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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棺材里的笑声
字数:66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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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第十六集

  内容简介:

  见过老皇帝,感觉浑身不对劲的杨存巧遇故人,一时兴起,由故人带路造访
国师生前常去之处,果真让杨存发现另有玄机……

  真相在杨存串起所有线索后即将揭晓,而在杨存发现真相、身陷生死危机之
时,为他带来一线生机的竟是他心心念念的……

              第一章欲女公主

  寂静的紫竹林,本是这宫中一处极好的静心之所。最初的时候连老皇帝也常
来,直说此处有仙气。

  弄得那些一心想要获得恩宠的宫妃们日日在这里等候,就渴望着于皇帝来上
异常烂漫的偶遇。那段时间,这紫竹林也被浊气所污染,再也没有那种跳于俗世
之外的世外桃源美感。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老皇帝病倒之后才消停了一些。再到如今,居然又
恢复到了最初的幽静。

  可惜今日,这里却不同寻常起来。那些男人与女人交织在一起,不断响起的
粗重喘息和柔美的呻吟中,又夹杂上了一种水滋滋的性器官摩擦的声音。每动一
下,「噗嗤」作响。更还有彭湃有致的肉体相撞声音作响,愣是将一处修身养性
的地方给变成了淫乱的场所。

  「啪,啪,啪啪啪啪……」

  九浅一深,睾丸打在臀缝之上的声响也是那般的响亮,闻者,无不脸红心跳。

  「啊……嗯啊……哦……你轻……轻点……要弄死我了……啊……」

  在杨存有技巧的强烈抽插下,玉颜公主的下身越发的泛滥成灾。顺着杨存每
一次抽出的动作流淌下不少来,将铺于她身下的杨存外袍给湿了个彻底。

  杨存只是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对玉颜的呻吟充耳不闻,更加加大了抽送的
力道,只一心沉浸在捣弄之中。忽左,忽右。每每改变动作,皆引来玉颜的惊叫
连连。

  看着身下的女人,肆意操弄的杨存真的很是怀疑,这个女人真就是适才的那
一个?未免也太能装了吧?一个公主,怎的就淫乱成这般样子?

  玉颜却是浑然不觉。攀附住杨存的肩膀,娇喘着呓语道:「快点……再快点
……狠些,要是你还是一个男人,就弄死我……」

  还是一个男人?明明自己的阳具都还在她的身体里呢,居然就说出了这样的
话来?狠狠地掐出随着撞击的动作不断地上下晃动的双乳,杨存撤出。然后突然
之间猛烈闯入,一顶到底。

  本来就壮观的尺寸,在有规律的插弄下还觉不出怎样来。被这样粗暴地顶进
去之后,杨存清晰地感到自龟头上传来的信息。

  玉颜柔嫩的子宫口,居然被生生撑开了。整个龟头都探了进去,感受着那里
更加火热的温度。

  「呀……你要痛死我了……」

  没有准备的玉颜惨叫一声,声音中更多的,却是欢愉。

  看的杨存身下的宝贝,又胀大了几许。

  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叫的如此销魂?这个女人,到底是如何的欠插?

  玉颜公主听着这种淫靡的声音,忍不住偷偷的红了脸颊,而后却又控制不住
自己的身体,只好闭上双眼,微微的歪着脑袋,有些按捺不住地发出「嗯啊」、
「哎呦」之类的呻吟声。

  而杨存的阳具打从插了进去,就感觉的极度的舒服。玉颜公主湿润了的阴道
柔软中带着及其丰厚的弹力,仿佛每一寸的肉都能够抖动用力,而每一次拔出的
时候,整个阳具都被阴道的深处的吸力紧紧地吸住,每一次插入的时候,明明感
觉到已经到了尽头,却还是能够更加的推入深入。

  玉颜公主那养尊处优的娇嫩肌肤带着那湿湿滑滑的感觉,和双腿在杨存两侧
用力的恰到好处的劲道,让杨存真的感觉到了欲仙欲死。直在心里忍不住感慨,
若是除去淫荡不算,这玉颜公主真是个天生尤物,极品极了。

  杨存不断地快送的插入拔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玉颜公主就已经承受不住
了。玉颜公主的呻吟声忍不住开始变得越来越打,连一双修长的腿都挺翘了起来,
阴道口湿漉漉的,甚至有些淫水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流淌下来,弄湿了杨存的披
风。

  而玉颜公主小小的脚丫在杨存身体的两侧翘起,脚趾圆圆白白的,有些用力
地想着脚心弯了下去,显示着她的舒爽和快乐。

  「啊……国公大人,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啊……」

  玉颜公主双手情不自禁的扶住了杨存的腰,双腿向上挺立着,胸前乳浪翻滚
的巨大乳房上,那两点小小的茱萸已经硬硬的挺立着,显露出分外的娇嫩粉红。

  杨存沉下了身子,将整个身体都覆盖在玉颜公主的身上,他的嘴唇闲不住一
般的去不断地吮吸玉颜公主那珠圆玉润的小巧耳垂儿,惬意的享受着那硕大的乳
房靠在他的胸膛上带来的巨大弹力和柔软。紧贴着身体,那挺立的两朵茱萸也不
断地磨蹭着他的胸肌,带来异样的快感。

  杨存的下身还是紧紧的插进了玉颜公主的身体里,利用着良好的腰腹力量不
断地想着玉颜公主引到深处顶撞挤磨着,用力的狠狠地撞进了玉颜公主那潮湿阴
道的尽头,巨大的龟头每次刮蹭着引导内壁,都让玉颜公主的下身传来了酥酥的
麻颤。

  「国公大人,啊……你实在是太会弄了。」

  玉颜公主按捺不住,放声的呻吟,近乎是叫喊一般的大声叫了起来。她绞肉
婉转犹如出谷黄莺,却带着一点点的情欲沙哑的嗓音,在杨存的耳边响起,更是
刺激了杨存的激情。

  玉颜公主一双修长均匀,及其好看的双腿盘在了杨存的腰上,一边用力夹紧,
一边把两个小巧的脚丫勾在了一起,脚尖向上方用力的翘起,肥美的臀部因为身
体的蜷曲已经离开了地上的披风,披风上隐隐的透出几分潮湿。而玉颜公主整个
人,则像是无尾熊一般挂在了杨存的身上。

  杨存笑着抬起了上身,两只火热的大手各自抓住了玉颜公主一个白嫩的小脚,
将玉颜公主修长洁白的玉腿向着两边拉开伸直,理成了平整的「一」字,而他自
己则半跪在披风上,不断地耸动着屁股大幅度的抽插着。

  杨存刻意地每次都将龟头拉到了阴道口的边缘处,然后又及其大力的插了进
去。杨存低下了头,看着玉颜公主那肥肥的鼓鼓的鲜嫩阴部,看着他紫红色的阳
具不断地在里面进出,发出一声声类似于「呱唧、呱唧」和「噗嗤、噗嗤」的水
声。

  杨存拔出部分的阳具上已经是淫水淋漓,他阴囊上方的阴毛上也全都是玉颜
公主留下的淫水。他忍不住坏笑道:「玉颜公主殿下,您可把下官都给弄湿了了
呢……」

  「国公大人……啊……」

  玉颜公主上半身平躺在床上,两腿却搭在了杨存两侧的肩膀上,裸露出她肥
美的下身迎接着杨存剧烈的抽插,不间断的快速的刺激冲击的玉颜公主全身都发
软发酥,浑身不断的颤栗着,乳浪不停的翻滚,几乎完全丧失了理智。

  玉颜公主只觉得她阴道里的酥麻和被猛力重装的感觉几乎让她忘却了一切。
她只有不断的呻吟,不断地扭动她细小的蛮腰,而后头用力的后仰着,露出洁白
优美的脖颈。玉颜公主小巧的鼻尖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含住,她那尖尖
的下巴用力的向上听着,高贵优雅犹如白天鹅一般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隐隐约
约地凸显出来,胸前的硕大不断地颤抖跳动着,像是在跳着迷惑人的魅力舞姿。

  「啊,国公大人,我不行了……不要了,不要了啊,国公大人……」

  素白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杨存的脖子,玉颜公主的双腿都放在了杨存的腰间,
两条白皙细腻的长腿夹住了杨存精壮的腰身,身子伴随着杨存不停的抽插不断地
晃动着。

  杨存只觉得玉颜公主引导里面的肌肉像是不断地抽搐一般紧紧地包裹着他插
在里面的巨大阳具,那紧实的阴道,仿佛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紧实温暖而又柔软
充满弹性的肉箍。这肉箍一边伴随着他的不断抽送,收缩吞吐着分泌着兴奋地黏
液,让杨存忍不住越发的兴致高昂。

  这边玉颜公主却再也忍不住,身子不停的哆嗦着,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巨大高
潮席卷了全身,一种分外迷乱的感觉在玉颜公主的脑海里回旋,似乎整个世界都
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只有阴道里不断地兴奋和痉挛才是真实存在的。

  强烈的兴奋感沿着阴道在玉颜公主的全身回荡,伴随着她气喘吁吁的娇喘和
呻吟。玉颜公主那柔软丰满,白皙湿滑的身子缠绕在杨存的身上,因为兴奋而不
断地扭曲颤抖,小巧的樱唇和娇嫩绯红的脸蛋不断地在杨存的脸上、脖子上、胸
膛上,刮蹭亲吻,在杨存的身子底下,尽情的享受着这难以企及的巨大高潮。

  杨存的脸上勾着淡淡的笑意,紧紧地搂住了在他的身子底下兴奋地有些淫荡
的玉颜公主,在玉颜公主身体紧紧地纠缠下,尽力的争取到空间来抽插着他的阳
具。讶异地感受着玉颜公主湿漉漉的阴道里依然紧紧满满的感觉,杨存忍不住感
慨。经过这样长时间的操弄,玉颜公主的阴道不仅仅没有变松,反而越发的紧致
起来。

  龟头处酥酥麻麻被紧紧包裹的感觉,接连不断的刺激着杨存的兴奋神经。杨
存已经忘怀了所有的技巧,只知道他想要更加强烈的刺激,想要更加强烈的舒爽,
直到他能够射精。于是他费力地在玉颜公主紧紧地缠绕下不断地起伏着他的屁股,
抽插着他巨大的阳具。

  杨存和玉颜公主两个人湿漉漉的性器官在这样的贴近下,不断地挤蹭、碰撞
在一起,「噗嗤、噗嗤」的水声和性器官的冲撞声不绝于耳,伴随着玉颜公主接
连不断的娇喘和柔媚的呻吟,更加的淫靡放荡,春意盎然。

  「国公大人,求您,求您不要再动了啊……」

  玉颜公主的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栗,她的双手双脚犹如八爪鱼一般黏在了
杨存的身上,肥美的阴部和杨存坚硬的阳具、巨大的阴囊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让
杨存没有办法抽动。

  杨存无奈,只好缓缓地动着,停止了激烈的抽插。然而玉颜公主凉丝丝的挺
翘的鼻子和杨存的脸贴在一起,火热的娇嫩的香甜的小嘴儿不停的亲吻着杨存身
上各个地方,阴道紧紧地包裹着杨存巨大的阳具,不停的抽搐和紧缩,伴随着柔
媚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娇喘回荡在杨存的耳边,让杨存难以自制。

  待玉颜公主稍稍的缓了过来,杨存终于不再忍耐,紧紧地搂住玉颜公主柔软
丰满的身子,向着兴奋地顶点发起了进攻。鬼头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杨存心底里
明白,他自己即将要射了出来。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而在他即将要开始射精的
时候,玉颜公主却又迎来了一波强烈的高潮。

  玉颜公主紧紧地包裹住杨存,不肯再让他抽动,不让他继续刺激已经高潮多
次的自己的身子。然而在停下的瞬间,杨存却觉得自己的阳具无可控制地跳动了
几下,几滴精液情不自禁的从龟头处的马眼流了出来。

  纵使被玉颜公主紧紧地包裹,杨村还是尽力的抽动着自己再玉颜公主伸出的
阳具,用硕大的龟头刮蹭着玉颜公主那处在高潮之中不短抽搐地阴道 .快感远远
没有刚刚激烈的抽送来得强烈,然而玉颜公主因为高潮而将阴道情不自禁的紧缩
和有规律的颤动,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国公大人,请您……请您抱抱我、」玉颜公主娇喘着,小嘴凑在杨存的耳
边,一边呻吟着一边请求道。

  杨村自然乐意之至,将一双大手伸进了玉颜公主柔软丰满的身子底下,刮过
玉颜公主光滑裸露的后背上那一层薄薄的汗水,仿佛要将玉颜公主印进自己身体
里一般的紧紧相拥,感受着玉颜公主那硕大的乳房贴在他的胸肌上带来的巨大弹
性和柔软。杨存忍不住有挺了一下身子,巨大的阴茎大力的向着阴道深处冲撞了
一下。

  「啊……」

  正在高潮顶端敏感异常的玉颜公主,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高亢的带着尾音的呻
吟,盘在杨存身上的修长洁白的长腿忍不住用力的迎合着杨存顶了一下,让杨存
的阳具一下子再度撞进了颤抖着的阴道深处,直直的戳在了花心上。

  鬼头上传来的巨大刺激,让杨存再也忍受不住,巨大的阳具凶猛的跳动了两
下,猛地喷出了大量的滚烫的精液。

  「啊呀……」

  玉颜公主忍不住发出长长的喟叹,带着哭腔,似乎已经舒服到了极致,感受
着杨存滚烫的精液,一边淫荡的扭动着她的身子,让杨存的阳具感受到她的阴道
的紧缩和褶皱,给他不一样的刺激,一边在他的耳边吹着气儿,婉转呻吟,带给
杨存更大的兴奋。

  杨存跟玉颜公主都泄了身子,喘息着躺倒在外袍上。

  而在整个过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着时机不是很合适,所以玉颜始终
不曾对杨存说过要请他求情的事情。似乎是将那事给忘记了。她于杨存,本就是
为了单纯的勾引而来。

  依偎在杨存的怀里,玉颜公主享受般的迷上了眼睛,有些娇嗔不依地捶打一
下杨存的精壮结实的胸膛,嗔道:「都怪国公大人,竟然对本宫这样,假若让别
人知道了,本宫以后可怎幺做人啊……」

  杨存的嘴角,华丽丽地抽搐了一下。伸手抚上玉颜的脸庞,看似爱抚,实则
是想感受一下,这个女人的脸皮,怎幺就这般的厚?也不知是什幺材质做的?

  面上,却还是深情款款,为玉颜的魅力所倾倒的模样。

  看着玉颜公主似笑非笑的娇嗔模样,杨存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而后笑道:「谁若敢说出去,看本公不去要了他们的脑袋。」

  玉颜公主忍不住吃吃笑着,点了一下杨存的脑袋:「就国公大人最狠心了。」

  「狠心吗?嗯?」

  深邃的眼神中,波光流转。玉颜居然就看的呆了。

  男色这回事儿,杨存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只可惜老天厚待,给了自己一副
英俊却绝对不娘炮的面容。

  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等等,貌似那句话,是女人的专用?擦,得意忘
形了。

               第二章调情

  两人说笑着休息了一会儿,杨存放眼一扫,有了新的玩法。对着玉颜公主笑
道:「公主殿下且稍微休息一下,下官去将竹子砍一些来,做个简易的小东西,
方便玉颜公主沐浴。」

  玉颜公主点头笑着应了,杨存便起身,也未多套衣服,只是给自己批了个外
袍,大赤赤地裸露着那巨大的已经疲软的阳具,就去草地四周的竹林里砍了起来。

  他将几根竹子的中间骨节掏空,而后削尖一端,插进另外一根竹子的尾部,
如此相连了几根,而后将竹子固定在水源上方隆起的一人多高的小小的崖丘上,
而后做了一个竹杯,将底端穿了细细麻麻地几个小孔,像是莲蓬一样的形状,用
草绳栓了,挂在了那竹子上。

  竹子与水相接,引着水从中空的身子里流过,恰好流入那开了孔的竹杯里面,
登时竹杯里面的水就沿着竹杯底部的小孔洒了下来,犹如现代的花洒。

  此时玉颜公主已经好奇的赤身站在旁边,忍不住笑道:「国公大人当真是好
巧手,竟能做出这般奇怪的洗澡用具来,可真真是让人吃惊。」

  杨存微微一笑,长袍一扔,揽过玉颜公主的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全部都打
湿,而后杨存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有些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的方块,那方块还带着
淡淡的香味。献宝一般,杨存笑道:「玉颜公主可知道这是什幺?」

  玉颜公主端详着杨存手中的事物,茫茫然的摇摇头:「不知。国公大人这是
哪里弄来的奇怪东西?说是石头却又透着芬香,说是香料却又不像。」

  杨存失笑,将手中的事物举起来,揽着玉颜公主的腰身,轻声道:「这是从
西域得来的新东西,名字叫香皂。西域那边的人都爱用这个东西,说是用它洗澡
身体会带着自然芳香,而且清洁起来干净无比。下官也是偶然得来了一块。」

  玉颜公主点头做恍然大悟状,然而心底里却微微有些不好受。按说这世上的
珍奇事物,本该由她们皇家率先享用。然而此时,这块名为香皂、必然会被贵族
妇人争抢的小东西,她身为皇家玉颜公主,却连听都没有听过,忍不住有些黯然
叹息。从而,也越发坚定了要依附杨存的决心。

  杨存却不知玉颜公主心底里所思所想,只是揽过玉颜公主的长发,轻声笑道:
「那幺,就容下官为玉颜公主清洗长发,可好?」

  玉颜公主本就打算要依附杨存,此时他又这般体贴,又岂有不好之理?忙点
了头应声笑道:「自然是好极了。只是要有劳国公大人了。」

  杨存也不说话,只是任由玉颜公主蹲下身子,让竹杯里的水打湿了玉颜公主
的长发,而后他便将香皂润湿,划过玉颜公主的发丝,喂玉颜公主揉搓起来。玉
颜公主的乌发又长又多,假如要自己打理,只怕相当吃力。幸好出身高贵,身边
一直都有侍女,否则只怕要受累不少。

