胀地「塞满」处女那狭
窄紧小的阴道,但另一种麻痒难搔的撩人感觉,又越来越强烈的刺激着闻家珍的
芳心。虽然由于玉胯中塞着一条「庞然大物」,一个冰清玉洁的少女,最圣洁神
密的玉门关,已被强行「闯入」,闻家珍娇羞无限,含羞脉脉。但那种麻痒难搔
的感觉,又使得她盼望着更激烈、更疯狂的肉体刺激和「侵略」。

  身下这个一丝不挂的清纯美少女的娇喘又转急促,柔美娇嫩的乳头又开始勃
起变硬,那紧紧箍住巨大宝贝的又紧又窄的阴道膣壁,羞涩不安地蠕动了几下,
一阵紧迫火热的快感,令楚玉祥飘飘欲仙,闻家珍的下身又变得淫滑不堪,一股
乳白腻滑的处女爱液又流出闻家珍体外,濡湿了一大片洁白柔软的床单。

  楚玉祥开始「进攻」了,他缓缓有力地从美丽少女那紧小的阴道中抽出宝贝,
仅留下一截龟头套在闻家珍的阴道口内。当他从闻家珍的阴道内抽出时,那又长
又粗的「庞然大物」,与闻家珍那异常紧窄娇小的阴道内的膣壁嫩肉,紧密而火
热地摩擦、挤刮。

  「唔……唔……」

  从那最敏感万分的阴道膣壁,传来的最强烈的刺激,令闻家珍忍不住又娇啼
出声。可是,随着楚玉祥在她阴道中的抽出,一股可怕的空虚和失落感,迅速的
漫向全身。闻家珍秀美的螓首,不安地左右扭动着,芳心饥渴难耐。一双修长娇
滑的雪白玉腿,不知所措地绷紧、放松、又绷紧。

  闻家珍想要挺起娇美玉滑的雪臀,让那又大又硬的「大东西」,重新塞满她
空虚万分的阴道「花径」,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才破身落红的清纯处女,纯情少女
特有的娇羞,使她只有我见犹怜地、娇柔地躺在床上,美眸含羞紧闭,娇羞无助。

  无奈中,蓦地,一根又粗又长,又硬又烫的「大东西」,又有力地向闻家珍
紧窄娇小的阴道内顶进来。犹如久旱的干田乍逢春雨一样,闻家珍一丝不挂的雪
白玉体,舒爽得直打颤,那「花房玉壁」与硕大的「侵略者」紧密火热的摩擦,
令闻家珍又娇喘连连:「哎……唔……唔……」

  楚玉祥一直向闻家珍的阴道深处挺进,粗大长硬的宝贝完全进入了她的体内。
他那火热巨大的宝贝,饱满充实地、紧胀着闻家珍娇小狭窄的阴道。

  「唔……好棒……」

  闻家珍满足而愉悦地低喘一声,绯红的娇靥上,嘴角掠过一丝娇羞而舒爽的
笑意。

  楚玉祥又缓缓地从闻家珍的阴道中抽退着,那强烈无比的肉体刺激,和新一
波的空虚失落感,令闻家珍又欣悦又无奈。当他再一次深深进入她体内时,闻家
珍那紧窄娇小、柔嫩淫滑的阴道「花瓣」,急迫而又有点羞涩地,紧紧裹夹住那
又粗又大的「巨物」用力勒紧。

  楚玉祥被这欲火如焚、欲语还羞的绝色佳人,那销魂蚀骨的痉挛,紧夹弄得
欲仙欲死,他逐渐加快了节奏,越刺越重,撞得闻家珍那柔软平滑、雪白结实的
小腹「啪」、「啪」微响。由于闻家珍是处女破身,处女阴道初容「巨物」本来
就紧窄万分,再加上这美丽倾城的绝色尤物天生媚骨,阴道狭小异于常人,更加
上他巨大宝贝也是不同凡品,所以闻家珍的阴道中虽有分泌物润滑,使「花径」
淫滑不堪,但那强烈而异样的刺激,醉人而舒爽的摩擦,还是令闻家珍和楚玉祥
都欲仙欲死。

  闻家珍更是娇啼婉转,含羞呻吟:「哎……唔……哎……唔……哎……唔…
…哎……唔……大哥……你……哎……唔……好棒……哎……唔……哎……唔…
…」

  闻家珍那一双修长优美、雪白浑圆的娇滑玉腿,随着楚玉祥的插入、抽出而
曲起、放下、曲起、又放下。一颗娇柔的玉女,芳心沉浸在被他挑逗起来的狂热
欲海淫潮中,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已经迷失在波涛汹涌的肉欲淫海中的闻家珍,
忘情地和楚玉祥狂热地云雨交欢、颠鸾倒凤,如胶似漆地合体交媾着。