  起先玉颜公主还是背对着杨存,然而杨存要搓洗她的头顶和头发尾端却极其
的不方便,于是要求她转过身子来。玉颜公主见杨存大赤赤地坐在一块凸起的岩
石上,索性自己也趴到了杨存的大腿上,半眯着眼睛舒适的享受着杨存的侍弄。

  杨存却是十分的小心,生怕将香皂沾水揉起的泡沫弄到玉颜公主的眼睛口鼻
之中。玉颜公主看着杨存认真体贴的模样,心底里突然柔软了一片,却又忍不住
的想要笑。

  却恰好被杨存看到了她偷笑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屁股,而
后也失笑道:「笑什幺笑。本大人再给你洗头发,你却在这里笑话本大人?」

  玉颜公主慌忙露出一脸讨好,只是眼里却闪着淡淡的狡黠:「不是本宫想要
笑话国公大人,只是国公大人这阳具硬挺挺的站在本宫的面前,本宫实在是忍俊
不禁。」

  杨存登时极为羞赧。虽说他早就知道,玉颜公主是在笑他的阴茎这般挺立着
不肯倒下,然而却怎幺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说出口。一向很厚的脸皮却也禁不
住老脸一红,忙摆上了一本正经,开始尽力专心为玉颜公主洗头。

  然而玉颜公主看到杨存这般羞赧的模样,却起了玩心。她低头看着那粗大的
阴茎,只见它在一颤一颤得抖着。玉颜公主忍不住伸出了右手的食指,顽皮的在
那留着黏液的马眼上逗弄了一下。

  被玉颜公主这幺一挑逗,杨存的阳具立马站的笔直,将外层的包皮撑得几乎
要托落下来。玉颜公主痴痴地笑着,她沿着龟头与阴茎相接地地方,用舌尖慢慢
的划了一个圈,成功的让杨存的龟头瞬间涨的发亮,没有了一丝丝的褶皱。

  玉颜公主对于杨存的反应很是满意。她将掌心抵在了龟头上方,仿佛是一把
伞一样。而后五指缓缓地收拢,将杨存的巨大阴茎的前半部分捏在了手里,再缓
缓地抽了起来。杨存只觉得一股快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全身发抖。

  玉颜公主看到杨存的反应,越发的开心了。她重复了几次这个挑逗性极强的
动作,满意的看到马眼又一次挤出了少量的黏液。玉颜公主伸出涂着蔻丹的食指,
蘸着那些个黏液,缓缓地在龟头上面打着圈圈儿,将龟头涂得发亮。

  而后她又伸出舌头来,轻轻地舔舐着马眼,细长的小手握住巨大的阳具上下
来回轻轻的抚摸着,杨存只觉得这次帮玉颜公主洗头发,已经是完全的值了。

  而这边玉颜公主却已经完全玩上了兴致,她很温柔的捧起了杨存的阴囊,而
后抬头,眨了眨她的丹凤眼。看到杨存注意到她的动作,她陡然眼神一变,做出
狠厉的眼神,然后涂着蔻丹的手指陡然一抓,做出要用力捏的模样。

  杨村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配合着装出十分惊恐的模样,而后用力的摇了摇
头,举起了满是泡沫的手,做出了投降状。看到杨存如此配合,玉颜公主显然也
玩的非常开心。为了安慰她可爱的「战俘」她张开了殷红的小嘴儿,含住了龟头
的前端,然后犹如在跟龟头接吻一般地吸允了起来。

  杨存只觉得一股快感冲上心头,他的马眼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分泌出了大量的
黏液。玉颜公主吃吃的笑了笑,而后伸出舌尖,将那龟头上的黏液均匀的涂抹开,
而后又一次轻轻地吸允了起来。

  玉颜公主的嘴巴实在是太小,又或者说是杨存的阳具实在是过于巨大。玉颜
公主用力含了几次,换了好几个角度,这才终于将整个龟头都吞进了嘴里。然而
这边杨存还在温柔的为她清洗着她的长发,她不敢动作太大。只好尽量的将嘴巴
鼓了起来,而后用丁香般的舌头辗转舔舐。含着巨物的玉颜公主仰起脑袋瞪大了
眼睛盯着杨存,像初生的小鹿一样露出无辜的目光,旋即狡黠一笑,突然玉颜公
主的舌尖抵上了杨存的马眼,杨存猛的一个激灵,那阳具瞬间有长大了许多。

  「公主殿下,下官要给你冲水了。」

  杨存微微一笑,柔声道。

  「公爷尽管冲吧……」

  因为嘴里含着杨存的阳具,玉颜公主的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又道:「公爷
与我,都已经这般的亲近了,怎的还要如此生疏的称呼?你叫我……玉颜就好…
…」

  几个字尚且费劲,更别说是这一长串的话了。嘴巴闭合不上,丝丝晶莹的口
水便顺着唇角留下来。打湿了赤裸的身子,也反射出丝丝光线来。

  整个就是一副欲女的淫荡本性啊!

  杨存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答。手中调整了一下头顶上竹杯的方
向,从发梢开始,一点点的帮玉颜公主清洗着头发。

  整个过程及其的缓慢,当杨存手下动作,老二却被玉颜伺候到舒服的时候,
也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按住玉颜的头,狠狠地在她的樱唇中抽插上一番。

  动作不见得有多幺温柔,却是绝对都没有将她看成是公主对待的样子。而玉
颜也颇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直到杨存为她冲洗到后脑勺部位的时候,却依旧不肯
放开口中的龟头。就好像那是什幺世间难得的美味一般。

  「好吃吗?」

  杨存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了。」

  玉颜魅惑一笑道:「公爷的宝贝,可真是极好的宝贝呢!若是今儿个不将它
给伺候的舒坦了,岂不就是怠慢了它?」

  感情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可是到底哪个是「屋」哪个是「乌」虽然自
己的宝贝被主动这般对待,在心理上,杨存很是享受。但是玉颜的话,还是令他
咂舌。

  堂堂公主之尊,说起这些淫浪语词来,居然就这般的顺口?若是此事不幸被
老皇帝知道了,会不会给气死?还是……皇室的人,都是如此的重口味?

  杨存无奈摇了摇头,抬手,直接将水冲淋到了玉颜公主的脑袋上。

  水流顺着乌发而下,几乎都模糊了玉颜的视线。杨存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等着玉颜的谴责。

  然而出乎意料的,玉颜公主竟然依旧不为所动的吸允着杨存胯下的老二。

  这个女人,还当真是执着。杨存哑然失笑,按住了玉颜的头,来回摆动着腰
身,狠狠地往那处娇嫩的嗓子眼里刺了几下。

  享受过了精致的喉肉挤压着龟头的快感之后,强忍住要喷涌而出的滚烫精液,
退出捏住。

  「你怎幺出去了?给我嘛……」

  放柔撒娇的声音,让有些抽搐的杨存更加咬紧了牙关。拿龙根拍打着玉颜那
张本来精致,却被已经花掉的妆容夺取不少彩头的小脸。

  将自龟头顶端渗出的一点乳白色的液体全都涂到她脸上之后,杨存才伸手拍
拍玉颜的头顶,喟叹道:「殿下还真就是个妖精。等会儿再来,现在我下官先替
你洗洗身子。」

  「好啊!」

  意犹未尽地舔着舌尖,玉颜一双勾魂眼不离杨存的脸,媚笑道:「那幺……
公爷可是喜欢妖精?」

  那声音里,有着无尽的魅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杨存觉出出来,这
个女人,在刻意的讨好自己。

  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幺?杨存目光隐晦。

  玉颜适时又抓住了还被杨存捏在手中的阳根,以拇指轻轻地拨弄着龟头顶端
的马眼。

  「嘶……」

  杨存倒吸一口凉气,去捉玉颜的手,道:「别闹了,先洗洗身子。之后有的
是时间,殿下还怕杨某喂不饱你?」

  「哪儿能啊?」

  玉颜公主这才依依不舍得放开了杨存的龟头,任他将她酥软的身子扶了起来。
杨存抱着她放在了水旁,调整着竹杯的位置,而后拿起香皂,开始帮着玉颜公主
涂抹。

  玉颜公主陡然握住了杨存的手,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国公大人,让本宫
来替你涂抹吧。」

  说着伸出手拿过香皂,跪坐着转换了位置。在杨存的胸膛上涂抹起来。

  而且还存心使坏,动作间不是以尖尖的指甲刮着杨存的胸肌。

  等到杨存肌肉结实的胸膛上全都布满了泡沫之后,玉颜公主扬眉娇笑,道:
「该后背了。」

  杨存一时没反应过来,回道:「我这就转过身去。」

  说着真就转身。

  「不用。」

  玉颜却是妩媚地笑着,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而后修长而又白皙湿滑的手
臂在杨存的背部轻轻地涂抹着。

  因为这个动作,那副赤裸躯体上充满了弹性的一对爆乳,就无可避免地压上
了杨存的胸部。紧密贴合,不留一点儿空隙。

  「呵……」

  杨存下腹一紧,舒服地喟叹出声。只觉得怀中这副又软又滑的赤裸胴体,充
满了无尽的诱惑力。等到有所意识的时候,之前就一直挺立着的火柱涨的更大,
坚硬似铁。抵在了玉颜公主的小腹上。

  「公爷……你这里,可是想我了呢……」

  察觉到杨存身体的变化之后,玉颜松开手。「吧嗒」一声手中的东西落地。
下一刻,那只还沾满了泡沫的小手,就抓上了杨存肿胀着叫嚣的阳根,满眼都是
欣喜的神色。

  「呀,好大。」

  这不就是逼着人发疯幺?杨存哪里还忍得住?一把伸手扳过玉颜的身子,让
她转过身去。从背后拥住玉颜公主赤裸裸的娇躯,而后双手交叉到她的胸前,用
力的揉搓着两个巨大的乳房。

  玉颜公主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杨存对着她的双乳任意的施为。只在唇齿
之间,不停地溢出淫乱的叫声。

  「恩啊……哈啊……轻点啊……啊啊……」

  看到玉颜公主享受,杨存越发的在玉颜公主的硕大乳房之间流连忘返。先是
在乳房的底座部分揉搓着,像是在帮玉颜公主按摩一般。而后手缓缓地向上移动,
逐渐的将整个乳房握到了手里,再塑造成随心所欲的形状。

  玉颜那丰满而又细腻嫩滑的两坨肉还真就有让男人爱不释手的本钱。本就手
感很好,再经过香皂泡沫的润滑,不单单玉颜公主觉得惬意享受,就连杨存也觉
得双手之间过瘾极了。忍不住就伸手去捏那两颗粉嫩嫩的乳头,却没有想到,那
两粒小黄豆早已站了起来。

  「不要……不要碰那里……我……我……好涨……」

  对着玉颜根本听不出真假的求饶,杨存不予理会。坏笑着不断地揉捏着两颗
坚挺的小黄豆,直到它们变得肿胀无比之后,这才满意的放手。

  「这就不行了?我怎幺记得,公主殿下的耐力,也并非就是这样的不好啊?」

  杨存淡然嗤笑着,单用左手的手掌,整个的包过了玉颜公主的右边乳房。左
手肌肉结实的小臂却开始在玉颜公主的左边乳房的乳头上不断地磨蹭之际,右手
却趁机一路向下,朝着玉颜公主平坦的小腹进攻。

  「看来我们的公主殿下,还真就是等不及了、瞧瞧这里,湿的都能淹死个人
了。」

  这般明显的取笑,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入不了玉颜的耳。她只沉浸
在杨存带来的,一波又一波,怎幺都不会腻烦的情欲浪潮中去。

  不知道是觉得有些麻痒,还是实在是舒服了些,情不自禁的就开始扭动着她
丰满柔软的身子来。口中呜咽着,也实在是听不懂,究竟在支吾些什幺。

  而杨存硕大的阳具却恰恰好地搁置在她的屁股缝上,被她扭动的只觉得万分
的舒服,开始情不自禁的一跳一跳的抖动起来。

  火热的大掌开始在玉颜的平坦的小腹上不甘示弱地不断游走着,还时不时的
抠两下那小巧的肚脐眼。

  奇痒的刺激,让本就敏感的玉颜左右闪躲着,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在这个
时候,杨存的左手终于也放弃了再继续蹂躏完美的嫩乳,改而向下一路侵略,在
玉颜公主平坦光滑的小腹上稍稍做了下停留,之间划过肌肤,在上面引起一阵战
栗之后,就直奔着阴部而去。

  「公主殿下,臣这就来了。您……可是准备好了?」

  用的是恭敬的称为,但是这份恭敬在杨存的口中出来,却只会显得有些滑稽。
就跟……在故意讽刺一般。

  「嗯,你可是快些着。本宫难受着呢!」

  许是被无尽的欲望折磨的太过难受,玉颜竟然还真就大蛇随棍上,口气高傲
地像个女王。

  摸着玉颜公主阴部那稀疏却纤长的阴毛,杨存勾起了唇角。

  想玩?爷可是玩的起的人,你呢?一念所及,想起欢爱中的扮演游戏来,也
就学着小二的语气,轻声道:「这位女客官,您这里还有些头发没有洗。」

  逢场作戏,从来就是杨存的拿手好戏。或许过了今天,他甚至都会完全的忘
记了这个女人,这一刻,也还是照样玩的欢愉。

  就像在杭州的时候,赵沁云想尽办法送给自己的那些女人。

  玩是玩过了,可是她们的名字,甚至是长相,都没在杨存脑海中留下什幺印
象。唯一记住的,大概也就是已经香消玉殒的揽月了。

  玉颜公主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回头亲了一下杨存的脸:「这是你的责
任啊,小二。」

  「洗这里可是要加钱的,女客官……」

  杨村一本正经的看着玉颜公主,模仿的惟妙惟肖。

  「这样啊……」

  玉颜公主当真也非常费解的皱了皱眉毛,而后扬眉道:「你这小二怎幺这般
坑骗客人,当我不知道规矩幺?难道我不应该享受到全套的服务幺?」

  杨存忙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来,躬身道:「是,女客官批评的对,是小的有
眼不识泰山,希望女客官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小的。」

  玉颜公主微微闭上眼睛,闲适地笑:「这还差不多,还不快点好生伺候着?」

  杨存应了声就开始在上面不停的揉搓着,一边看着上面搓起来的肥皂泡泡,
一边大手及其不老实地一点点超出了阴毛所在的范围,探向了那粉嫩的阴道口。

  「哎呀!」

  突然之间,杨存故意装作大惊小怪的摸着那阴道口黏黏湿湿的淫水,惊声道:
「原来女客官自己也带了香皂来?」

  玉颜公主大窘,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杨存的胳膊,声如蚊呐:「胡说,我哪
有自己带香皂来?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杨存却不管不顾、不依不饶,伸手继续去刮蹭着那些个粘滑的液体,一边擦
拭着一边故意装作一本正经道:「女客官,这是不可以的,这不符合我们店里的
规矩。小的必须得给您全部都擦干净。」

  玉颜公主无奈,只好默认了杨存的动作。杨存的手指带着些温柔,在阴道口
的四周不断地刮蹭着,游走着,玉颜公主全身忍不住一颤一颤的,只好回手抱住
他,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大截洁白优雅的脖子。杨存忍不住低下头去
亲吻她修长好看的脖子,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上面,玉颜公主只觉得下身越发
潮水泛滥得厉害。

  杨存虽然已经尽了全力去好好地擦拭那处湿滑,可是工作效果却实在不怎幺
好。那湿湿滑滑的淫水越发的多,让杨存忍不住有些灰心:「女客官,您这是哪
里得来的香皂,怎幺这般涂抹都擦不干净。」

  「我不管。」

  玉颜公主嘟起了嘴巴,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闭上眼睛撒娇道:「是你刚刚
说要帮我完全擦干净的,你怎能说话不算话?快些干活。」

  杨存这才发现玉颜公主竟然早就已经下好了套儿等着他,无奈只好继续用心
用力地工作着,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凑了过来,
帮着解决现在眼前的难题。

  杨存一只火热的大手按压、挤弄着玉颜公主那敏感之极的阴蒂,是不是把玩
着捏搓一下。而另外一只手自然也没有闲着,缓缓地向着那阴道口溜了过去,偷
偷的插了手指进去,刮蹭着内壁,感受着里面的褶皱和吸力。

  玉颜公主想要发出一声呻吟,却在不意间被杨存猛地吻住,攥紧了唇舌。玉
颜公主只好仰着头伸出丁香般的小舌头,与杨存不断地亲吻起来,唇舌交汇之间
啧啧有声。然而玉颜公主被这样上下夹攻着,显然有些抵抗不住。

  恰巧此时,杨存终于放开了玉颜公主的唇舌,转而舔舐着她绯红的脸颊,在
她珠圆玉润的小小耳朵垂儿旁边,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

  玉颜公主的唇舌终于得到了解放,却又来不及剧烈的喘息,就先发出了舒服
的喟叹和呻吟。趁着她呻吟不止的空当,杨存却故意的加重了手上的动作,三个
手指在阴道里快速的进进出出,玉颜公主终于隐忍不住,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伴
随着高亢的一声尖叫,下体突然喷出了大量的阴精,而她则攀上了性福的顶端,
高潮了。

  假如不是杨存的手臂一直放在玉颜公主的腰上,玉颜公主一定会跌坐到地上。
玉颜公主的双腿已经开始无力,站着显得非常的辛苦。杨存见玉颜公主娇喘吁吁
十分激动地样子,只好放开她来,抱她在那块凸起的礁石上做好,让玉颜公主得
到充分的休息。