  柔若无骨、一丝不挂的雪白玉体,美妙而愉悦地随着楚玉祥在她的阴道内的
抽动,而蠕动起伏。楚玉祥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时,闻家珍被那一波胜过
一波的强烈的刺激,弄得一阵狂喘娇啼,银牙轻咬,秀美火红的优美螓首,僵直
地向后扬起,美眸中闪烁着一股醉人而狂热的欲焰。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着
她的扭动而飘荡着。全身的雪肌玉肤,渗出一层细细的香汗,闻家珍已经被这强
烈的、经久不息的、最原始最销魂的刺激,牵引着渐渐爬上男女淫乱交欢的极乐
高潮:「哎……唔……哎……唔……哎……」

  经过几百下疯狂而有力的抽插、冲刺,终于,楚玉祥深深地顶入闻家珍的阴
道最深处。巨大的男性宝贝,把闻家珍那紧窄娇小异常的阴道玉壁的每一分空间,
都塞得又满又紧。硕大浑圆的滚烫龟头,紧紧地顶住了闻家珍阴道深处,那娇羞
初绽的柔嫩「花蕊」——处女的阴核。闻家珍那敏感至极的处女阴核被顶到,不
由得一声哀婉悠扬的娇啼:「啊……

  第一次与男人合体交媾,就尝到了那销魂蚀骨的快感,爬上了男欢女爱的高
峰,领略了那欲仙欲死的肉欲高潮。一个刚刚处女破身,刚刚还是一个清纯可人
的娇羞处女的身心,都再已受不了那强烈至极的肉体刺激,闻家珍终于昏晕过去
了,进入男女合体交欢、犹如「小死」的最高境界。

  楚玉祥经过这一番狂热强烈的抽插、顶入,早就已经欲崩欲射了,再给她刚
才这一声凄婉的娇啼,以及她在交欢的极乐高潮中时,下身阴道腔壁内的嫩肉狠
命地收缩、紧夹,弄得心魂俱震,他迅速地再一次抽出硕大滚烫的火热宝贝,一
手搂住闻家珍俏美浑圆的白嫩雪臀,一手紧紧搂住闻家珍柔若无骨、盈盈一握的
纤纤细腰,下身又狠又深地向闻家珍的玉胯中猛插进去。

  粗大的宝贝带着一股野性般的占有和征服的狂热,火热地刺进闻家珍的阴道。
直插进闻家珍早已淫滑不堪、娇嫩狭窄的火热阴道膣壁内,直到「花心」深处,
顶住那蓓蕾初绽般、娇羞怯怯的稚嫩阴核。滚烫的龟头,死命地顶住少女的阴核,
一阵令人欲仙欲死地揉磨、跳动。一股又浓又烫的粘稠的阳精,淋淋漓漓地射在
那饥渴万分、稚嫩娇滑、羞答答的阴核上,直射入少女幽暗、深遽的子宫内。

  这最后的狠命一刺,以及那浓浓的阳精,滚烫地浇在闻家珍的娇嫩阴核上,
终于把闻家珍浇醒。被那火烫的阳精,在少女最敏感的性神经中枢上一激,闻家
珍再次「哎」的一声娇啼,修长雪白的优美玉腿猛地高高扬起、僵直,最后又酥
软娇瘫地盘在他股后,一双柔软雪白的纤秀玉臂,也痉挛般紧紧抱住他的肩膀,
十根羊葱白玉般的纤纤素指,也深深挖进他肩头,被欲焰和处女的娇羞,烧得火
红的俏脸,也迷乱而羞涩地埋进他胸前。

  那一丝不挂、柔若无骨、雪白娇软的玉体,一阵电击般的轻颤,从「花心」
深处的子宫,猛射出一股宝贵神秘、羞涩万分的处女阴精玉液。汹涌的阴精玉液,
浸湿了那虽已「鞠躬尽瘁」,但仍然还硬硬地紧胀着她紧窄阴道的宝贝,并渐渐
流出阴道口,流出「玉溪」,湿濡了一大片洁白的床单。

  由于闻家珍那最后的淫滑粘稠的淫精的作用,她那本就淫滑不堪的阴道「花
径」更加「泥泞」。楚玉祥那渐渐「威风尽失」、开始变软变小的宝贝,慢慢地
滑出了闻家珍的阴道。

  「唔……」

  闻家珍绝色娇靥,羞红着一声满足而娇酥的叹息。

  ※※※※※※※※※※※※※※※※※※※※※※※※※※※※※※※※

  闻家珍和楚玉祥沉浸在高潮后的那种酸酥、疲软的慵懒气氛中,闻家珍还在
低低地娇喘,云雨高潮后,全身玉体更是香汗淋漓,满头如云的乌黑秀发凌乱不
堪,秀丽俏美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丝醉人的春意,秀美的桃腮还晕红如火。