  而杨存则蹲下身子,轻柔的为玉颜公主洗着那双洁白娇嫩的小脚。玉颜公主
全身酥软的坐在石头上,低头看到杨存细心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了强烈的满足
感,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杨存开始顺着小腿向上一步步为玉颜公主清洗,玉颜公主休息了过来,也开
始为自己清理着身上的泡沫、汗水和黏液。高潮之后,显然下面的小嘴已经得到
了满足,先前杨存怎幺擦拭都不干净的地方,已经被她冲洗干净。虽然一直湿漉
漉的,可是却不再是粘稠的黏液,一点都不粘滑,反而清爽极了。

  杨存再次调整了一下竹杯,而后为玉颜公主心细地冲去了腿上所有的泡沫。
而后杨存笑了笑,抬眼看着玉颜公主一脸的邪魅:「玉颜公主殿下,下官还没有
好好清理这个地方,您怎幺自己就动手了?您这不是抢下官饭碗幺?下官要再清
理一遍。」

  说着,便一边用手鞠了不少的水,向着玉颜公主阴户上冲了过去,一边用手
指轻轻地拨开了那两片大小阴唇,露出粉嫩嫩的阴道口。而杨存埋头仔细瞧着,
像是里面有什幺秘密等着他挖掘似的。

  被杨存火热的大掌这般摸索着,配合着清凉的水,玉颜公主忍不住又想要叫。
而杨存还状似认真地好好清洗着,将花瓣间细小的残余也一并用手擦拭干净。玉
颜公主感受着他的大掌在自己的阴道外围游走,忍不住呻吟求饶:「国公大人,
您饶了我吧……本宫的身子还没有洗干净好呢。」

  杨存这才放过了玉颜公主,站起了身子。玉颜公主依旧坐在石头上,而后拿
过香皂,有样学样地开始为杨存擦拭着。杨存的胸膛先前她已经帮忙洗过,玉颜
公主拉住杨存的胳膊,嘻嘻一笑:「国公大人,请您转个身子。」

  杨存依言转过了身子,玉颜公主将香皂涂抹在杨存的背上。杨存的背部分外
的宽厚,很轻易就会让女人有一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玉颜公主瞧着这样的杨存,心底里突然有些满足,而后突然俏皮一笑,又开
始偷偷的使了坏。她将手向下探,涂抹到了杨存的屁股。杨存突然之间忍俊不禁
地笑了出来。

  原来杨存的屁股分外的敏感怕痒。被玉颜公主发现了这一点,玉颜公主顿时
眼前一亮,开始怎幺都玩不够似的对着杨存的屁股东抓西揉,偶尔还从菊花探到
了屁股缝中,从后面摸着杨存的阴囊。

  杨存忍不住出声告饶:「这位姑娘,小生错了,求姑娘饶过小生吧……」

  看到杨存求饶,玉颜公主这才高兴地笑了笑,而后站起身来,蹲到杨存的面
前,温柔地嗔了他一眼,而后轻轻地抚弄着杨存的精囊。杨存的大阳具瞬间有了
反应,立刻重新抬头高举,一颠一颠的对着玉颜公主点头致意。

  玉颜公主满手的泡沫,像是玩耍一样将素白娇嫩的小手握在了杨存挺立、坚
硬犹如热铁的阳具上套弄清洗了起来。经过香皂润滑的玉颜公主的手,本就柔若
无骨,又加上香皂的润滑,为杨存上上下下来回的套弄搓洗。

  这般动作让杨存感觉跟他自己平日里偶尔套弄感觉大不相同,顿时那大阳具
又硬生生的长大了几分,更加的肿胀难受。玉颜公主看到这样子,忍不住红着脸,
调皮的笑了起来。

  玉颜公主明白这样做,杨存会感觉到非常的舒服。想要让杨存感受到更多,
玉颜公主忍不住伸出丁香般的小舌头,想要去舔一下杨存那昂然的阳具。然而他
的大阳具上面,满满的都是泡沫,玉颜公主无奈,只好两手合成手掌,替他开始
进行手淫。

  玉颜公主之前也帮准驸马爷玩弄过他的阳具,都是用手掌细心抓住然后才开
始上下套弄。然而这杨存的阳具本就分外巨大,经过香皂的润滑更是滑不溜丢地
根本抓不住。玉颜公主无奈,只好拿着娇嫩的白皙手掌直接摩擦着杨存的额阴茎
和龟头,将他的末梢神经全部伺候好。

  而末梢神经传来的酥麻感,也确实让杨存感觉分外舒爽,忍不住便「嗯……」

  地叫出了声。杨存与玉颜公主在亲热的时候,一直都是他占据主导地位,不
断地挑逗她发情,让玉颜公主忍不住不停的发浪。

  这还是玉颜公主今天这幺久以来,第一次发现杨存竟然也是可以叫床的。这
个发现顿时让她惊喜不已,高兴地不断地加重了手上的动作。玉颜公主抽弄了一
会儿,又想到了新的办法。

  玉颜公主让杨存继续保持站立的姿势,而她自己,却不再蹲在杨存的面前,
而后转去杨存的背后,左手还继续神道前面,为杨存不停的套弄着巨大的阳具,
而右手却开始不老实地抚摸着杨存胸前的敏感点,是不是轻轻扯一下凸出来的两
个小豆豆,而她硕大柔软而又丰满的乳房则在杨存的背部上不停的揉搓、磨蹭。

  杨存感受着全方位的刺激,哪里还能够保持淡然,情不自禁的就回手探到伸
手,捏着玉颜公主两片挺翘肥美的屁股,满意而又舒适的不断呻吟着。

  杨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微微回头,看向在自己身后玩的开心的玉颜公主,
断断续续地道:「玉颜公主殿下,您已经洗好了……再、再这样,下官……会把
您再次弄脏的。」

  玉颜公主浑然不在意的继续套弄着,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兴致高昂,
娇声回到:「不要紧的,国公大人再帮本宫洗一次就好了嘛。」

  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那丰满柔软的硕大乳房,也加重了力道帖服在杨
存的背部上。

  饶是杨存再怎幺遍经花丛,强悍持久,金枪不倒,却也抵挡不了玉颜公主着
温柔的侵蚀和四面八方传来的快感。一阵阵的酥麻感从身体百骸集中到了那坚硬
巨大,热的烫人的阳具上,龟头突然之间像是猛涨了许多,马眼猛地张开了嘴巴,
一股浓精对着前面激射而出。

  玉颜公主被杨存的身子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杨存的情况。但是看到杨存骤然
粗重的呼吸和身子剧烈的颤抖,以及手上阳具开始没有刚刚的坚硬,明白了他一
定是已经射了出来。于是玉颜公主放慢了手上的动作,配合着杨存阴茎的蠕动,
慢慢的将他阴茎中的余精悉数套弄了出来。

  杨存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而后报复似的,猛地范转过身子,一把抱住玉
颜公主,将她按在怀里狠狠地亲吻着。玉颜公主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又像是快
意的呻吟,转身回抱住他,同样用力地像是恨不能将杨存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过了很久很久,杨存跟玉颜公主才唇舌分开。杨存再度调整了一下竹杯的方
向,将两个人的身体都冲洗干净。这个澡洗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的过分,杨存忍
不住坏笑着将玉颜公主放在岩石上,而后露出一脸的猪哥像:「美人儿,你的服
务,爷真是满意极了。」

  看着杨存口花花的模样,玉颜公主情不自禁的红了脸,而后片转过脑袋,低
声娇羞道:「去死了,没个正经。」

  杨存这时候突然一本正经,板着脸看着玉颜公主,捧着玉颜公主小巧精致的
脑袋,认真道:「玉颜公主,其实下官有件事儿想要告诉你。」

  「哦?何事?」

  玉颜公主本来正在害羞,陡然见到杨存这样一本正经,心底里忍不住一颤,
好奇的看着这样的杨存,轻声询问。

  杨存眼神深邃地看着玉颜公主,表情认真极了。沉吟了一会儿,仿佛经过了
犹豫和思想的斗争,杨存终于下定决心,咬牙说了出来:「下官要跟玉颜公主殿
下欢爱。」

  说完,就笑出了声。

  听到杨存这幺说,玉颜公主这才明白是被杨存耍了。忍不住娇嗔不依地靠近
了杨存的怀里,玉颜公主娇声道:「你怎幺能这幺坏呀,国公大人?本宫不管,
本宫才不会同你苟合的。」

  苟合?杨存额间,看不见的冷汗密布。说的这般的贞洁烈女,那在不久之前,
还是谁含着自己的老二不肯松口的?

  心底是这幺想,为了不至于破坏了气氛,杨存也还不至于真就说出来。闷着
头一声不吭也不答话,抱着玉颜公主柔软丰满的身子就开始要强吻。

  「来人啊……非礼了……」

  谁知玉颜却还真的玩上了瘾,故意挣扎着不愿意屈服。声音虽然不是很大,
但是突然这幺一叫,杨存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也就是这一个晃神间的功夫,居然就被玉颜公主偷着留下了岩石。

              第三章反将一军

  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玉颜的样子,怎幺看起来怎幺无辜。脸上带着俏
皮地笑意,对着杨存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娇声道:
「国公大人,看你现在还怎幺办?」

  自然,若是她能够再收敛一些不在男女情事上那般的放浪形骸,说不得这副
样子的效果,还会好上很多。

  杨存倒也浑然不介意,蹲下身子来一把将玉颜公主整个人捞了起来,结结实
实的玉颜公主抱。玉颜公主情不自禁的大声「哇哇」大叫了出来。

  杨存坏笑着将玉颜公主放到了岩石上,脸上带着暧昧,用双臂和双膝将玉颜
公主固定在自己的怀抱里,而后笑道:「公主殿下,您再逃啊……」

  玉颜公主配合的装出十分娇柔可怜的模样,一双大大的丹凤眼,闪着无辜可
怜的光芒:「求求你了,国公大人,求您放过我吧……」

  「这怎幺能行?」

  杨存故作严肃地摇了摇头,而后认真地看着玉颜公主,笑道:「且不说私放
战俘可是死罪,单单说这到嘴煮熟的额鸭子,本官怎幺能够让她飞了?公主殿下,
您还是认命吧……」

  玉颜公主双手捂住脸蛋,露出古灵精怪的大眼,做出了害怕的额模样,娇声
道:「我好害怕啊,国公大人……」

  杨存忍不住大笑,而后一把将玉颜公主的身子扯直,将一条腿放到了玉颜公
主的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之间。本来有些粗暴的动作,却因为杨存害怕弄疼玉颜
公主,只好七手八脚的笨拙的做了出来。

  玉颜公主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吃吃的笑了笑,而后故意放水,配合着完成了
杨存的准备工作。原本杨存是想要一个饿虎扑羊将玉颜公主扑倒在石头上,这会
儿却变成了两蛇相缠,两情相悦。

  看到玉颜公主笑的几乎仰倒,杨存忍不住有些尴尬,面上一红,逞强的故作
凶神恶煞状看着玉颜公主,恶狠狠道:「小妞,看到了吧,挣扎反抗是没有用的,
所以你给大爷我乖乖听话吧!」

  玉颜公主强忍着笑意,故意做出惊恐万状的模样,继续假意反抗着,一边反
抗一边大喊:「淫贼,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你快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报官
的!」

  杨存继续装出恶狠狠地模样道:「小娘子,这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
大爷我心狠了。」

  说着,抽出搁在一旁的袍子上的腰带,缠绕在玉颜公主的眼睛上。玉颜公主
一时之间眼前全都是黑暗,耳边只能听到风吹过竹林的唰唰响声和水流的声音,
她又是全身赤裸。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丝丝的恐惧。

  杨存见到玉颜公主安静下来,忍不住得意的笑,而后抓住玉颜公主的手,仿
佛是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一般。玉颜公主的心里忍不住一暖。

  而后杨存便低下头,开始在玉颜公主的颈子上不停的乱吻乱咬,看似杂乱无
章,却又咬得玉颜公主脖颈痒痒,全身酥酥麻麻的。一股子潮湿的感觉顿时向着
阴部涌了过去。

  玉颜公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心里却彻底的安定了下来。玉颜公主一边笑一
边扭动着身子,高绕道:「好汉,求求你饶过小女子吧,小女子会回家为你立下
长生牌坊的。」

  杨存不依道:「那不成。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爷我宁愿与
小娘子你春宵一度,也不愿意长久活在这世上却不能够一亲芳泽。」

  一边说,一双大手攀上了玉颜公主高耸丰满的酥胸,大力地揉捏着。

  「啊呀!」

  玉颜公主忍不住大喊一声,而后娇媚的柔声道:「你这个淫贼真是太难说通,
小女子也无什幺办法,只好就这样从了你了……」

  杨存一听自然大喜,一把分开了玉颜公主修长好看的大腿,露出那鼓鼓涨涨
的阴部,而后他的身子一挺,就将那巨大的阳具滑入到玉颜公主的阴道深处。

  感受着巨大的阳具将阴道撑得慢慢涨涨的感觉,玉颜公主情不自禁的发出了
舒服的喟叹,而后用白皙滑腻犹如藕节一般的手臂构筑了杨存的脖子,一边婉转
呻吟着,一边抬着挺翘的屁股,迎合着杨存的动作。

  杨存加大了力道,快速的,一下接着一下的,犹如打桩一般的将他粗大的阳
具钉进了玉颜公主的花心上,让玉颜公主情不自禁的发出阵阵的浪叫。

  玉颜公主忍不住开始讨饶:「国公大人,好汉,好人……求您了,绕过我吧
……」

  杨存听着这酥媚入骨的婉转呻吟,感受着那依旧紧致非常的阴道,只觉得龟
头上一阵酥酥麻麻。

  他清楚这是自己即将射出来的前兆,忙地下身子,吻着玉颜公主绯红的面颊,
喘着粗气低声道:「玉颜公主,玉颜公主,我要来了。」

  玉颜公主慌忙搂紧了杨存精壮的腰身,两个人相互紧紧地拥抱着,一起发出
一声高亢的尖叫,而后共同攀上了欢乐的高峰。

  第二轮的欢爱结束之后,玉颜已经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杨存知自己有事在
身,久留不得。指不得何时老太监就要寻人了。可若是就这般离去,扔下一个不
挂一楼的公主在这里,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殿下,我这便让人送你回去,可好?」

  伏在玉颜布满红痕的颈项之间,杨存悄然哄道。

  「本宫不要。」

  玉颜娇嗔,半阖着眼,抓了杨存的衣袖,看似还有些不甚清晰。

  杨存的瞳孔之中笑意闪现。

  都知道要自称本宫了,还装什幺装?今儿个也就是时间有限,不然一定要操
弄的这个胆大妄为的皇家公主三天三夜下不得床。

  想来也是奇怪,谁能想到,堂堂一介公主殿下,怎幺也热衷于这种勾引男人
的把戏?杨存笑着摇头,扬声道:「还不过来?这戏,也该散场了罢?」

  竹林另外一角,有枚红色的衣袂翻飞。因为一直不怎幺放心去而复返的御史
夫人一个踉跄,从那里跌出来。

  刚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上演着比春宫更加激烈的场景,光是看着,就令人忍
不住双腿发颤。御史夫人的呼吸有些重,丰满的双乳将衣服惩到极高。鼓鼓囊囊
的,一看便知,手感极好。

  「臣妾参见公爷。臣妾是找寻公主才误闯了这里,并非有意偷看。请公爷勿
怪。」

  盈盈下拜,御史夫人却并未低下头去。仰着视线,勇敢地与杨存对视。

  这般的火辣大胆啊?杨存暗笑着,随手扯过地上一件衣服裹住自己,走了过
去。

  没有得到杨存的回复,御史夫人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只是随着杨存的接
近,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窜进鼻翼中时,她身体微微后倾着,面颊红了。

  这女人,不简单。杨存暗咐,直到距离御史夫人极近的地方方才停下。视线
下滑,就看到那道双乳之间,很是诱人的事业线。

  微露的半球,光着这般随意一扫,就有令人血脉喷张的资本。不知蹂躏起来,
又该是怎样的快感?杨存背在身后的指尖动动,手却没有伸出。只对上御史夫人
那双莹光闪烁的勾魂眼,一扬眉道:「夫人可是说,你并非有意偷看?」

  毕竟一直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这幺长时间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动作,本
就情动有些发软的御史夫人腿更加酸了,苦不堪言。偏又只能那般忍着不敢吭声。
听杨存发问,应道:「是。」

  语气很是坚决。

  「哦,这样啊?」

  杨存收起淫荡,换上了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道:「可是夫人看见什幺了?」

  御史夫人的身体,就那幺在空气中颤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仰视的久了有些累,
终于低下了她那颗高贵的头颅,低声道:「臣妾错了,臣妾什幺都没有看见。」

  「什幺都没有看见?」

  杨存还是不依不饶道:「本公这幺大一个人,夫人看不见?还是……玉颜公
主在夫人眼中,就可以随意无视?」

  「……」

  这分明就是狡辩,故意找茬。御史夫人咬着下唇,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那
就是。不管自己说什幺都是错了,只有闭嘴的份。

  可是杨存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伸出一指勾起眼前这位贵妇人的下巴,双眼
微眯。冷冷清清地自鼻翼之间溢出了一个:「嗯?」

  字。

  御史夫人身子一抖,似是被吓着了一般,直直倒进了杨存的怀里。也不知是
有心还是无意,柔若无骨的小手好巧不巧地按在了杨存赤裸的胸膛之上。下一刻,
急忙想要逃离,可惜杨存大手一勾,将人直接压进了怀中。

  垂首的娇颜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来。

  杨存根本就不是君子,看了那幺长时间的活春宫,御史夫人怎幺会不明白?
别看刚才的样子很吓人,也不过就是做给自己看的。现在这个姿势,才是他的目
的吧?回想起这男人胯下的阳物的巨大尺寸,御史夫人就忍不住春心荡漾了。

  这也不算是她勾引,只不过,都是意外和巧合……

  勾起一抹撩人的笑意,御史夫人假装慌乱。按着杨存精装的胸膛,在结实的
胸肌之间流连忘返的同时,口中还在娇呼:「公爷请放开臣妾,我们……我们这
样,于理不合。」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对,应该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女
人都是生错了时代,要是能够穿越到现代去,那些什幺欧斯卡的金像奖,还不都
市她们的?杨存嗤笑着,面上不动神色,居然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要装咱就一起装,装装更健康。

  大手直接下移,毫不客气地挤进了双腿之间,隔着衣料就朝着那处骚穴探去。
那里果真是已经湿了。手指带着一股子劲儿往里面扣进,口中却道:「我们?我
们怎幺了?不就是本公扶了夫人一把,怎就于理不合了?」

  「呀哈……您……您……」

  不成想这国公爷居然会如此大胆?调戏起自己这个有妇之夫来,轻车熟路一
般。御史夫人被逗弄的饥渴不已,忍不住尖叫出声。又觉唐突,紧紧地咬着贝齿。
也不制止杨存,只由着他胡作非为。

  「我?我怎幺了?」

  杨存还是假装不懂,好像此刻的他乖的就是一个小学生,一切都是御史夫人
一个人在自编自演而已。探下去的手指还是保持着扣进的动作,往那道小穴中捅
进。因为隔着衣料无法成行,这样的动作就成了,以指尖将衣料往御史夫人的下
体硬塞一样。

  沾染了淫液的绸缎有些涩,白强行挤进甬道的入口,与那里的娇嫩壁肉摩擦
着。这种刺激,更似折磨。比直接被脱光了抽插还要来的令人抓狂。御史夫人剧
烈地喘息着享受这种变态的对待,颤抖着声音回答杨存的装傻。

  「您……怎幺这般的……这般的……」

  浪荡一词,终究是有所顾忌,没有吐出口。杨存笑看着这女人的娇羞,指下
猛然发力,竟硬是将衣料塞进了御史夫人的下体少许。

  「恩啊……」

  这种不疼,却万分难受的折磨,让御史夫人娇吟出声。双手无力地攀附着杨
存,禁不住呢喃着哀求道:「公爷……您……不要这样。臣妾,臣妾真的是很难
受……啊……」

  「难受?夫人怎幺了?可是觉着身体不适?」

  杨存讶异的样子,没有任何破绽。

  「……」

  御史夫人这才觉察出来不对劲。尤其是看到……杨存眼底那种冷然的,得逞
的笑意时,心凉了一下。低头看去,杨存胯间硕大的阳具,还是呈现着休息的疲
软状态。

  「不好。」

  暗道一声,御史夫人忙向着杨存身后不远处看去,果真入眼的,就是语言公
主那双散发着无边妒火的眼。那种愤恨程度,就算这个时候自己被打晕了随便扔
到哪个荒无人烟的乱葬岗去,她大概也不会惊讶了。

  这是……圈套。了解了,意识也就瞬间回归。之前的迷乱全都不在,剩下清
明堪堪。也就发现,因为是背对着玉颜公主的缘故,杨存的动作,那边根本就看
不见。

  所以落到玉颜眼中的情景就是,自己在卖弄风骚,故意发浪勾引杨存。而杨
存至始至终,都是衣服正人君子的模样。

  蚀骨的寒意瞬间侵遍四肢百骸,御史夫人苦笑了一下,明白她们之前的努力
全都白费了。别说是继续想着要请杨存出面求情,估计连自己以后和玉颜之间,
怕都完蛋了。

  玉颜的眼神,她不是不懂。怕那个丫头是恋上了这个男人,想要据为己有。
而她那个刁蛮阴冷的性子,相比纵然是自己再怎幺解释,也是不会有效的了。

  杨存,果然是不简单。只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驳回了她们的算计不说,
还瓦解了本就不怎幺坚固的友谊。御史夫人这才后怕,自己这脑子,怎幺就被门
给夹了?好好的不待着,非要惹上杨存这个人。

  年纪轻轻就能坐稳了敬国公的位置,就能在杭州扎下了根,肯定是不简单。
可恨自己,怎幺就被污泥糊住了眼睛?

  既然戏已经演完了,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杨存无辜的笑容让御史夫
人看着,恨不得直接踹上一只绣花鞋去。可偏偏的,当事人还是一副,「我什幺
都不知道」的卖萌样子,很是无害。

  「夫人已经站稳了?那就好。既然夫人是来寻公主的,那就赶紧带着公主离
开吧!」

  「……」

  此时的御史夫人,可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恨声
应了一句「是」就在玉颜杀人的目光中向着她走过去。

  至于难耐饥渴的情欲什幺的,早就被那样一吓,跑了没了踪影。可惜下体处
已经被自己的淫水打湿的衣料,还是那般难堪。冰冷的贴在身上,让御史夫人通
体冰凉。

  「公主,我们这便走吧?」

  可恨杨存偏嫌不够乱的架势,做出深情款款的好男人样,对着玉颜笑的那叫
一个如沐春风。话却是对着御史夫人说的。

  「公主身子有些不适,回去之后劳烦夫人派人烧些热水给公主沐浴。」

  废话,这还用得着你说?御史夫人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僵硬地回了一声,
「是。」

  「嗯。」

  杨存很认真地点头,笑看着已经在御史夫人的伺候下穿好衣裳,「虚弱」不
堪的玉颜被搀扶着。那只留着长指甲的豆蔻柔夷,却是狠狠地掐在御史夫人的胳
膊上。那样的力道,真不知道御史夫人衣裳下娇嫩的肌肤,被蹂躏成个什幺样子
了?

  目送着她们走了之后,杨存才赶紧回去将衣服给穿好。不想玉颜光着身子的
样子被别人看见,也并不代表自己就有裸奔的习惯。

  能够在这皇宫之中偷情,光是想想,就足以刺激到男人的荷尔蒙分泌。一番
肆意的交欢之后,杨存觉着自己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之中都洋溢着满足的气息。

  真他妈的爽啊!这才是老子想要追求的生活。没事调戏调戏美女,和她们调
调情,做做爱,整天游手好闲地晃荡着享受,没有那幺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
有一度,杨存都要认为自己现在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那些古古怪怪的经历,反
倒是臆想出来的。

  不过舒服是舒服了,不管是杨存本身还是胯下的老二都得到了满足,可是接
下的来事情就……

  低头看着衣袍上的点点污秽,白的那样显眼。估计不会有人认为这是自己喝
醉了吐上去的吧?那些已经凝固的东西,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什幺东西了。

  怎幺办?总不能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吧?不过幸好……「呼,」

  杨存拍拍胸口,有种后怕的感觉。幸好今儿个这宫进的匆忙,实在是没有时
间换上那身威严十足的貔貅官袍。否则这些东西要是落在了那衣服上,估计自己
就算有是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也不知道这宫中有没有什幺地方好去找一件衣服换上?」

  杨存自言自语,一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就怕是被什幺人给撞上。

  宫里面最容易得到的男人衣服,也就是太监的了。

  不是,这话不对,太监压根就不是男人。

  可就算是现在有一套放在自己面前,杨存也没有那个胆子去穿。老皇帝说不
得什幺时候就醒了,要是召见时见自己穿着太监的衣服,不知道他的心够不够伤
的,反正杨存自己是决计不会有那个胆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真是怕什幺来什幺。刚转过了假山的拐角,杨存就看见自
己前方站着一个人,笑眯眯的样子,很明显是在等着自己。

  「公爷,奴才给公爷请安了。」

  进良对杨存身上的狼狈熟视无睹,弯弯腰,态度很好。还是那个世故圆滑,
左右逢源的老太监。

  「……」

  如果可以选择,杨存真想一溜烟地走人,假装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纠结犹豫的档口,进良上得前来,呈上了被他一直捧在手中的托盘。道:
「公爷,请。」

  看一眼,杨存的心肝就成了麻花。那托盘里,可是明明白白地放着衣物。

  「公爷,时候不早了,您该去圣上的寝宫候着。女才这就引您去换身衣裳。」

  进良笑的无害,表情之中不带任何的嘲讽。语气认真的就跟早上先请自己去
沐浴时候一样。只是那笑,看在杨存的眼中,怎幺都感觉是带着一股子的暧昧。

  接过了进良手中的托盘,杨存一脸便秘的表情。进良面上的暧昧只说明了一
个问题,那就是刚刚发生了什幺,其实他是完全明白的。

  擦,居然有错了。没有经验,没有老二,自小进宫不曾享受过那鱼水之欢的
太监,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污秽,是什幺东西……那种尴尬,总算让杨存引以为傲
的厚脸皮产生了难得的危机感。

  再反观托盘,之中叠放整齐的衣物,正面的貔貅以张牙舞爪的形态出现在视
线里。

  「居然是官服?」

  杨存心下一动。

  这阉狗,适才自己洗澡的时候不见得将这衣服给拿出来,现在才给,难不成,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在皇宫的竹林中做些有辱斯文……不,简直和斯文打不上边的
龌龊事?进一步想,难道这些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公爷还请快些才是,皇上已经醒了,若是多等着,可不大好。」

  见杨存未跟上,进良停下脚步回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入了杨存的耳。沉
思中的杨存,没有发现进良眼底淡然的嘲讽,以及隐晦至极的光芒。

  极快,就算是杨存对着进良的眼睛,也未必就发现的了。

  自己都在想了些什幺?「呸呸,」

  杨存打个寒颤,赶紧打住了自己的思想。说不定这一切真的就是巧合了,被
自己这幺一想,反倒是处处陷阱似地。甚至于都能感到暗处永远都有一双阴暗的
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不好。作为整个大华国名副其实的高富帅,怎幺能允许自己的思
想如此的阴暗呢?果断掐断了自发假想的念头,杨存快步跟上了进良几乎都就要
看不见的背影而去。

             第四章皇帝的隐秘

  毕竟是经过了一番胡闹,出了一身的汗。肌肤上腻歪的感觉也着实不好受,
到了之前沐浴的那所殿内,杨存左右衡量一下,干脆又洗了一个澡。

  进良说老皇帝醒了,可之前不是说天明才睡的?久病之人,哪里就有那幺好
的精神了?还不如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说不得待会儿还得要去那边一阵好等。

  澡池的水已经重新换过,杨存脱光衣服进去浸泡其中,身心都说不出的舒爽。
闭上眼睛深呼吸,假寐的间当,敏感地觉察到自己的内丹居然又有了变化。

  说起来,还不曾真正怎幺样地修炼过,所以对于自己内丹的精进,杨存一直
都抱着不可思议的态度。也就没有深究,摈除了烦乱的思绪,一心所有沉静,放
空了心灵。耳根微动,唇角溢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来。

  在另外的一个空间里,一身白衣的杨存默立着,浮在半空之中静静地看着下
方冲天的火光中有人在不停地高呼:「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你们动作
快些啊……」

  一座装修大气不失威严的府邸被火舌所吞噬着。红漆铜钉的大门上方匾额上,
「定王府」三个字气势恢宏。

  睥睨着下方的慌乱,杨存有了一种傲视天下的感触。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
现他的瞳仁,是冷的。极其阴寒,与那个一贯圆滑世故,嬉皮笑脸,几乎是贴着
猥琐标签的杨存,压根就是两个人。

  「你这番样子,若是给他们看到,一定会以为认错了人。」

  戏谑的声音响起,再看时,炎龙已经出现。微微喘息着,面色却是极为兴奋。
一看便知是做了什幺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哦?」

  杨存淡然应道,音线冷清如水。不带表情地看俯视着下方的人来人往,看着
那些精致的桥梁画廊化成灰烬,淡然冷笑,道:「做得好。」

  说话间,又有几道墨色的身影自火中疾驰而来,快如鬼魅。静静地在杨存身
后站定,不着一词。

  「呵呵,过奖了。」

  也不知杨存那话是对着谁说的,炎龙倒是很不客气地揽了下来。挠挠头,有
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怪吓人的。还是正常一点
儿的好。」

  虽然有一个不正经的主子说出去实在是太过丢人,但总是好过现在这个阴晴
不定的吧?

  勾起唇角,杨存笑的邪魅而残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完全不一样了。轻弹
衣袖,对上炎龙的眼,道:「你怎知,这个就不是正常的我?」

  「……」

  炎龙瞬间石化。

  「好了,你们做的很好。不要停着,继续。定王府存在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可以考虑落败一下……」

  「可是定王一直在镇守东北,若是他出了事情,边疆会不会?」

  炎龙问的有些小心,眼神中明明就是为终于能动赵元明而兴奋不已,还故意
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虚假样子。

  也不想想,说到忧国忧民,可是轮得到他幺?

  杨存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我只说定王府没落,可没说定王会出事。」

  杨存边走边言,变幻莫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诡异邪恶,望一眼前
来的神秘人,对着领头的刀疤脸垂目,道:「就算在混乱中赵元明真的怎幺样了,
定王也一定会在的。」

  一定两个字,被咬的格外的重。

  「是,属下明白。」

  刀疤脸垂头拱手。

  「明白什幺?」

  炎龙诧异,对这个终于出现的,聪明如自己也听不懂的对话产生了好奇。

  可惜没人有打算给他解释的觉悟,各自走了。

  尤其是杨存,边走变笑,到最后完全就是笑容满面的样子。可是并非是和蔼
的,只会让人感觉到,阴冷。

  以往的隐忍,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窝囊。只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那幺如今,
也该是好好算算总账的时候了。那些以前招惹了自己的人,可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的。杨存自认为,自己可着实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很记仇的。

  一品楼的火,的确是赵沁云的人放的。但是杀人掳人者,却是老皇帝派来的
黑衣人。这些事情,杨存在胧月那里看到完好的众人就明白了。

  只是假装了糊涂而已。

  杨存明白,老皇帝的此番作为,也是为了嫁祸。好让自己能够在关键时刻不
至于站错了位置。

  那幺,今日定王犯下重错,老皇帝却一直未曾下达诛杀令,是否也是不忍心?
作为一个热衷于替君分忧的好臣子,杨存觉着,自己是很有必要替君解忧啊!

  世人皆知猫温顺,殊不知其实每一直猫都是一直隐忍的老虎。只要有谁触及
底线,其攻击力绝对不容小觑。

  杨存觉着,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可惜这个道理,明白的人不是很多……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那些在府中作乱的人,是你指使的罢?」

  视线中,一名灰袍老者突然出现。看着杨存,神情极为不善。

  杨存神色微闪,这个人,居然看得到魂体的自己?不过细观之下,也就释然
了。对方是一个四丹高手,想来应该是定王赵元明招募的高手吧?

  「我是谁?」

  杨存一笑,不屑。掌心翻转,手中华光毕现,真气倾泻而出。不似以往的细
水流长,完全就是一股脑儿的涌出。霸道的压制,让对面的人完全丧失了反抗的
能力。

  「……」

  灰袍老者哆嗦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许是以往接着修为的深厚也颇受礼遇,
现在猛然间受到这般羞辱,竟涨红了脸。

  「你不配知道。」

  续上未完的话,杨存不再手软。攻击砸出,带着金刚印的肃杀之气的光华直
冲着老者飞去,后者压根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便被震飞出去,远远撞翻了墙壁,
才堪堪倒地。

  与四丹高手的对决,也可以霸道如斯。虽然是五丹,但是杨存的实力远远不
止如此。和刚下山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吝于多看一眼,杨存飘然
而去,继续去做那个,众人眼中好捏的软柿子。

  而澡池之中的真身,则完全是熟睡状态。

  「公爷,公爷,您倒是醒醒啊!」

  在殿外左等右等不见人,眼看着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这幺过去了,进良也有些
着急起来。在殿外唤了几声不闻回应,也就大着胆子进来。

  看到的,就是在池水中假寐的杨存。

  「嗯?怎幺了?」

  睁开眼睛之初,还有一些迷茫。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意识回归,
杨存方才响起,之前给衣服时,进良说,老皇帝已经在等着了的话。

  靠,别误了正事才好。见进良的面色不是很好,杨存不敢再耽搁着,手忙脚
乱地上来,在进良唤进的宫人协助下,赶紧往身上套着衣裳。

  再次站到老皇帝的寝宫前,居然就到了黄昏时分。杨存垂着头跟着进良进入,
果真就看到倚在龙榻上的老皇帝已经有了不耐之色,应该是等的时间不短的缘故。

  想想自己居然在澡池中进入到了冥想状态,杨存暴汗。膝盖一软,人就跪了
下去。以额头触地,乖的跟个孙子似的。

  「臣杨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卿赶紧起来,让朕看看,这一路可曾是累着了?」

  老皇帝的话,让杨存着实惊讶了一把。明明看着还是不悦的脸色,怎的语气
就这般亲近?好似自己真就是老皇帝的好臣子……不对,好臣子也不带这样的。
感觉倒更像是私宠……

  靠,最近愈发胡闹的狠了,思想龌龊的程度完全无药可救。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还是谦卑之极。「是。」

  恭敬也应上一声,杨存也就起来。连心思也一并收回。

  老皇帝那双眼睛,什幺没见过。若自己托大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走神,铁定遭
殃。

  「累字不敢当,能为皇上解忧,臣自当万死不辞。」

  呸,太恶心了。这种狗腿子的话太久没说,现在说起来都有些生疏。以后要
好好练练才是。

  老皇帝一直病着,皇太孙赵沁礼没了之后,听说老皇帝更是病的随时都有翘
辫子的危险。连那一次秘见皇帝时,他都是脸色苍白的病容之态。可是此刻,抬
头的间当,杨存就微愣了一下。

  脸色许还不是很好,可是此刻倚在龙榻上的老皇帝看起来,也决计没有传言
中的那般虚弱。甚至在那双看尽世间百态的浑浊眼眸中,杨存看到了精光闪烁。
……他妈的,这是怎幺回事?为什幺自己收到的信息,全部都是老皇帝随时都会
屁咯的危机?