  只见洁白柔软的床单上,片片处女落红,那刺目、鲜艳的处女落红,仿佛在
证明一个冰肌玉骨、婷婷玉立的少女,一个雪肌玉肤、美如天仙的绝色丽人,一
个冰清玉洁、温婉可人的娇羞处女,已被彻底占有了圣洁的贞操,失去了宝贵的
处子童贞。

  闻家珍双颊潮红,香喘息息,一想到刚才自己挺送迎合、缠绕紧夹,娇啼婉
转的情景,闻家珍更是丽色娇晕,娇羞无限,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眼睛,楚楚可怜
地含羞脉脉,不知所措。

  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楚玉祥,从闻家珍一丝不挂的娇软玉体上翻下来,一只手
在闻家珍羊脂白玉般、光滑玉嫩的雪肤上,轻柔地抚摸着,另一只手绕过她浑圆
细削的香肩,将闻家珍那仍然娇柔无力的赤裸玉体揽进怀里。同时,抬起头紧盯
着闻家珍那清纯娇羞的美眸,一看到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国色天香、
温婉柔顺的绝代尤物已被自己彻底的占有和征服,他不禁飘然欲醉。

  闻家珍那俏丽的小脸早就已经羞得火红一片,美丽多情的大眼睛娇羞万分地
低垂着,不敢与楚玉祥那多情的眼神相碰。望着怀中这个小鸟依人般的绝代佳人,
那吹弹得破的绝色娇靥上,那一片羞红如火的艳霞,那一副楚楚含羞的醉人娇姿
妙态,楚玉祥心中不禁又是一荡,他俯首在她玉美玲珑的耳垂边低声说:「珍妹
……」

  闻家珍美丽的脸羞得更红了,大眼睛越望越低。

  「珍妹……珍妹……」

  闻家珍张开乌黑的大眼睛,娇羞地望向他,一望之下,又不禁连耳根子都羞
得通红,乌黑清纯的大眼睛又赶快闭上,真的是娇羞无伦。

  楚玉祥轻声说道:「珍妹……你真美……」

  闻家珍一张俏脸羞得越来越红,小脸也越来越烫,芳心娇羞无奈。只听楚玉
祥又道:「珍妹,你开始怎麽那样怕,后来却又哼又叫,又扭又摆啦?」

  闻家珍顿时羞不可抑,连洁白玉美的粉颈也羞得通红了,芳心又羞又气。楚
玉祥搂紧她,一股男人的汗味直透瑶鼻芳心,柔软的玉体又酸软无力了,柔若无
骨的玉滑胴体,被他越抱越紧。被楚玉祥这样有力而火热的一阵搂抱,闻家珍的
芳心又是轻颤连连,由他把自己紧紧地抱在怀里,芳心娇羞无限,含情脉脉。

  楚玉祥在她耳边低声问道:「珍妹……」

  「嗯……」

  一声娇羞而轻如蚊鸣的轻哼。

  「珍妹,刚才……刚才舒服吗?」

  闻家珍顿又羞得俏脸通红,芳心娇羞无限,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只好含羞
不语,粉颈低垂。看着她那副楚楚可人的娇姿美态,楚玉祥更是得势不饶人:
「快说嘛……珍妹……你舒服吗……」

  闻家珍一张俏美如花的绝色娇靥羞得越来越红,还是欲语还羞。他见她含羞
不答,他那只本在闻家珍雪白柔软、娇滑玉嫩的细腰上抚摸的手,开始不安分地
游走起来,他的手沿着闻家珍洁白平滑的小腹向下滑去,很快就伸入「茵茵芳草」
之中。他的手指温柔地捻搓着少女纤细疏淡、柔软卷曲的柔柔阴毛。

  随着楚玉祥的抚摸揉搓,闻家珍芳心不禁又羞又痒,那还没完全平息下去的
肉欲淫火,又冉冉上升。楚玉祥感到了怀中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那微微的轻颤
和全身玉体的紧张,他高兴地一低头,就含住了少女的稚嫩椒乳,吮吸起来,牙
齿更是连连轻咬那粒玲珑剔透、娇嫩玉润的可爱「樱桃」。

  闻家珍被他一阵侵扰撩拨,一股熊熊的欲火又不由自主地燃了起来,那虽然
还有点破瓜余痛的「蓬门玉壁」,又有点潮湿了。闻家珍秀美的俏脸潮红阵阵,
细滑玉嫩的雪肤越来越烫。少女芳心娇羞无限,不明白一向端庄矜持的自己,怎
麽会在一夜之间重又燃起熊熊欲焰,难道自己真变成了人们所说的淫娃荡妇?

  闻家珍芳心又羞又怕,可如兰的鼻息,仍随着楚玉祥的爱抚而越来越急促、
低沉。正当她又欲念如炽的时候,楚玉祥却停止了抚摸,抬头盯着闻家珍那已蕴
含着浓浓春意的美眸。闻家珍娇羞不胜地望着这个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芳心楚楚
含羞,不知道他又要干什麽,哪知道他又低声问道:「珍妹,舒服吗?」

  闻家珍俏丽的小脸,顿时羞红得就象初升的朝霞,丽色娇晕忸怩,明艳不可
方物,鲜艳柔美的香唇欲语还羞,少女又深深地低垂下粉颈,不敢仰视。楚玉祥
见她那欲语还羞的楚楚可人的神情,知道还得「加火」,他重又埋头「工作」。
他一只手握住闻家珍饱满怒耸的玉乳揉抚着,用嘴含住另一只玉美光滑的柔软椒
乳的乳尖,轻柔而火热地撩拨着,那越来越硬挺的少女乳头。

  另一只手轻抚着闻家珍那柔细卷曲的阴毛,插进闻家珍下身。四根粗大的手
指,顺利地插进闻家珍下身、已开始湿润淫濡的玉沟,在那温润娇滑、淫濡不堪
的柔嫩「花沟」中轻刮柔抚。随后,楚玉祥更把两根手指,捏着阴唇顶端那艳光
四射、柔美稚嫩的阴蒂挑逗。另二根手指顺着那淫水泛滥的「羊肠小道」,插进
了闻家珍那虽然已有分泌物淫润,但还是紧窄娇小的阴道,一阵淫邪的抽动、刮
磨。直把闻家珍撩逗得欲火如焚,一张俏美艳丽的小脸烧得通红,急促的鼻息已
变成了婉转的呻吟:「唔……唔……唔……唔……大哥……你……唔……唔……
你……嗯……唔……唔……唔……唔……你……嗯……唔……」

  由于已处女破瓜,并在第一次与男人的合体交媾、云交雨合时尝到了甜头,
当又一次更为汹涌的肉欲狂涛袭来时,闻家珍只是轻启朱唇,娇羞而饥渴难捺的
娇啼婉转,无病呻吟起来。正当闻家珍再一次沉沦在淫欲肉海中饥渴万分时,楚
玉祥又一次抬起头,把嘴印上了闻家珍那正娇啼呻吟的鲜红樱唇。

  「唔……」

  一声低哼,由于纯情处女本能的羞涩,闻家珍娇羞地扭动着玉螓,不愿让他
轻启「玉门」。楚玉祥顽强地追逐着闻家珍吐气如兰的甜美香唇,终于,他把她
的头紧紧地压在床边上,把嘴重重地压在了闻家珍柔软芳香的红唇上。

  「嗯……」

  又是一声低哼,闻家珍羞红着娇靥,美眸紧闭,感受着男人浓郁的汗味,芳
心一阵轻颤。当他的富有侵略性的舌头,用力地顶开闻家珍柔软饱满的鲜红朱唇
时,闻家珍只好羞羞答答地轻分玉齿,让他「攻」进来了。

  楚玉祥卷吸着闻家珍那甜美芳香的兰香舌,少女的小丁香是那样的柔嫩芳香,
腻滑甘美,他忘情地用舌尖「进攻」着、撩逗着。闻家珍羞涩而喜悦地享受着那
甜美销魂的初吻,柔软嫩滑的兰香舌,羞答答地与那强行闯入的「侵略者」卷在
一起,吮吸着、缠卷着。一阵火热缠绵的香吻,闻家珍挺直娇翘的小瑶鼻,又发
出一种火热迷人的娇哼:「嗯……嗯……嗯……」

  热吻过后,楚玉祥从闻家珍香甜温润的小嘴中抽出舌头,又盯着她娇羞欲醉
的美眸问道:「珍妹,舒服吗?」

  闻家珍的俏脸又羞得通红,欲语还羞正又要低下头,避开他的纠缠,楚玉祥
已一口堵住了闻家珍柔软鲜美的樱唇,狂吻起来。这一吻,直把闻家珍吻得喘不
过气来,芳心「砰」、「砰」直跳,即喜还羞。再加上他的两只手还在闻家珍的
酥胸上、玉胯中疯狂挑逗、撩拨,闻家珍那一丝不挂、柔若无骨的冰肌雪肤,兴
奋得直打颤,下身玉沟中湿濡淫滑一片。一双修长雪白的优美玉腿,娇羞地紧夹
着那只在她下身玉胯中挑逗、撩情的大手。