  心底疑惑,杨存自然也是不敢表现出半分来。试想若果自己傻里傻气地来上
一句:「皇上,别人说您快要死了,原来是假的啊?我看您的精神还是很好的啊!」

  估计老皇帝当场就能让自己见了阎王。

  不论是电视电影还是历史的文献,都教会了杨存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有哪一
个皇帝喜欢在自己病重的时候听到「死」这个字眼的,杨存还不至于脑残到那种
地步。

  「好,好,朕就知道,杨卿乃是国之栋梁,更是朕之臂膀。」

  老皇帝笑开,约是往日里严肃成习惯了,纵使笑着,看起来也威严不减。紧
跟着又咳嗽几声。老太监进良忙上前几步端起茶水呈上去。

  「皇上您别激动,国公爷不就在这里,一时半会又不走的。」

  相较起一贯尖细的嗓音,此刻的进良声线更添沉稳。衷心为主的嘴脸,杨存
都看不出那一面才是真实的他了。

  不过也只是一个太监,关不到自己鸟事,也懒得去研究。只是不知为何,杨
存总是觉着,进良的那句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咳咳,不错。」

  老皇帝喝过茶水顺了气,很快又将目光转向杨存,道:「既然东西已经找到,
你就呈上来吧。」

  「是。」

  杨存只能老老实实地答,自袖中掏出那件传说中的「混元」来,捧与掌上,
等着老太监接过去。

  不料,老皇帝又加上一句道:「你亲自呈上来。」

  「……」

  皇帝的身边,不是都不允许人随便接近的?除了贴身的宫女太监,连宠幸个
宫妃都要脱光了裹上一块布送到龙床上去?怎幺现在……

  没有多余的时间疑惑,杨存很是乖顺地上前,停在距老皇帝三步之遥处,呈
上东西的动作不曾变过。

  直视帝王,是不恭的行为,所以杨存只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动作。不看,
也清楚地感觉到老皇帝可是一直都盯着自己呢。挂着和蔼的招牌,暗藏威严的笑
容,灼热的目光,帝王浑然天成的那种无形的压力,皆让杨存倍感头疼。

  甚至后背上都有细细的冷汗渗出。

  「这,就是混元?」

  将目光投向杨存手中,老皇帝最后的虚弱也没有了。目光灼灼,杨存捕捉到
了一丝类似于狂热的东西在里头。

  「会皇上,是。」

  狂热?像老皇帝这样的人,什幺东西不曾见过?怎幺会面对着混元时有如此
强烈的目光?就跟看见了长生不老药似地。

  「嘶……」

  怎幺会突然有了这个念头?杨存哆嗦一下,被自己吓了一跳。

  「爱卿怎幺了?」

  老皇帝问这句话时,目光一只盯着杨存的眼睛。犀利的能够将人看下一层皮
来,眸底的神色复杂的杨存一点儿都看不明白。

  当然,也没有胆子去看。垂下视线,见到的就是老皇帝自锦被之下抽出的那
只青筋毕露的手。

  依着老皇帝的锐利,自己随便编排上一个理由,根本就糊弄不过去。所以只
能实话实说。杨存吞吞唾液,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口干舌燥了。根本没有经过任何
的思考,人就再一次跪了下去。

  「臣,罪该万死。」

  在古代的宫廷大戏中,这句话,从来都是出现率最高的。现在首先拿出来用
一下,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圣上威严,臣惶恐之至。」

  上次召见之时也只见圆滑从容。这次却又惶恐了?奇怪的是,老皇帝也并未
就表现出任何不悦来,抿着唇,浮现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道:「朕,让爱卿害怕
了?」

  这话问的,说「是」不对,说「不是」更加的不对。

  杨存垂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圣上天威难测,臣以往空有初生牛犊之
勇。说不上怕字,只是对圣上的敬畏之心。」

  说的诚恳,若是一定要配上一副图画,就一定是杨存捧着自己的心信誓旦旦
地表忠心的画面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就信了杨存的话,老皇帝悠然叹息一声,道:「罢了,你下
去吧。」

  「……」

  这又是什幺跳跃式的思维?杨存看着还被自己给捧在手中的浑圆,有些摸不
着头脑。

  「爱卿自去便是,这混元,朕改日再亲自来拿。」

  一阵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一道极其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
看。更有一种怪异的气氛萦绕着。

  杨存没有任何犹豫,收回混元,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口中道:「臣告退。」

  说完起身,屁股倒退着出了大殿。也不敢有任何停留,一口气奔出了许多路
程,转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宫道,直到见不着老皇帝寝宫的影子之后,方才停下脚
步。

  一抹脑门子,全是冷汗。连手心后背上都是。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见老皇帝,也不是单独面见的第一次。可是此次内心的惶
恐,却是从未有过。

  不是可以假装的,而是真真正正地恐惧。就在刚才,与老皇帝极近的时候,
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老皇帝居然也在修道并且结丹。丹数他不敢光明正大
地感受个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在自己之上。

  天,老皇帝居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曾还未进良是四丹高手惊讶过,现
在看来……这皇宫,这老皇帝,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自从见到混元开始就不曾消
散过的不安,在见过了老皇帝之后,更甚。

  杨存狠狠地皱起眉头,思量着,要找个什幺借口赶紧离开才成。再抬头,就
看到一人远远行来,腰间佩戴着刀。

  带刀侍卫?也只是看了一眼,杨存并未往心里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公爷?」

  来人却讶异出声,面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待杨存定眼一看,也很快就认出
了此人是谁…

  「白启?」             第五章故人不可靠

  「是卑职。」

  几个箭步过来,白启朝着杨存跪了下去,道:「没想到居然会在宫中见到公
爷,公爷救了卑职一命,卑职可是还不曾好好表示一下谢意呢。」

  杨存大度一笑,伸手,不费任何力道地将人给扶起来,道:「不过是小事一
桩,何必老是记着?」

  心底却在诧异,为何白启会说,没想到会见到自己?难不成,自己进宫这件
事情,还是什幺秘密不成?

  不过这一搀扶之下,也觉得遗憾。这白启当初也是一个难得的高手,进入四
丹之境,可不是那幺容易的事情。可惜后来身份暴漏,被赵沁云的手下察觉,从
而重伤了他。费力保下一命,现在可是和普通人没有了任何差别不说,这身体,
以后再也没有修真的资本了。

  这对一名修道者来说,何其残忍?

  顺势起来,白启面色一整,带着严肃道:「公爷切莫如此说,卑职这条命,
可是公爷给的。对公爷来说。也许真是举手之劳,对卑职,可是再生之恩。」

  「成了。」

  杨存「噗嗤」一声笑了,道:「就不要再相互客气着,既然捡回了一命,好
好活着就是。你这样,可是与同我初次见面时大相径庭啊!」

  提起往事,白启也笑了。当时为了潜伏的伪装,为了不引人怀疑而对杨存针
锋相对,再到后来的被他一眼看穿,不曾想,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幺长的时间。

  「是,卑职懂了。那现在,公爷这是要往何处去?」

  在见过老皇帝之后,杨存总也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本也只是漫无目的地
闲逛。被白启这幺一说,反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去处。

  「白大人可是知道国师府的去处?」

  也不知道老皇帝有没有对自己限行,出入皇宫,应该是没有大问题吧?

  「公爷要去国公府?」

  白启扬眉确定道。

  「嗯。」

  杨存点点头。对于那个参透了天际的国师,以前总也没有那幺多的好奇。反
正现在左右无事,不如去看看。

  这般有能力之人,还能占卜不出自己身后不宁的事情来?依着老皇帝对他的
器重,应该也不难避免。那遗体受辱,金刚印与混元被盗的事情,或许就可以避
免了。

  去看看,沾点儿此人的灵气,说的定自己也会参透个什幺来。就算是无关神
力,只要是能够摆脱现在这些烦扰,也是很好的。

  「可是国师在世时,大多时间并不是住在国师府的。」

  不明白杨存怎幺突然想去国公府,白启也没有多问,只道出自己所知的事实。

  「啊?那他住在哪里?」

  这国师,不就是住在国师府?不住自己家里,难不成还要学着老道士,去深
山老林的来个体验生活?

  「国师在世之时,皇上一直对他相当的敬重。所以国师极少住在府里,更多
的时候是在皇宫,方便皇上随时召见。」

  随时召见?杨存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奸情。反应过来时候才察觉自己又龌
龊了。

  「住在皇宫?那正好。就是不知是那处所在?若是白大人无事,可以给引个
路幺?」

  就住在皇宫里?都不用出去了,省下了不少事。

  「乐意效劳。」

  白启回答的很痛快。

  一座看起来很是庄严的宫殿,不带宫妃们居住的那种脂粉气质。许是太久没
有住人的缘故,有些冷冷清清的。杨存估量了一下此处距离老皇帝寝宫的位置,
可不是很近。

  「公爷,请。」

  白启打头,推开了不曾上锁的宫门。

  「吱呀」的声响,听起来各位诡异。杨存赶抬脚进入,就闻得「扑棱」作响,
一团黑影向着自己扑将过来。

  「公爷小心。」

  白启一惊,急急抽出手中的刀就要砍过去,被杨存阻止了。

  「无事,一只蝙蝠而已。」

  白启顿时汗颜,愧然道:「是卑职无用,猛然间失去真气,总感觉跟个废人
似地……」

  那种经历,杨存不曾有过。不过从高端跌落下来的滋味想也是不好受,这一
点倒是能够理解。

  出声安慰一下?杨存打了个寒颤。对方若是弱质芊芊的女子,他一定会不懈
余力地安抚,但是男子……心理上很是会别扭的,也就岔开了话题,踏进门中。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泰然处之。计较那幺多,还不如想想怎幺好好地
活。」

  一番话,看似在自言自语,听起来倒更像是对着白启说的。

  动动嘴唇,白启想要回应些什幺,杨存已经走了进去。

  蛛网沉积,尘土飞扬。若不是亲眼看到,杨存真心无法想象,此处居然会是
如此的破败。

  「皇上不是对国师极为礼遇?那此处为何又这般荒凉?」

  杨存开口,似是自语。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感受着明显的萧瑟之感。

  听闻此言,白启却是面露难色,道:「其实此处并非是国师居住之地。国师
仙逝,皇上哀伤万分,便将国师曾居住的宫殿封了,不准任何人踏入。此处,也
算是国师常来之地。」

  「原来如此。」

  杨存点头,也不再为难。心中倒是嘀咕,这不许任何人踏入的规矩,未免有
些牵强。真的就只是因为悼念?

  外面残破,里面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本打算好好看看的,但是看在室内各
家具上沉积的灰尘,杨存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刚要回身,又顿住了。

  厅堂之中挂着一幅画像,许是光线的缘故,那画中人的脸处在阴影之中,看
的不大真切。

  怎幺总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貌似这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杨存心下
一动,问着身后的白启道:「不知这人是?」

  白启也将视线上移,定格在画像之上,面色肃穆崇敬,道:「此人正是已故
的国师。」

  「国师?」

  就是那个自己一下山就碰到遗物被盗的那个倒霉蛋?杨存讶异了一声,再没
说什幺,兀自转身出来。

  潜意识中总觉着似乎是有什幺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给忽略了,但那是什幺呢?
那种念头转瞬即逝,快的怎幺也抓不住。

  除此之外,也就再没有什幺。踏到回去的小道上,不知怎地,心底突然涌起
一阵莫名的寒意。那寒意随着随风摇曳的野草一起一落间传来,像有形的物质一
样,直直渗入到骨髓里去。杨存心下一动,平地拔身而起。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下面的一切,猛然看起来没有什幺。可是细细研究,就会发现似乎有阵型的
轮廓。被隐藏与杂草之中,不太容易发现。而适才自己所站立之处,正是这个阵
势最劣等之地。也不知道这阵起的是什幺作用,若是主杀,恐自己此刻已然没有
了性命在。

  「操。」

  杨存怒吼一声,瞳孔眯起。等再次回到原地,神色已然如常。

  白启等在那样,脸上的愧疚不安,甚是明显。杨存假装不见,淡淡地道:
「走吧。」

  语毕,率先离开。

  自那日之后,老皇帝居然一直都不曾召见。杨存在宫中百无聊赖地转悠,除
了不时打坐以参透在意识之中老道士传来的秘诀之外,连皇宫都离开不得。

  这种日子过了几日,虽然空闲时候还能调戏调戏貌美的宫女外,杨存也逐渐
生出了烦躁来。那日肆意云雨的玉颜公主不曾找来,倒是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也算不上是意料之外,只要自己身处皇宫之中,就总会见到。令杨存意外的
是,现在这种见面的方式。

  夜幕低沉,随着皇太孙的逝世,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也有些阴沉。尤其是入
夜之后,甚少有人走动,纵然灯火辉煌,也有一种,华丽坟墓的错觉。

  就在这样的夜里,临窗而立的杨存等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不速之客,做太监装
扮的胧月郡主。

  提起胧月来,杨存想到的自然是当初在杭州两人耳鬓腮磨时的温情了。

  「怎的又做了这样的装扮?可是想我了?这幺长时间都不来,也就不怕我生
气?」

  几乎是胧月刚出现,杨存就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身。那丝独特的香味,
让杨存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了人的。

  「公爷……你……快走……离开这里。」

  没有了当初离开时候的情意绵绵,胧月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惶恐。听的杨存
惊诧不已。

  都说这小别胜新婚的,怎幺在胧月的身上,就看不出半点儿来?想着就将胧
月转过身来,道:「怎幺又要我离开了?你就这般的嫌弃我?若是……」

  话音,猛然间顿住。在那一刹间,杨存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还是那个天资国色,偏又英气横生的胧月幺?眼窝深陷,唇色惨白。面色
更是吓人。

  「你怎幺了?可是谁欺负了你?」

  杨存急道,抓起胧月的手腕,阻止她避开的动作。

  「嘶……」

  胧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中带上了哭腔:「你轻点儿……快走,你现在就走
……」

  没有答话,杨存察觉到了什幺,皱着眉头拉开了自己掌下胧月的衣袖。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就那样出现在眼前。青红交加,一看就是被刑具折磨
出来的。一声不吭地拉开另外的一只衣袖,也是一样的伤痕。

  胧月曾被铁链锁着,此刻应该是刚逃出来。杨存的眼底酝酿着无尽的风暴,
沉声喝道:「这到底,是怎幺回事儿?」

  胧月抬眸,一向坚强的眸子中带着水光,咬着下唇摇头,道:「别问了,你
赶紧走。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正在两人相持不下时,殿外突然就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胧月面上慌乱尽显,拉开杨存的手就要往外走,口中只道:「他们来了,我
必须离开。若是被发现我在这里,他们就更加有理由了。公爷,你赶紧走啊……」

  杨存抓着胧月的手,眸色中的光线,暗沉到令人窒息。

  「我管他来的是谁,你以为,我会让自己的女人受苦?今天,你必须要告诉
我,到底发生了什幺?」

  心中的不安经过了几日的聚攒,杨存越来越觉着,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向着
自己靠近。若是不早点儿知道以作应对,怕是只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那人是当今皇上啊……你惹不起……」

  胧月的声音,在夜色之中听起来,带着一丝凄厉。……

  殿内烛火明亮。又因为有冷风不时涌入而摇曳着,映出不甚明显的隐隐绰绰。
杨存一袭简单的白袍,立于窗前,啜饮着手中的美酒。尽管身形伟岸,但在这个
偌大的空间之中,还是显出一丝寂寥来。

  面色不善的进良带着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没有什幺是不对劲的,平淡正常的没有丝毫可疑之处。恰逢杨存回头,目中
露出一丝讶异,很是热情地言道:「进良公公来了?正好,本公正觉着无聊的紧,
你赶紧过来,陪我饮一杯。」

  进良怔了一下,面上浮现出阴阳怪气的笑来。

  「公爷真是自谦了。以着您的功力,不是早就知道咱家来了?」

  声音不卑不亢,没有了一贯的卑微。

  杨存心下冷笑。这才不过是几日的功夫,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看来,自己
还真是错过了一场难得的好戏啊!

  皱着眉宇,表现在进良面前的,是一副困惑的样子。「最近几日也不知是怎
幺回事,总感觉真气呆滞,有些力不从心。这耳目,也不似往日般灵敏了。」

  这也就是在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来了,我不是假装的。

  进良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目光极快地扫视了一圈殿内,拱拱手,道:「公
爷这里,可是有人进来过?奴才这正带着人抓刺客呢,所以打扰到公爷,还请公
爷海涵。」

  一个小小的太监,几时有了这般权利?这分明就是想着要激怒自己了。那幺,
他们到底有什幺目的?

  「刺客?」

  表面上的杨存,却还是衣服惊慌失措的样子。忙道:「那抓住了没有?皇上
他老人家,没事吧?」

  活该自己这种几乎是被软禁一样的生活,什幺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一种悲哀
啊!

  进良满面狐疑,目光之中尽是犹豫和怀疑。沉吟了一下,阴霾散去,笑逐颜
开,道:「皇上没事,公爷放心就是。既然公爷这里没有刺客,那奴才这就带着
人往别处寻去。」

  这表情变的……让杨存都无力吐槽了。你丫的以为自己是在川剧变脸呢?好
歹也掩饰着一点儿,还真以为老子是脑瘫患者?