  当闻家珍又一次欲火焚身、饥渴难捺时,楚玉祥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闻家
珍犹如高楼失足,那全身如火般的滚烫和酸酥,令她不知所措地焦急不安。楚玉
祥又一次抬头,盯着闻家珍那困惑的大眼睛问道:「舒服吗?」

  闻家珍又羞又急,芳心一阵气苦,被他这样百般撩逗起万丈欲火,却给吊在
半空。楚楚可人的闻家珍,娇羞无限,但也知道如不回答他,还会这样继续作弄
自己。只见闻家珍低垂着玉洁雪白的粉颈,一张吹弹得破的娇嫩丽靥羞得通红,
只好娇羞无奈地轻吐朱唇:「嗯……舒……舒……服……大哥……你真坏……」

  话一说完,连耳根子和雪白的玉颈都羞红了,楚玉祥暗暗高兴,望着闻家珍
那清纯娇羞的绝色娇靥,他一低头,含住闻家珍那正发红发烫的柔软晶莹的耳垂,
一阵吮吸、轻舔。娇羞万分的闻家珍芳心又是一紧,异样的刺激令她全身汗毛发
竖。

  楚玉祥猛地含住闻家珍樱红的香唇,趁机把舌头伸进去,强行顶开少女的洁
白玉齿,一阵疯狂的卷、吸、吮,直把闻家珍的香唇堵得发不出声,又只好从俏
美的瑶鼻发出连连的欲语还羞的娇喘:「嗯……嗯……嗯……嗯……唔……嗯…
…嗯……嗯……」

  楚玉祥的手也抓住闻家珍修长娇滑、雪白浑圆的美腿用力分开,本来就已经
欲火难捺的闻家珍,被他这样强行进攻,只有半推半就地、羞涩万分地、分开了
紧夹的玉腿。楚玉祥把闻家珍雪白细嫩的光滑玉腿大大分开,提至腰前,楚楚可
人的闻家珍,那神密的玉胯下圣洁的「花溪桃源」已完全暴露出来,那里早就已
经淫滑湿润一片了。

  楚玉祥挺起早就又昂首挺胸的粗大宝贝,轻轻地顶住那淫滑温嫩的「玉沟」,
先用龟头挤开紧合温滑的娇嫩阴唇,下身顺势挺进,先把龟头套进闻家珍紧窄狭
小的阴道口,然后用力向下一压。由于「花径」内早已有淫滑的分泌物湿润,他
很顺利地就顶进了闻家珍的阴道深处。

  楚玉祥粗大的宝贝一直深深地、完全地进入闻家珍体内,才停下来。早已空
虚万分、欲火如炽的闻家珍,终于又盼到了那令人欲仙欲死的一刻,早已兴奋得
几乎痉挛的全身雪肌玉肤,更加激动得直打颤,芳心「砰、砰」乱跳,被他堵住
的香唇虽然出不了声,但还是张大了嘴,狂喘不已,瑶鼻更是娇哼细喘、嘤咛连
声:「嗯……嗯……嗯……唔……嗯……嗯……嗯……嗯……」

  楚玉祥如释重负地吐出闻家珍那嫩滑甜美的小丁香,低头又含住闻家珍的一
只怒耸玉乳,疯狂地吮吸、擦舔着那稚嫩柔滑、娇羞硬挺的动情乳头。

  「唔……哎……唔……」

  当楚玉祥一离开闻家珍的香唇,那柔美鲜红的樱唇终于娇啼出声,闻家珍感
到她简直被他粗大的「巨棍」,那温柔有力的进入她自己体内的感觉,弄得心摇
神驰、头晕目眩,那种温柔而又坚定的顶入,令她欲仙欲死。

  楚玉祥开始在她的下身抽插起来,并且逐渐加快节奏,越顶越重地刺激着闻
家珍狭窄紧小的阴道内、娇柔温润的敏感腔壁。楚楚娇羞的闻家珍,羞涩地觉得
他那根「大肉棍」,好象比第一次破进她体内时还要粗、还要长,而且更硬了。
闻家珍娇羞无限地、被在她下身玉胯中的连续有力的抽出、插入刺激得娇啼婉转、
淫呻浪吟:「……唔……哎……唔……轻……轻……一点……哎……哎……大哥
……哎……轻……嗯……轻……点……唔……哎……唔……哎……唔……大哥…
…你……轻……轻一点……唔……唔……哎……唔……」

  在楚玉祥奋勇叩关、抵死冲锋、直捣黄龙的努力抽插下,楚楚动人、清纯可
人的闻家珍又一次娇啼婉转、含羞呻吟。在强烈至极、销魂蚀骨的快感刺激下,
强忍着破瓜落红的余痛,闻家珍娇羞怯怯地挺送迎合、婉转承欢。当楚玉祥又在
闻家珍的阴道中,抽插了近三百次后,闻家珍终于忍不住全身的冰肌玉骨、那一
阵电击般的痉挛轻颤。

  「啊……」

  一声淫媚入骨的娇啼,闻家珍下身深处的子宫一阵抽搐,本就狭窄紧小的阴
道内,娇嫩温软、淫濡湿滑的腔壁嫩肉,紧紧缠绕着粗暴进出的巨大宝贝的棒身,
一阵不能自抑的死命勒紧、收缩。从美貌如仙的纯情少女那深遽、幽暗的圣洁子
宫深处,射出一股浓滑粘稠的阴精,直向阴道外涌去。漫过了粗大的宝贝,然后
流出闻家珍的阴道口。

  楚玉祥被闻家珍那火热的阴精一激,龟头马眼一阵酥麻,赶紧狂热地顶住闻
家珍那稚嫩娇滑,还带点羞涩的子宫口,龟头一阵轻跳,又把一股又浓又烫、又
多又稠的阳精,直射入闻家珍那圣洁火热的、深遽的子宫内。欲海高潮中的闻家
珍,被他那又多又烫的阳精,狠狠地往子宫壁上一喷,顿时全身兴奋得直打颤,
那一双修长玉滑的优美雪腿,也僵直地突然高高扬起,然后又酥软又娇羞地盘在
他股后,把他紧夹在玉胯中。

  柔若无骨的纤滑细腰,也猛地向上一挺,雪藕般的柔软玉臂,紧紧箍在他肩
上,把一对颤巍巍的怒耸椒乳,紧紧地贴住他的胸肌,一阵火热难言的磨动。同
时,阴道内一阵火热的痉挛、收缩,紧迫的腔壁嫩肉,死命将正在射精的粗大宝
贝勒紧,似乎要将巨大宝贝内的每一滴精液都挤出来。

  「哎……」

  一声娇酥满足、淫媚入骨的娇啼,闻家珍一丝不挂、柔若无骨、雪白晶莹的
如玉胴体,如胶似漆地紧紧缠绕在楚玉祥的身体上,双双爬上了男欢女爱、云雨
交欢的最高潮。那早已淫精玉液、落红点点、狼藉斑斑的洁白床单上,又是玉津
爱液片片,污秽不堪。

  千娇百媚、温柔婉顺、楚楚绝色、清纯可人的娇羞丽人闻家珍,又一次被挑
逗起强烈的生理需要和狂热的肉欲淫火,和楚玉祥颠鸾倒凤、行云布雨、淫爱交
欢、合体交媾。这个美貌如仙的圣洁处子,又一次在楚玉祥的胯下被征服,并被
彻底占有了完美无瑕的圣洁胴体。

  ※※※※※※※※※※※※※※※※※※※※※※※※※※※※※※※※

  合体交媾高潮的的闻家珍桃腮羞红,美眸轻合,香汗淋漓,娇喘细细。休息
了好一会儿后,楚玉祥抬起头在闻家珍的耳边轻声问道:「好妹妹……舒服吗?」

  闻家珍娇靥羞得通红一片,微垂粉颈:「嗯……」

  细若蚊声的一声娇哼,已令闻家珍娇羞无限,花靥晕红。

  「好妹妹……」

  「嗯?」

  「我……我还想……要……」

  闻家珍羞红了桃腮,娇羞无伦,又有点吃惊地张开清纯多情的大眼睛望着楚
玉祥,芳心又羞又爱,娇羞怯怯。看见她那楚楚动人的娇羞美态,和略带不解的
清纯如水、脉脉含情的大眼睛,心神一荡,又一翻身,他又压住了那闻家珍一丝
不挂的娇软玉体。

  在他身体的重压下,闻家珍又感到了一丝丝酥软,但闻家珍还是有点担心地
娇羞问道:「大哥……你……你……身体……能……能行……吗……」

  闻家珍国色天香的绝色美貌上娇羞绯红,她怕楚玉祥把持不住,怕他身体吃
不消。可是还没等他回答,闻家珍蓦然羞涩地发觉,一根粗大梆硬、火热滚烫的
「庞然巨物」,又紧紧地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闻家珍立即又羞红了俏脸,芳心
娇羞无限,不禁又羞涩又倾慕,清纯美丽的大眼睛羞羞答答、含情脉脉地望着这
个占有了她的处子之身,占有了她纯洁的肉体和灵魂,并让自己两次在他的胯下
被征服了的胴体的小男人。难道他还将第三次征服自己的身心,再一次把她带上
那让人极度晕眩的欲海高潮之中。一想到这里,闻家珍羞涩地感到下身,又有点
潮湿了。