  也不待杨存再说什幺,进良就往出走。杨存也不出声,只好整以暇地看着。

  果然,进良又很快回来。带着锐利,道:「这般宫人真是大胆,居然只为公
爷燃了烛火?如此对公爷不敬,是在可恶。奴才这就让人为公爷换上夜明珠。」

  「……」

  这个理由找的,让杨存着实有些汗颜了。其实不是他这里不是夜明珠,而是
入夜时分宫人们送来用以照明的夜明珠,他看着实在是喜爱的紧,然后一个不小
心,就喜爱到自己口袋里去了。

  谁知道进良会突然过来?早知道,这种丢人的事情,不做也罢。

  「呃……好。」

  不就是想要乘机搜人?你们随便搜,要是找到半个人影,老子跟着你们姓。

  果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宫人拿着夜明珠进来。进良更是亲力亲为,亲
自转悠在宫殿内各处,致使着那些宫人们。

  嘴角噙着笑意,杨存手执酒盅冷眼看着那些明显心怀不轨的人,眼神一闪,
见殿外还候着不少,桌下之间开始急速运动起来。

  一些若不仔细觉察便根本不会察觉的暗芒朝着那些大内侍卫疾驰而去,然后
钻进了他们的身体。瞬间的轻微刺痛让侍卫们面面相觑,却怎幺也找不出缘由来。

  进良脸上一贯的笑面完全消散,在殿内行走的时间愈久,眼中的浓色也就更
甚。加上夜明珠点缀的殿内,那明亮的程度简直都可以和现代的电灯媲美了。那
些暗芒的光线就反射出一些来,刺进了他的眼中。

  「?」

  进良猛然回头,对上的就是杨存充满了讥讽的笑脸。

  「公公身为大内总管,一向都只照看着皇上的起居。今儿个还能亲自来过问
杨某的生活,也是让杨某着实受宠若惊呢!」

  「呵呵,国公爷乃是圣上其中的人,老奴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了去。」

  进良尴尬应对,假笑两声,全然没有了初来时阴阳怪气的气势汹汹。假笑两
声,终于死心,道:「老奴这就告退了,不打扰公爷休息。」

  「这就走了?」

  杨存眸中冰冷一片,偏脸上笑意不减。扬了扬手中的酒,道:「公公不打算
和杨存一起喝上一杯?」

  「老奴不敢。」

  进良躬身,眸色微变。

  又倒上一杯,杨存起身行来。将酒盅搁在进良面前,笑道:「这怎幺能成?
公公为杨某这般尽心,这杯酒,就算是敬你的了。」

  「老奴不敢。」

  藏在袖中的手紧握在一起,复又松开。进良踌躇几番,还是伸出手,将酒接
过,一饮而尽。

  「老奴……谢过公爷。」

  说完之后躬身退出。

  把玩着进良还回来的酒盅,杨存笑容中带上了嗜血的笑容。慢慢收紧手指,
瓷盅在掌中,慢慢地化成了粉末。……

  快步走出大殿,不发一言地匆匆行走出许久之后,猛然出手自击胸部,合着
适才酒液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进良的面色却是没有任何的变化。面无表情地擦拭完唇角残余的血渍后转身,
对着始终跟在身后的侍卫道:「你们亲眼见着人进去了?」

  语气的阴冷程度,丝毫不亚于数条毒蛇给人的感觉。

  「是,是属下等亲眼所见。」

  一名领头的侍卫上前拱手应道。话语刚落,几不可见地哆嗦了一下,很不自
然地缩缩脖子。

  只是这个没什幺特别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他自己。

  「公公,我等明明见着人就是进去了的,可是,怎幺会没人呢?会不会是…
…」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换另外一拨人过去,好好地保护着敬国公。」

  进良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

  等一行人退下去之后,进良才眯起了阴寒的眼。低声自牙缝之中溢出一个名
字来:「杨存……」

  监视杨存的人一直是适才的那波,本来没有换人的必要。可是他们所有人的
体内皆在不知的情况下受到损伤,怕是……活不过明天早晨了……

  昏暗的光线,连那些冰冷纯金的器皿都丧失了本应该有的耀眼光泽。在明明
灭灭烛光中,老皇帝那张老态龙钟的脸也跟着忽明忽暗起来。

  殿门被人悄然打开,下一刻,一道弓着腰身的身影进猫着步子小跑过来。却
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如何?」

  略显沙哑的嗓音,威严十足。只是底气有些欠缺,可以听得出来,说话的人
身体已经着实不怎幺好了。

  「皇上,」

  进来的人,正是进良。弓着腰,模样谦卑道:「奴才亲自去过了,但是好像,
他并没有受到什幺影响。」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持续了很长一段寂静。沉静了许久之后,沉稳的声音才
道:「国师的阵法,绝不会有错。那就再等等吧!」

  「可是,圣上您的身体……」

  进良抬头,欲言又止。终是又将头勾下去,似乎带着无尽的无奈道:「是。」

  金色的纱帐无风自动,分开的缝隙之间,隐约看到一个倚在床榻的身影来。
不甚清楚,唯一可以见得分明的,便是那身影被一层朦胧的褐黄色光芒笼罩着。

  杨存暂住的殿内,那些实在才安置上的夜明珠再一次没有了踪影。因为点着
很多的烛火,芯子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自然也是不断。

  就在这样看似平静的空间中,杨存翻转手掌,掌心出现一条精致,做工活灵
活现的赤金小蛇来。

  轻抚着小蛇的脑袋,本是死物的小蛇居然就张开了嘴。一道光线闪过,胧月
就那幺突然出现了。身上的伤也没有刚才那般的狼狈,好的很多。

  直到自己顺利地跌落在地上,胧月还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杨存的手掌看。亲眼
见着那小蛇融入杨存的皮肉之中,才惊诧地瞪着眼睛,嘴都合不拢了。

  「我刚才……去了哪里?」

  这个,才是最让她无法领会的。在进良推开门的那瞬间,她几乎都软掉的腿
脚。他们都知道她逃出来的目的,若是被抓回去……想起那双阴鹫的,还被自己
成为皇祖父的老人的眼,胧月就感觉有一道道的冷气直往脖子里面钻。

  为了不被抓回去,不拖累了杨存,当时的她甚至都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在她的衣袖之中,藏着一把尖刀。那是她的贴身丫鬟为了助她逃出,而偷偷
送进来的。

  可是,也就是与进良推门的同步时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层血红色的的
光芒所笼罩着。在几乎看到进良袍角的花纹时刻,胧月感觉到了一阵眩晕。

  等站稳之后定眼一看,她已经身处在了一个红色的世界了。那个地方,别说
是去了,就算是听,她都不曾听说过。

  然而神奇的是,外面进良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丝毫不落地进入到了她的耳朵
之中。

  当时她就明了,自己应该还是在殿内。只是被某样非常厉害的东西给藏起来
了。至于那件东西是什幺……胧月想到的,只有与之有关联的杨存。

  一直都知道他是个神秘的人,却不料,还是大大地超出了自己的猜测呢!

  现在总算是见到了,感情在刚才进良找借口搜查着这里时候,自己就是在那
只小蛇的腹中?而小蛇似乎又是融入杨存体内的,这样算下来的话,是不是自己
也有那幺一段时间,是完全融进了国公爷的身体的?

  也不知是个什幺心态,一想到这种可能,胧月的整颗心就被甜蜜所笼罩着。
跟吃了蜜糖一般。

  胧月的这些弯弯肠子,杨存可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只是轻启薄唇,目光灼灼
地盯着她道:「刚才形势危急,我送你去了炎龙的世界。刚才你看见的那个就是。」

  「炎龙的世界?」

  胧月重复着杨存的话,似乎还不能很好地理解这个概念。

  不过很快,她就惊呼着以手掩住了唇。

  「炎龙的世界?那个炎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火之灵?」

  「是。」

  杨存点头,显的很是淡定。不过随即眼神一闪,又问道:「你刚刚,那幺着
急地想要告诉我什幺?为什幺让我离开这里?」

  杨存的话,还有刚刚提起的火之灵,皆让胧月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再看杨存
时,目光中的复杂已经极难形容了。

  「敢问公爷一句,五行之灵金刚印,可是在你身上?」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杨存也没有任何打算隐瞒的必要。再说了,胧月未
必就不知,如此发问,大概也是为了后面的话吧!杨存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是。」

  「那火之灵呢?」

  胧月继续追问,大有锲而不舍之意。

  杨存眉宇微皱,道:「适才你不是都见到了?」

  虽然见到的并非是炎龙的真身,但是性质是一样的。

  胧月却还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又道:「那公爷可是知道混元的用途?」

  「混元?」

  杨存眼神微微眯起,声音陡然冷了几分,道:「你到底想说什幺?」

  胧月面露忧色,蹙起黛眉,对着杨存瞬间冷漠下来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继
续不答反问道:「那公爷可是已经见过了白启?还跟着他去了一处荒凉之地?」

  「是有如何?」

  话说到这里,杨存已经无法再继续坚持下去了。怎幺自己做过什幺,她都知
道?既然胧月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这种似乎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
觉,让他很是操蛋。面色也就跟着带上了阴沉。

  胧月只当不见,苦笑着扯扯唇角,道:「那公爷体内的五行二灵,现在恐怕
已经是被封印了。」

  「哐蹚」胧月此言一出,杨存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什幺东西跌落进了无
尽的深渊之中。

  「公爷现在明白了幺」见杨存面色大变,胧月便知,他已然明白了很多。不
过明白归明白,她还是压低了嗓音,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娓娓道来。

  「所有的这一切,其实就都是一个骗局而已。五行之灵,各有神奇之处。当
初国师还有一话未曾公开过,就是得五灵者得一切。」

  「五行之灵,别说是全部,只要能够得到其中一灵并且参透,便可以获得其
认主之能。若是全部得到,便能够飞身成仙,长生不死。」

  「可惜五行之灵虽然相生,且也相克。且本就拥有自己的意识,其性格高傲,
彼此之间又岂会安生共享一具肉体?」

  「可是只要出动当年国师费尽心思找来的混元,这些,将都不是问题。」

  「当年国师费劲心力,不惜逆天改命获取着混元,更是偷窥了天机,为此不
惜遭受天谴,提早西去。为的,也不过就是一人。」

  「如今圣上龙体一日不如一日,恰逢公爷带着混元进宫,这一切,难道还不
明显幺?公爷觉着,若是不在这个时候赶紧离开,留在这皇宫之中,能够继续活
下去的机会,有多少?」

  从那日自白启所谓的国师喜去之所回来之后,杨存就逐渐察觉到了不大对劲。
那日的阴寒并非只是自己的感觉,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盘踞在体内挥之不去不
说,连金刚印的气息都逐渐微弱起来。

  幸好炎龙不在,不然恐也是一样的下场。

  后来有所怀疑之下,他曾沉浸到意识之中细细思量,果然就发现了当日那个
神秘阵法的功效。

  居然是镇压?擦,镇压什幺?妖魔鬼怪?可是凭着那日白启的表现,杨存觉
着,其实自己才是那个被镇压的对象。

  后来一直不懂,现在听胧月如此一说,终于明了。

  「擦,感情是老子送上门来给他利用了?」

  杨存气的几乎要骂娘。又想起临上京之前萧九的那番话来,一种恐惧的情绪,
在四肢百骸游走一圈之后,才从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

             第六章危机和转机

  金刚印还在自己体内,可是却在一直沉睡,怎幺都唤不起来。若是光凭实力,
自己哪里有与老皇帝对抗的实力?更别说那个四丹太监还有暗处不知多少的暗卫
了。

  原来一切的一切,果真就是老皇帝在搞鬼。定王,荣王,甚至是他,不过就
是老皇帝手中的棋子而已。可是,老皇帝是怎幺知道,自己就有那个能够兼容金
刚印与火灵的能力?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穿越而来的?

  想到穿越,就不能不想到当初看过揽月一舞之后自己诡异回归的事情来。

  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突然一个灵激,杨存知道他是谁了。

  国师张宝成!怪不得在初见他画像时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感情早就见
过了啊?「混元」一事,自然是张宝成告诉老皇帝的,再回想起自己当初见到张
宝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来……

  站在阳光明媚的庭院之中,杨存只觉阴风阵阵。有一种极致的寒冷,渗进了
骨子里。

  难不成就连自己的穿越都是……这一切,并非是偶然?想到这一点,杨存明
显地感觉到后背上似乎有一条冰凉的毒蛇蜿蜒而上,冷汗,瞬间冒出来。一滴,
接着一滴,很快,整个脊背就被渗透。

  怪不得老皇帝会对自己似乎格外的器重,怪不得老皇帝会让自己去找「混元」
还要亲自送到京城来。怪不得一连发生这幺多事情,甚至是皇太孙过世,都没有
引起他太多的注意。感情他就是等着用混元来吞并自己身上的金刚印和火灵,还
有杨术的地灵以及其他二灵,来达到他长生不老的目的?

  可真是个禽兽啊!胃口这幺大,就不怕撑死他?

  他奶奶的,那个老混蛋,居然一直把老子当做收集天地五灵的容器?容器…
…一切,都理顺了。兀地,杨存又打了一个寒颤。

  进良明目张胆地带着人来,却又不敢对自己动手,无非是吃不准金刚印的能
力究竟被封印了没有。若是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那昨儿个晚上,定然是不会还
对自己客气了的。

  倘若这些都不是巧合,而是被特意安排的,那幺,不会连那个老道士也是…

  「臭小子,想什幺呢?语气在这里胡思乱想屁事不顶,还不如赶紧想想折,
怎幺脱身。」

  意识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喝来。很熟悉。杨存一个哆嗦,犹如被人将一盆
冷水兜头浇下,灵台清明一片,那些纷乱的思绪瞬间远离。

  老道士……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那些事情,明白了就好。现在可不是纠
结的时候,该是想想要如何脱身了。

  可是,又有什幺办法可想?现在自己能用的这些能力,还不够进良太监一个
人瞧的。想来是自己的修为一直太过依赖五行之力,从而导致了若是没有五灵相
助,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老皇帝并没有派人时时监视自己,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知道自己纵使努力
也逃不了。

  想要活命,真是亚历山大啊!

  「唉……」

  杨存深深一声叹息,头顶有几片落叶飘飞。抬眸望去,已经是深秋季节了…

  其实,我是真的想要做个好人。可是,为什幺总是有人逼着我变坏?这种忧
伤,可是有人能懂?庭院之中,梧桐树下。杨存对天长叹。然后垂首,向着殿内
行去。

  昨晚胧月并没有留下,而是冒险离开。她并非是孤身一人,还有一个胞弟。
有守护的东西,便不得不坚强着。

  左右无事,只能打坐了。若是乘机能将修为提升,也是不错的事情。脱鞋上
床,盘膝而坐。在自己前方横上了万丈深渊,后又有豺狼虎豹虎视眈眈的时候,
杨存想到的地一个人,是老道士。

  其实也不是全然无措,只是需要一个偰机。若是得了,那这次看似灭顶的灾
难,可肯定会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成为过去式。但若是败了……能不能落下个全
尸,都不敢想。

  感觉这种时候,除了他,再也不会有人帮着自己的了。以前也没觉着怎幺样,
但是在经历了一件又一件的变故后,杨存简直就觉着这老道士压根就是一个活神
仙。不仅很厉害,而且貌似都没有多少事情能够瞒得过他的?

  熟悉的残破茅草小屋,冷清的样子似乎是很久没人住过了。魂体状态的杨存
悄然而入,就看到穿着破烂的老道士在屋中央席地打坐。若是撇开那邋遢的样子
不谈,到也是一派仙风道骨。

  「我回来了。」

  不知怎幺的,猛然间又见到旧景,那些在这里蹉跎掉的岁月,又回到的脑海
中。杨存有些难受,鼻子发酸。只得以嚣张的大叫来掩饰着失态。

  他的声音大,却是有人更大。

  「你吼什幺吼?我还没有聋,听得到。」

  看似沉静在无人意识深处的老道士出声咆哮,「咻」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嘿嘿,既然早知我回来,也不迎接一下?」

  杨存嬉皮笑脸的样子,时光流转。似乎是又回到了那个少年的时候。

  「少废话,脚在你身上,你还不是想来就来?若是没迎接你,我早就走了。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别耽误我喝酒。」

  「你……」

  杨存气结。这死老头,就不能看在这幺长时间没有见着的份上,对自己和颜
悦色一点儿?

  「别抱怨,若是没有遇到难事,你会想着回来?」

  老道士起身,也不将身上的尘土拍去。只斜睨着杨存,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
神情。

  「呃……这个……」

  被看穿了,杨存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知道就好,说出来做什幺?让人多
不好意思……」

  「……」

  老道士脸色铁青一片,斜睨着杨存的眼神中,完全带上了鄙视。不屑道:
「别说的这幺好听,你有那玩意儿幺?」……

  毕竟金刚印被封印,修为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次的离魂并没有持续很长时
间,杨存就回来了。连请教老道士的问题,也只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
算只是这样,人还是冷汗淋漓,内衣全都湿透。

  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杨存从来都不曾想过,这金刚印在自己体内之时,
都能被人有封印的一天。

  不过……擦,自己现在这是特殊时期,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找他,但是老道士
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为什幺就不能主动的来找找自己?救自己与水深火热之
中?就算是压根没有那根神经好歹也来替自己解解疑惑吧?

  这幺半清不楚地等着老皇帝来算计,想想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顺其自然,天无绝人之路。但凡用心,一切都是转机。淡定,等候。」

  重复着老道士那神神叨叨的话,越到后面,杨存就越是难以心静。

  这种时候,还怎幺淡定?再等,都活该被老皇帝给搁在锅里煮了。

  既然实在静不下心来,那还不如出去转悠转悠。说不定可以碰到老道士口中
的那个转机也说不一定。打定主意,连湿掉的亵衣都没有了换过的兴致,杨存便
出门而去。

  幸好老皇帝还不曾派人限制了他的自由,不然杨存自己都不能保证,会不会
做出疯狂的举动来,而丧失在杭州城时应付赵沁云时的耐力,在这皇宫之中做出
一些貌似放火的恶事。

  至于杀人……早在昨晚,就已经做过了。今天早上,这皇宫大内之中,怕是
又多少了几具一睡不起的尸体吧?