  楚玉祥的手又开始抚摸闻家珍那柔软雪白、细滑娇嫩的玉肌雪肤,闻家珍那
晶莹剔透的玉肌雪肤,真是滑如凝脂、细若丝稠,他的手在闻家珍一丝不挂、柔
若无骨的娇美玉体上流连忘返,四处爱抚揉搓。楚楚含羞、美貌清纯的闻家珍,
给他抚摸轻薄得瑶鼻低低的嘤咛、娇哼。

  楚玉祥紧搂住闻家珍光洁柔滑的赤裸玉体,略一用力,就将闻家珍娇软美丽
的胴体翻了过来,他一只手伸在闻家珍的胸前,紧握住清纯美丽的少女那一双娇
挺怒耸的柔软椒乳揉搓。另一只手在闻家珍那一大片洁白耀眼、晶莹玉润的玉背
上,抚摸游走起来。

  闻家珍只感到他的那只大手,仿佛带着一股电流,在她那娇嫩细滑的敏感玉
肌上抚摸着,把一丝酥痒和酸麻的电波,直抚进她全身每一寸冰肌玉骨,流进脑
海、芳心,直透下身深处那一片又有点空虚的湿润之中。

  「唔……唔……唔……唔……唔……你……唔……大哥……你……唔……」

  美貌清纯、含羞楚楚的纯情少女在低低的娇喘、呻吟,绝色可爱的娇靥晕红
如火。楚玉祥的手渐渐下滑,一路抚摸、撩拨着滑向闻家珍的翘美雪臀,那饱满
浑圆、娇软挺翘的雪臀,一阵阵微微的紧张的轻颤,闻家珍娇羞万分,花靥羞红。

  「从来没有哪个人抚摸过自己的玉股,没想到,抚摸那个地方会是这样的舒
服,真羞死人了。」

  闻家珍娇羞地想着,忍不住娇喘起来:「唔……唔……嗯……你……唔……
唔……嗯……唔……唔……」

  闻家珍丽色娇晕,含羞轻啼,柔若无骨的娇滑玉体,又兴奋得连连轻颤,修
长玉美的雪白粉腿,紧张得僵紧绷直。楚玉祥的手已经沿着闻家珍柔美细嫩的玉
臀上、那一条粉红娇小而又有点青涩的玉缝,插进了美貌清纯的可爱少女,那已
经开始温润湿滑的玉股沟。

  「……唔……唔……唔……唔……大哥……你……啊……唔……唔……你…
…唔……嗯……好……唔……好……痒……唔……唔……真……真……痒……啊
……唔……唔……」

  闻家珍花靥娇晕,玉颊羞红地娇啼婉转,淫媚呻吟。

  楚玉祥的手已开始在闻家珍的玉胯中抚弄、轻搓着那柔嫩无比,但已淫滑不
堪的玉沟,直把闻家珍那阴道口边上的、敏感万分的柔嫩阴蒂,撩逗得越来越充
血勃起、含羞硬挺。闻家珍那一双修长优美的玉腿,即娇羞又紧张地紧夹着,那
只插进她玉胯中心轻薄蹂躏的大手,娇羞无伦地娇啼婉转、含羞呻吟:「唔……
唔……你……啊……唔……你……唔……真……好……痒……唔……唔……」

  闻家珍没想到楚玉祥从后向前、抚摸自己的下身,会这样的刺激万分,下身
又流出一股股淫滑粘稠的「爱液」。当楚玉祥的手上沾满了她下身流出的淫津玉
液之后,他已是欲火难捺了。他一只手搂住闻家珍娇软纤滑的细腰,用力一抬,
把闻家珍那柔美娇翘的浑圆雪臀提至小腹前,下身那巨大的宝贝从闻家珍的股后,
伸进她的玉胯中,龟头轻顶着那淫滑娇嫩的温润玉沟,让宝贝沾满了闻家珍下身
流出来的淫津爱液之后,下身向前微一用力,龟头就已套进闻家珍那天生狭窄紧
小、娇软温润的阴道口。

  「唔……唔……哎……」

  闻家珍一声淫媚入骨的娇啼,银牙轻咬,柳眉微皱,桃腮潮红,少女芳心又
感受到了那销魂蚀骨的酥痒刺激,和充实紧胀的强烈快感。闻家珍娇羞万分地感
觉到,他那又粗又长的「大东西」已经第三次直捣「蓬门」,进入她的体内了。

  楚玉祥缓缓地向闻家珍的阴道深处插进去,闻家珍的阴道中虽有分泌物润滑,
但由于他那硕大无朋的宝贝和闻家珍本就天生媚骨,阴道无比的娇小紧窄,所以,
那种温柔而又恒稳地进入,令闻家珍欲仙欲死。

  「想不到……他……第三次还那样的有力……还是那样的硬……而且似乎还
比前两次又粗……又长了一点……我真幸运……能有这样一位夫君……」

  闻家珍羞涩万分地惊佩于他的超人的能力。

  由于闻家珍幽深的阴道中,那温润淫滑的爱液的浸泡,也由于闻家珍那天生
紧窄娇小的阴道内温软、滑嫩的腔壁嫩肉,紧紧地箍住他粗大的宝贝不断地蠕动、
挤迫,楚玉祥已忍不住欲火的高炽,开始在闻家珍的阴道中抽动起来。他一只手
搂住闻家珍娇软纤滑的细腰,手掌握住闻家珍一只怒耸玉乳,指尖轻夹着那一粒
稚嫩硬挺、娇羞可爱的动人乳头揉搓、轻拨,一只手轻抚着闻家珍玉滑光洁的雪
臀,和那细滑晶莹的柔美玉背。他下身一下比一下有力地、向闻家珍的玉胯「进
攻」着,逐渐加快了节奏。

  「唔……哎……唔……哎……唔……哎……唔……哎……轻……点……唔…
…哎……唔……哎……轻……轻……一点……唔……哎……唔……哎……唔……
哎……轻……唔……轻……点……唔……哎……唔……哎……唔……哎……轻…
…轻……一点……唔……」

  闻家珍被他抽插得娇啼婉转,欲仙欲死,少女芳心娇羞无限:「没想到……
大哥……他还能……还能……从……后……后面……进入……进入……我……我
体内……唔……而且这样……这样……进入还……还更……深……更……更刺激
……」

  闻家珍楚楚含羞地随着那越来越高燃的欲火,蠕动着配合楚玉祥的宝贝在她
阴道内的进入、抽出。一阵云雨交欢、颠鸾倒凤,只见新婚大床上,两具一丝不
挂的肉体翻滚交合、缠绕交媾。一对疯狂的男女,舍死忘生地疯狂合体。

  楚玉祥在闻家珍那淫滑不堪的阴道内,抽插了近五百下后,一次急促地低呼,
只见他迅速地从闻家珍的阴道中抽出宝贝,然后又迅猛有力地向闻家珍的阴道深
处刺进去。闻家珍欲仙欲死地娇啼婉转,淫媚入骨的淫呻浪吟,早就已经接近于
崩溃的边缘,由于有了前两次交媾合体的的经验,她羞涩地知道这是他最后也是
最销魂的一刺了。

  闻家珍娇羞而迫切地用力向后一送、光洁玉美的柔嫩雪臀:「哎……」

  楚玉祥深深地插进闻家珍娇小紧窄的阴道深处,硕大浑圆的滚烫龟头,直顶
到闻家珍的阴道最底部,顶在那含羞绽放的柔嫩「花蕊」上,一阵跳动,将一股
股浓浓滚滚的阳精,直射入少女的子宫深处。

  「唔……」

  被楚玉祥的阳精在阴核上这一浇,闻家珍那紧窄娇小的阴道中、柔软的腔壁
嫩肉。紧紧箍住那粗壮的「庞然巨物」一阵痉挛、勒紧、收缩。少女圣洁深遽的
子宫深处,喷射出一股淫滑粘稠的阴精。

  「唔……」

  一声娇喘,闻家珍梅开三度,娇羞无限,丽靥晕红。只见那紧紧「楔合」、
交媾在一起的下身中,阳精爱液混杂着玉津淫水流出了闻家珍的下身。洁白凌乱
的床单上又是淫液秽物、阴精玉露狼藉斑斑。闻家珍这个楚楚含羞、清纯可人、
美貌绝色的妙龄少女,再一次在他的胯下被彻底征服、占有了。

  闻家珍已经和楚玉祥合体交欢了三次,每次都登上了男女交媾欢好的云雨高
潮。她从一个千柔百顺、美貌清纯的纯情处女,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的绝色尤物。由于楚玉祥经久不泄,鞠躬尽粹地奋勇叩关,直捣黄龙,而且闻家
珍也娇啼婉转、忍痛迎合、婉转承欢,所以云收雨散后,已经快五更了。闻家珍
娇羞地搂着楚玉祥——这个将陪伴她一生的男人,这个让她新婚之夜就梅开三度
的男人,堕入了甜甜梦乡。

               (全书完)不就是花间浪子的版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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