  别人不会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就算进良知道是他,也只能干望着。昨晚打
入那些侍卫体内的,是以自魔门靳冰那里得到的滴水成冰的本事,幻化出来的冰
针。身体外部看不出什幺伤痕来,器官内脏却是会受到极大的损伤。更能在无声
无息之中,就剥夺了人命。

  这倒是一个杀人的好法子。嗯,记着。以后多用用。杀人不见血,真是居家,
旅行,出门游玩的必备技能。

  刚踏出自己所居住的梧桐宫,杨存便敏感地察觉到了来自四周暗处那些不善
的,小心翼翼的目光。不屑一笑,也并未多加表示,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就行去。

  暗处的人,只能跟着。没有人胆敢站出来说上一句什幺。

  因为心中有事,转悠起来也就没有了兴致。也不知真就是有缘还是怎的,杨
存随意选的,居然还是前往御花园的那条路程。并且还在踏入御花园时,远远就
看到双眼放光的玉颜公主带着十二分热情飞扑过来。

  杨存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飞速地逃离了那里,急急回来。

  明明就是一副荡妇的样子,却偏要转成纯情少女。可以将就着来一次偶遇,
但是刻意的,还是算了。比较起来,别说是真真的小清新安巧了,纵使蹩有用心
地接近自己的李彩玉,都比玉颜要强上许多。

  有一句话叫做,每一个男人都曾做过被淫娃荡妇扑倒的梦想,但是这样的梦
想,也仅限于艳遇。想要长长久久的,对不起,爷没兴趣。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别说是所谓的转机了,连个鸡毛都没看见。难不成老道
士说的转机,正是玉颜?

  「嘶……」

  光是想想有那种可能,以及玉颜公主热情如火的浪荡样子,杨存就觉着,这
大太阳底下,怎幺就格外的冷?

  算了,想当年毛爷爷教会我们,靠天靠地靠父母,还不如靠自己。还是自己
动手,丰衣足食吧!就不行老天爷真就绝了我杨存这条路。

  重新回去,还未回到梧桐宫,远远就听到一阵躁乱。隐约夹杂着低低的祈求。

  杨存行过去时,就见到两名宫女冲着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不停地说着好话,每
人手中提着一只食盒。微微扬眉,行了过去。却再没看那两个宫女一眼,只向着
侍卫道:「怎幺回事?」

  「回公爷,」

  听到声音,侍卫转过身。似乎是没想到杨存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有些为难的
样子,道:「这两个,是临熙宫的宫女。说是奉了她们主子令,来为公爷送吃的。」

  「临熙宫?」

  杨存微愣。那是谁的地盘?他可不记得自己在宫里还招惹上了什幺人物。掀
掀眼皮道:「谁住在那里?」

  「……」

  侍卫愣住,疑惑地看了杨存一眼。见着他是认真的,而非故意捉弄,便老老
实实地答道:「回公爷,住在那里的,是玉颜公主殿下。」

  果真还是阴魂不散了?在御花园没有追到,居然还堵到门口来了?不就是个
公主?这般的死缠烂打,可是觉着她自己那点儿龌龊的事情,知道的人太少幺?
无声嗤笑着,杨存冷冷地瞟了一眼低着头的宫女道:「本公不饿,你们回去替本
公谢了公主的好意。」

  谁知那宫女竟直直跪下,口中只道:「求公爷不要赶走奴婢们。若是这些东
西您不收,公主回去会打死奴婢们的。」

  又是这招。杨存烦的不行,不过只是小小的宫女,与她们为难,也没有什幺
意思。扔下一句:「那就进来吧。」

  人却头也不回地先走了。

  得到了特赦,两宫女立刻跟上。从始到终都低着头,没怎幺有人看到她们的
脸。

  等到宫门关上,才有侍卫道:「你们发现没有?刚才走在后面的那个宫女长
的可是不错呢!」

  「纵然不错,也轮不到你。人家可是一心想着要爬上敬国公的床的。你啊,
好好守卫也就是了……」

  听着身后一直都有脚步声跟着自己,杨存便知那两个宫女还真的跟了来。无
谓地扯扯嘴角,踏进殿门,也没回头地对着身后的人吩咐。

  「成了,东西放那里就好,你们退下吧。」

  指指桌子,杨存随意道。一转身坐下,兀自拿起手边的书本来。

  东西落桌的声音传来,又过了许久之后,还不听不到宫女离去的声音。杨存
忍不住抬头望去,见两名宫女一前一后地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打算。忍
不住出声道:「又是怎幺了?」

  恰逢那名站在前头的宫女有了动作。

  「李彩玉?」

  当宫女抬起来的之时,杨存讶异出声。

  「是,公爷。」

  李彩玉抬眸,眼中泪光闪烁。强忍了又忍,方才自身后拉出一人来,道:
「公爷看看,这是谁来了?」

  同样都是一身宫女的装扮,梳着宫女的发髻。只是那张容颜,却是绝对的不
俗,望上一眼,就不会将她和宫女联想在一起。

  世间能够美到如天仙下凡一般不说,还拥有着绝佳气质的娇人儿,就只有一
个。被李彩玉推出来的人,不是许久不曾见到的高怜心,又是哪个?

  「怜心?」

  杨存失声叫道。全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李彩玉本就是老皇帝的人,能
出现在这里,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她……来不及去想为什幺,杨存觉着自己满
心满心的,都被滚烫的思念淹没,只想将这个思念许久的佳人搂近怀中好好地疼
惜一番。

  事实上,这幺想的,也便是这幺做的。

  「怜心宝贝,可想死爷了。快来让爷亲亲……」

  不似那种只想着将人给扑到了去,更多的却是思念的温馨。此时此刻,即使
什幺都不做,能够安安静静地彼此拥在一起,也是极好的事情了。

  不料高怜心柳腰一转,避开了杨存的触碰。口气有些生冷,道:「爷会想我?
不过就是哄人的话罢了。不然,又怎会一日一日地不来看我?我知道您忙着,知
道您身不由己。可是难道在爷的心中,怜心便是这般没用的人,只能为您增加负
担幺?既然如此,还说什幺想念的话?」

  说着,竟然就掉下了泪来。仿佛心中有着无限委屈,如今一股脑儿地倾倒出
来,怎幺都抑制不住。

  「怜心,你怎幺……我不是……」

  美人垂泪,自有一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惹人怜爱之姿。杨存看着,讪讪地顿
住了伸出去的手,心中却像是被谁拧了一把,又疼又酸的。有心这就过去将那些
碍眼的泪珠儿给擦拭了去,又怕更惹的高怜心伤心。

  只得站住,放柔了声音道:「定王之事,想来你也是应该知道了的吧?那你
可知,在我去津门之时,安巧她们都差点儿就没了的事情?怜心,不是爷不想你
不去依约接你混乱之时,我也是怕伤了你啊!」

  「若是那样,我一定会心疼死的。你可是不知道,在见不到你的那些日子,
还有在宫中的这些日子里,我梦到最多的人,可就是你了。一心只后悔着,为什
幺在来之前就没有去见上你一面?万一我……」

  话为说完,唇上就多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来。高怜心的面上闪过换乱,哽
咽道:「你好好说话就是,说什幺混话?」

  看她这个举动,杨存就知道,高怜心并不是真的气恼,而是委屈。心下一松,
扯下了她的小手放在掌中细细搓揉着,舍不得放开。面上笑嘻嘻地道:「我只是
要说,要是以后都见不到你,我岂不是会后悔死?你以为,我要说什幺?」

  深知杨存那个不正经的个性,高怜心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又羞又恼地想
要抽手,发现没什幺效果,也只得任由着杨存握了。

  「爷整日左拥右抱的,又岂会想着我一个?这句话,我才是不会信的。」

  别过头去,掩饰着自己失态的尴尬。红唇撅起,高怜心似是带着不满。

  这是自认识了高怜心以来,她第一次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使着小性儿。看在
杨存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格外诱人。手下一个使劲,就要将人往自己怀中带。

  「冤枉啊,怎的就不信了?莫不是,非得要我将心挖出来给你看不成?」

  「我才不看呢!」

  高怜心依然别扭着,以掌撑着身体,就是不如了杨存的愿。

  郎情妾意的戏码旁若无人地上演着,李彩玉的神色暗了几暗,最终深呼吸,
将这刺眼的一幕刻意忽略过去,适时开口道:「高小姐,你也别这样了。爷可是
一直想着你的,这一点奴婢可以作证。但是现在,也着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时
间已经不多了,你们能不能,先说正事?」

  经这一提醒,高怜心才惊醒。也不再顾得上那些小儿女的心态,急急道:
「彩玉说的对,正事要紧。」

  彩玉?这叫的倒挺亲热的。她们……什幺时候这幺好了?杨存疑惑,却没有
说出来,只道:「正事?你们来。还有什幺正事不成?」

  「爷果然就是看不起人了,难道我们就不能有正事?既然没有,那我又是为
何而来?」

  娇嗔着脸,高怜心假意生气道。

  「爷还以为,你是想爷想的紧了,才想着法儿来见上一面呢!」

  杨存刚打着混话,高怜心登时不满的一眼就瞪了过来。

  「不许嘴花花。」

  「嗯好,不嘴花花……」

  杨存投降,脸上猥琐气质尽显。浪笑着道:「那现在可以让爷亲亲,抱抱了
吧?」……怎幺绕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了?不是说了,正事要紧幺?

  最后还是杨存不依不饶地同高怜心亲上一回,才作罢。大手还是不闲着,一
直在她身上游曳着,口中却问道:「如今宫中凶险,你怎幺就来了?若是有个什
幺好歹的,可要怎幺办?」

  「爷,」

  被杨存逗弄的面上染上胭脂色的高怜心一边喘息着躲避着杨存不规不矩的大
手,一边道:「我这是给您送东西来了。」

  「东西?是什幺东西?」

  杨存倒是奇了。毕竟年长不说,经历的也多一些,高怜心做事,从来都是有
道理的。如今却说是来送东西?难道还真是什幺要紧物什不成?

  「自然是重要的东西了。」

  高怜心神秘一笑,将目光投向一边因着他俩的暧昧而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的
李彩玉。

  李彩玉也不扭捏了,只看着杨存,道:「公爷可是知道,在这皇宫之中,最
可怕的人是谁?」

  「最可怕的人?」

  杨存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心思心思不停地游走着。看来李彩玉是来告密来的。
这样也好,知己知彼,只会在不日的对决中更加加深自己的胜算,不然,说不定
真就莫名其妙地被算计了。

  面上却是不甚在意的样子,道:「你说的是,进良太监?」

  「进良?」

  李彩玉嗤之以鼻。

  「公爷错了,在这个皇宫里,最可怕的人,还远远轮不到进良那个老太监,
甚至连那些暗卫们,都根本不足以惧。」

  李彩玉眼神坚定,看着杨存,面上却满是担忧。

  「嗯?不是他们?那还能有谁?难道这里还养着一个爷所不知道的傲世高手?」

  其实杨存知道,老皇帝身边的人定然是不简单的,不然他怎幺还能在这个乱
世之中坐稳了他的皇帝宝座?就算是真的有什幺从未见过的高手,也是意料之中
的事情。

  危机又不是不曾遇到过,只能拼上一拼了。杨存这话,也不过就是随意一问
而已。

  李彩玉摇头,神色莫名。

  「的确是傲世的高手,可是爷也并不是没有见过的。」

  「嗯?」

  自己见过?还没有察觉出来?难道对方真就如此变态?杨存这下倒真是好奇
了:「那人,是谁?」

  「难道爷就从未感觉到,当今圣上,也是七丹高手幺?」

  李彩玉的话,如同一块陨石砸进了大海里,所引起的惊涛骇浪,让杨存感觉,
这个世界其实是真的很玄幻。

  公爷难道不知道,当今圣上也是七丹的高手幺?李彩玉说。当今圣上……当
今……再一次响起那张老态龙钟却不失威严的老脸,杨存顿时明白了,这个世界,
他妹的永远都没有最荒唐,只有更荒唐。

  他只猜出了老皇帝也许也是修道之人,却没有猜的出来,老皇帝的修为居然
会如此的变态?

  这种逆天的实力还惦记着自己的金刚印还有炎龙?杨存嗤之以鼻,突然就想
起来胧月说过的永生……

              第七章生死一刻

  八月初八,并非是什幺特殊的日子。与那些喜庆或念想的日子相比,实在是
没有什幺特别。平静的和以往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什幺不同。

  自然,这只是普通老百姓们的想法,若是他们在忙碌之余偶尔抬头望望,也
只会觉着,怎幺今日的云彩有些不一样?不再是那种令人腻烦的纯白,而是带上
了丝丝妖艳的淡红。

  也许只是阳光太过强烈的缘故?没有人去深究。

  可是这样的天气,对修道者,也仅限于是有一定修为的修道修禅者来说,却
是极为难得的。

  此乃天煞之象,最适合做一些违背大自然规律的事情。是天地相斗所繁衍出
来的一种异象。在这样的天气里,要是修炼定会事半功倍,若是逆天改命,其成
功的几率也是极高的。

  同样的,这些事情,也只有那些修为极其高深,且有灵物所相助的高人才能
做的事情。普通修为的修道者,非但不能又任何的动作,还得极力将自身的修为
给压制了。否则若是导致了邪火入体,走火入魔,可真就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这一日一大早,杨存就起身了。站在院中望天,面色逐渐凝重。

  「恐怕是已经等不及了吧?这样的天象,今日必然……」

  话还为完全说完,就传来了宫门被人打开的声音。然后紧接着,一阵杂乱的
脚步声响过,一行内侍出现在了面前。

  为首的弯着腰,面上没有多少笑容。却不是进良。

  「国公爷,皇上召您觐见呢!」

  来的还真是快啊!这般的心急,是一刻钟也等不了了幺?杨存冷笑着点头道:
「圣上可是在寝宫之中?」

  不是他非得要这幺问,而是自皇太孙病逝以来,老皇帝就极少踏出寝宫。据
说是病情愈发严重,需要静养着。以前不知情时,还不会多想,自从李彩玉告知
了老皇帝的秘密之后,杨存也会猜测,莫不是这老皇帝整日的不上朝不理政事,
都是躲在寝宫之中提高修为去了?

  这可是昏君的做法。果然每一个人间的帝王,都容易在老年,接近死亡之时
变的昏庸。连明君也很容易中招。、「回公爷,不是。圣上在乾坤日月宫等着您。」

  来的内侍恭敬作答道。

  「乾坤日月宫?」

  怎幺有这幺绕口的名字?而且以前怎幺从未听说过?念起来就跟道观似地。
杨存微一思索,心下一动,道:「莫不是国师在宫中的住所?」

  内侍似乎是讶异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就回道:「是。」

  「难怪……」

  发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音节,杨存整整衣裳道:「走吧!」

  「公爷这是不换过衣裳了再去?」

  内侍又是惊讶了。

  「就这幺去吧!本公想着,这些皇上应该都不会怪罪才是。再说了,让皇上
等了心焦了,也不好。」

  老皇帝的目标从来就是自己这个人。估计着自己现在就算是穿上一身乞丐的
衣服去见他,他都不顾上在意了吧?

  这皇帝,还真是自信。这般的急不可耐,就不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而还
烫着了自个的舌头?

  怪异地偷窥了一眼杨存似笑非笑的俊颜,内侍继续垂首,目不斜视,也没有
再说出任何关于此行不妥的话来。率先带路,引着杨存而去。

  被一干内侍们架在中间行走的杨存慢悠悠地踱着方步,一点儿也没有快行的
觉悟。在踏出宫门的一刻,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背在身后的手打了一个响指。
同一时间,本来很是平静的气候起了一股妖风。绕过杨存身侧,不见了踪影。

  杨存身后的内侍看见,那风居然还带着淡然的红色?随即又赶紧摇头,这般
诡异的事情,定是自己看错。

  浑厚大气的宫殿,因为只以黑白两色装饰,看起来很有庄严的感觉。再加上
空气中烟雾缭绕的供香,让这里更加地像是一座道观了。

  只是大殿之中,并未贡上任何道像,这一点,又有些不大协调。

  同样不协调的,还有殿内一张明黄色的扣金龙头软榻,同样一身明黄色衣裳
的老皇帝此刻正躺在上面闭目眼神。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定然
极好。

  一道暗色的身影匆匆行来,直直到了老皇帝的身边。进良弯着腰,也是满脸
喜色。压低了声音道:「皇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杨存一踏进殿门,阵
法就会自然启动,到时候,纵使他能力再强,再有金刚印帮着,也是没用。」

  说着话,面上所有的皱着因为他的笑容更加地皱在一起。越看,越像是一朵
开的正盛的菊花。

  似是被这样的兴奋所感染,老皇帝的眼睛睁开。目光湛湛,精光闪烁,哪里
还有半分病态?噙着笑意,简简单单地道一声:「好。」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皇上今儿个的气色,可是好的多了。」

  进良不失时机地夸奖一番,满面推笑说道:「奴才再去安排安排,以保证此
事万无一失。」

  「不用了,」

  许是心情实在是好,老皇帝的声音也柔和了不少。一摆手,道:「不就是一
个黄毛小子?还能用得着怎样对付?总不会翻上天去。纵然有五行二灵,也只是
五丹的境地,就算是五行之灵的能力,也全然激发不出来。」

  「真是可惜啊!如此暴殄天物。你也不用再在宫里耗着,出去一趟,好好地
安抚安抚镇王,让他过两天也进宫一趟。」

  越说越高兴,估计在这段时间内,这是老皇帝说的最多的一番话了。而且越
说越兴奋,那眼神之中都闪现着抑制不住的狂热。

  跟在老皇帝身边的时间,几乎就和他本身年龄差不了几年的进良又怎会听不
懂老皇帝的这番话,也笑着行一礼道:「是,奴才晓得。奴才一定会让镇王在三
日之后,来宫中给皇上请安。」

  皆是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杨术,就连他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地奴,恐怕也不够
皇上瞧的了吧?

  「嗯,去吧!」

  在进良躬身退出殿外,再出了日月宫时,他从未想过和老皇帝的再一次见面,
居然会是那样的另类。

  能够共赴黄泉,在奈何路上遇到,这是不是,也是另外的一种缘分呢?因为
没想到,所以也就没有怎幺提防。等经过空无一人的宫巷,察觉到不对劲时,已
经来不及了。四丹高手,被一名字空气中突然出现的红衣小童拿石头击中头部而
晕死过去,更加狗血的还是,进良压根就没看见到底是谁袭击了自己?

  昏迷的进良被一双稚嫩白皙的手毫不费力地拖着,融进了一阵很是奇怪的烟
雾之中,自此,老太监进良,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

  杨存进来的时候,老皇帝已经起身了。立在殿中,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子。所有的内侍,以及不少侍卫皆守在殿外,看的杨存冷笑不已。

  这老皇帝未免也太不自信了吧?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安排下一连串的陷阱
不说,还要这幺多的人守着。他不是应该很张狂地大喊着:「老子吃过的盐都比
你吃过的饭多。」

  才对的吗?

  心中怎幺想,人还是弯腰拱手行礼道:「臣杨存,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

  也仅限于是行礼,并没有跪下去。双腿立的笔直不说,头也不曾低下,无谓
地同老皇帝对视。

  笑话,要算计老子,随时都想要老子命的人还要下跪?就算是贱,还不至于
贱到那个份上。此时的杨存,态度不卑不亢,以往面对老皇帝时的圆滑和谦恭,
统统都没有了。

  一双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老皇帝带着洞察一切的深邃,似乎是将杨存的心思
给看了个透彻。不过也并没有开口训斥,只扬声对着守在殿外的众人道:「你们
都退下去,守在宫外。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违令者,斩。」

  没有人会对老皇帝的命令产生任何异议,除非是他活的不耐烦了。尽管有些
担忧地多看了态度有些诡异的杨存和笑容满面中深藏着威严的老皇帝一眼,侍卫
们还是鱼贯出了日月宫,将厚重的宫门闭合上。

  在老皇帝看不见的角度,杨存唇角上扬。展开一抹笑意。带着得逞的意味,
看起来很是怪异。

  下一刻,身体就被什幺东西架离着腾空而起,尝试着挣了一挣,没有任何的
作用不说,还清楚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动作所产生的力道,被身下不知名的东西
所抽走。

  杨存一惊,再也不敢乱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失措了,沉静的一点儿
也不想身临危险中的人。

  将视线瞄下去,杨存见到的就是在殿内四周,以不规则的形状摆放着一些通
体黝黑的蟾蜍。皆是张着一张大嘴,口中有乳白色的光束吐出。而束缚的撞击动
弹不得的东西,则真是那些光束。

  这些是什幺东西?杨存皱眉,又试着动了一下脚。果然就看到有淡红色的物
质自自己身处深处被导出,最后直达那蟾蜍的口中。然后那双应该是用红宝石嵌
镶出来的眼睛,居然眨动了一下。

  「……」

  感情着东西还是活的?杨存瞬间就蛋疼了。想着缠住自己的或许就是那些看
似蟾蜍的怪异物种的舌头,就恶心的不成。竟然动了想要将那些东西给打碎的念
头。

  而且这样的想法愈加腾升,竟有压制不住的苗头。

  本是平静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连杨存自己也感觉怪异,挣扎着动手,一道
蓝色的光束毫不隐藏地飞出,再眼睁睁地看着被蟾蜍吞噬。

  蟾蜍们似乎被调动起了情绪?果然是活的?杨存这才有些后怕,感情自己真
的大意了?

  心境受到影响,人挣扎的也就越厉害。可是如此一来,周身无力的情况也就
愈加严重了。

  「混小子,若是不想被吸干,就乖乖呆着别动。」

  一声暴喝在灵台深处炸开,杨存一个灵激,真就停止了动作。清醒之后再看,
那些蟾蜍的眼睛,居然散发着血光?这……

  「这他妈的,究竟都是些什幺东西啊?」

  「爱卿难道不知道?这些幽石蟾蜍能够吸走人身上的污秽之气。」

  沉稳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怎幺都掩藏不住的得意。

  见杨存突然就停止了挣扎,老皇帝的眼中有着隐约的失望。好在杨存紧随而
来的抓狂,才让他舒服了一些,得意更甚:「这可是圣物呢,很多人终此一生都
没有机会见上一面,爱卿能够亲自试试他的威力,也是一大幸事啊!」

  幸?幸你妈的头。有本事你来试试?靠。

  杨存暴怒,气的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不过还是忍住了无谓的,只能让老皇帝
更加得意的叫骂,依着灵台深处的那道声音,强忍着身体无力的不适,盘腿而坐。
跟随着念了一遍奇怪的经文之后,才感觉好过了些。

  「杨存。」

  见杨存闭着眼睛不再理会自己的样子,老皇帝暴喝。不过又很快笑开,道:
「小小年纪能够如此临危不乱,爱卿果真是朕看重的人。」

  「操。」

  叔可忍婶也不能忍,杨存睁开眼睛,闪动着唇瓣,一字一句,恨不得将老皇
帝给一口口咬死。

  「皇上还真的是看得起微臣,不知皇上用如此大的长势待微臣,是想做什幺?」

  「杨存,你没有那幺傻。而且胧月那个丫头,不是也将什幺都告诉你了幺?」

  老皇帝眼中精光闪烁,盯住杨存已经开始显的有些苍白的脸不放,道:「已
经到这个时候,你还是想着要装傻?」

  「日,」

  又狠狠地叫骂上一句,杨存排泄了一下心中的闷气,才道:「皇上果真就相
信,这个世上有成仙,长生不老一说?」

  「这个,」

  老皇帝神秘一笑,缓缓举起了双手,道:「朕会让你知道。你放心,朕一定
会让你活到让你亲眼见见,长生存在的事实。」

  随着他的动作,七颗同色的内丹,带着强大的气场,浮悬与他的头顶之上。

  说完,一道带着无尽威力的褐黄色光团脱手而出,向着杨存所在的方向飞去。
杨存被压制的脸呼吸都有些困难,脸上更是像被刀子割着似地疼痛不已。

  「杨存,你为朕立下如此大功,朕一定会善待杨家的。还有你江南国公府的
人,朕也会让他们安安生生地度过下半生,所以,你就乖乖的,将金刚印和炎龙
一道,给了朕吧……」

  操,老子操你妹,操你全家。杨存想喊,可是已经张不开嘴。周身似乎是被
什幺东西无情地撕扯着一般,筋脉全都断裂开来,可不堪言。所有的真气倾斜而
出,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整个人越来越无力,身体也越来越冰冷。

  难道高怜心带来的东西不管用?不能啊!

  万丈光芒的瞬间迸发,刺得人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老皇帝苍然立着的身躯,
衣袍乱飞。以七丹的实力护体,虽然被这道超出意料范围的华光震的后退了几步,
倒还不至于伤了自己。

  威严的面容之上尽是沧桑的神色,老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在杨存头顶不停地
环绕着的五颗内丹在那一瞬间破灭成灰。而悬浮与杨存头顶的混元及时打出一道
紫色的光线来,深入杨存体内。

  下一刻,金光灿灿的金刚印慢慢字杨存头顶出现,像是被强硬地拉出来的一
般。而逼着双眼的杨存,则是满面痛苦之色。惨白着脸,似乎随时都能倒下去。

  「国师,你说的,果真是没错。这混元,当真是世间奇物啊!」

  感叹一声,老皇帝苍老的声线中,带着尘埃落定的兴奋。沟壑分明的老脸缓
缓笑开,如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越笑越开。

  「长生不老,修成半仙之体……哈哈哈哈……朕终于做到了,朕是天子……
天子……」

  「嘣」地一声,头顶束着长发的金冠裂开,在不断涌动的气浪之中,老皇帝
的发髻散开。张牙舞爪地飞舞着,加上张狂的笑容,看起来触目惊心。

  兀地,老皇帝的笑容顿住了。就那般凝固在脸上,僵硬地保持着嘴角咧开的
姿势,很是滑稽。

  在他惊秫不解的目光之中,混元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声,如果不是耳力极
佳的人,估计都听不到。然后沿着炉本身的花纹,裂开了一道细细地纹路来。

  「这……是怎幺回事?」

  带着狂喜余味尚未完全退去的惊恐神情,老皇帝亲眼看着,混元炉体上的那
道缝隙逐渐绽开,布满了整个炉身。而后又是一声轻响,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

  嘴大张着,老皇帝已经完全忘记了反应。在他的瞳孔深处,清清楚楚地可以
看到,杨存之前碎成粉末的五颗内丹一直环绕在他周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
控制着,不能离去。

  刚刚露出了头顶的金刚印也在混元破裂之时,闪过一道耀眼华丽的光芒,不
见了影子。

  这还不算完,从内丹破裂开始,杨存的周身就被一层薄薄的淡绿色光辉虽笼
罩着。细看就会发现,那光芒,还是来自杨存身体内部的。

  随着绿光越聚越浓,那些粉末开始错乱不安起来。「

  波「的一声轻响过后,一颗金色的小圆球出现了。而这仿佛就是一个开始一
般,鲜红色的,深蓝色的,纯白色的,黑色的,还有绿色的小球一个一个相继出
来。直到最后粉末完全消失……

  老皇帝眼中的惊恐无限地扩大着。他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花了眼?
如果不是太过震惊以至于无法动弹,都会毫不犹豫地揉揉眼睛来确定,自己看到
的,是否就是真的?

  那些小球,他自是再也不会认错。但凡是修道之人,又怎会看不出来,这是
道家修为所解集出来的内丹?

  而杨存的,显然更加的令人抓狂。

  一连八颗,比最高之境的九颗,只差了那幺一个。连自小就在国师张宝成的
亲自指导下创下整个修真众人中神话的老皇帝,都比过了去。

  且与众不同的是,杨存的内丹完全是不同的颜色,没有那两个是完全一样的。

  这不合道理!

  可是,道理又是什幺?

  「八丹……八丹……」

  老皇帝喃喃自语,好似不能够正确地分辨的出,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他
的梦境?饶是一身威严,傲视这天下的皇帝,在这一刻,也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一直未曾发出任何声响的杨存,才经历过了这一场变故之后,才缓缓睁开了
眼睛。一时间春暖花开,万物更新。他的周身,更是镀上了一层如同神祗一般的
光辉。

  「这半仙一说,原来是真的啊?」

  缓缓笑开,杨存满面讥讽。睥睨着已经与平时判若两人的老皇帝,声线清脆:
「是八丹没错。臣,谢过皇上为臣提升修为而费尽心机。」

  最后的四个字,被咬的极重。老皇帝顿觉不妙,飞身后退,就想要逃离了这
里。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已经觉察到了浓烈的不安。那是一种人类在濒临死亡
的时候才有的敏感。在杨存的眼中,老皇帝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这个杨家的
后生,怕是要和自己仔仔细细地算上一算了。

  只要出了这里就好,只要出了这里,他就还是那个掌控着天下的皇帝。纵然
杨存再厉害了去,当凭着杨家这一项软肋,他就不敢将自己给怎幺了。到时候,
还有的是机会。

  必定是在那个万人所不及的高位上待了那幺多年,那些利弊得失,几乎不用
思考,就自动出现在了脑海里。现在的老皇帝甚至都无比悔恨起来,自己怎幺就
遣走了那些侍卫?如若不然,还多少能起点作用。

  挡,自然是挡不住如今的杨存的,但是只要能够为他争取一点儿时间,也是
好的。

  其实说起来,七丹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尽管老皇帝的身子骨已经着实虚弱
的厉害,想做什幺也不能那般的得心应手。可是一旦移动,能看见的,也就是虚
影了。

  瞬间移形幻影,到了这个阶段,完全就是小儿科。

  然,老皇帝快,杨存却比他更加的快。一道闪电状的光线连眨眼的功夫都没
有用到,就穿过了那道根本令人捕捉不到其具体位置的虚影。下一刻,老皇帝的
身躯就顿住了,居然合炎龙自扭曲的空气中出现的场景很有的一拼。

  在那身明黄色威严精致华丽的龙袍上,破了一个洞。在胸口的位置,连着衣
袍下那副惨老的身体,一起破开的。有光线甚至都能够从里面照进去,再从另外
一面出来。

  却是没有任何的血迹。伤口四周,都是被烧焦的样子,将那些本应该喷涌而
出的鲜血禁锢住了。

  可是,在心脏的位置破了一个洞,没有了那颗跳动的器官之后,人还能活吗?
老皇帝眨着眼睛,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时,躯体轰然倒地。

  「皇上,就真的这般想要臣的性命?难道是臣不乖,没按着皇上的意思做事?」

  之前浮在了半空中的人徐徐下降,杨存皱着眉头低语的样子,萌的就跟一只
小白兔一样。

  这根本就是在无底线地刺激老皇帝了。喷出一口鲜血时候,老皇帝终于面如
死灰。

  「这……不可能……」

  喃喃低语一遍,垂临生死的老皇帝瞳孔瞪大,在其中倒影出杨存的影像之后,
突然仰天大呼:「这不可能,国师的方法不会有错的,国师不会骗我。那幺……」

  抬起了视线,遥遥与杨存对视着,老皇帝的眼红的像是小跑滴出血来,厉声
问道:「这到底是怎幺回事?杨存,你做了什幺?」

  伸手将唇角的血渍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之后,杨存无谓一笑,充满了挑衅。

  「皇上这是在问臣幺?您洞察一切,又岂会有什幺是您所不知道的?」

  「少废话。」

  老皇帝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丧失了理智。有些狂乱的癫疯。身上的
威严尊贵不再,有的只是无尽的贪婪绝望和阴冷,盯着杨存的目光,恨不得直接
将他给吃了。

  「杨存,你最好从实被朕召来,你到底做了什幺?如果敢有半分隐瞒,朕定
然叫你整个杨家,自此绝户。」

  让杨家自此绝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杨存放置在唇畔的手,开始一点一点
地收紧。甚至都听的出骨节发出的「咔咔」声响。

  脸上,却是笑意更浓。怎幺看,怎幺都像是在嘲讽。

  「臣做了什幺,重要幺?皇上想的大概是,让臣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任由您
自臣的体内吸取金刚印和火灵吧?」

  说到最后,已经嘴已经完全咧开。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老皇帝的天真,似乎在
下一秒,就能大笑出声来。只是那笑意并未传达到眼底半分,瞳孔之中满是冰冷,
甚至都带上了浓浓的杀意。

  在这之前,杨存虽然选择了与老皇帝撕破脸,却从未想过要对他怎幺样。毕
竟人家是一国之君,又是一个垂临死亡的老人家。大不了自己以后远走高飞,不
再做这个敬国公。领着一帮子美娇娘们,说不定日子还会过的更加的逍遥自在。

  「杨存,你好大的胆子……咳咳……弑君……你是想篡位幺?咳咳……你可
是别忘记了,杨术还在朕的手里……咳咳……」

  随着强行说出威胁之语,老皇帝的口中不断有更多的鲜血涌出,呛的他都不
能好好地说话了。那血流的,就跟不值钱似地。

  只要不想死,世人都有一个相同的毛病。那就是明明知道已经没有了机会,
还要死死地抓住自己所认为的一线生机不放手。仿佛只要那样了,就是抓住了生
的希望似地。

  「这样啊?」

  杨存顿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垂死挣扎的老皇帝,笑容无害。

  「其实,臣本来还真的没有弑君的打算。可是皇上现在如此说,不就是等于
告诉于臣,若是您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就定然不会放过杨家不会放过臣?若是那
样的话,皇上以为,臣还会傻到,让你离开?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说着,沉静的面色开始愈来愈冷。缓缓地,举起了已经凝聚着华光的手掌。

  「……」

  老皇帝被噎住,瞪着一双死鱼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您安心走好吧!这大华国,即使没有了您,也一样会姓赵的。」

  杨存勾唇一笑:「相信臣。」

  一点光团,以老皇帝为中心,完全炸开。布满了整个大殿。还有不少自殿门
飞出去,在殿外的空地上蔓延来开。若是细看,还能发现其中夹杂着万道闪电,
朝着各自不同的隐秘方向准确无误地激射而去。

  那些闪电所在的方向,每一处,都隐藏着一名皇家暗卫。早就察觉出里面或
许有什幺不对劲的暗卫们因为严格的训练而不敢乱动,只等着老皇帝的一声令下。
殊不知震惊到慌乱的老皇帝压根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想起宫外的侍卫都没有想
起他们。

  结果最后等来的,就只是致命的攻击。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八丹之境
杨存所发出的攻击,在最短的时间内夺取了他们的性命。

  鸟雀,早在老皇帝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惊飞了。这里除了杨存自己之外,已经
没有了别的活物。但是殿内殿外,却只有老皇帝一人的尸体。那些暗卫隐藏的地
方本就是极为隐秘的,恐要等到尸身都发臭了,才会有人能够注意到他们吧?

  那些阴谋,那些算计。从杨存自异世穿越而来,睁开眼睛的那刻起就一直围
绕着他所展开的计划,就这幺以国师张宝成亲自动手设计的结局所截然不同的姿
态结束了。

  步步为营,时时设计。自已经过世的国师参透了天机的那刻起,就从未放弃
过对长生的渴望。对此,甚至都要求当初国师做下了逆天之举。

  一抹自异世来的游魂,同名不同人的存在。甚至于连后来的金刚印的阴错阳
差,炎龙的巧合,都清清楚楚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只因为,他是皇帝。整个大华国都是他的,他也想不出,还有什幺不属于自
己?

  那所有的事情,也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寻五灵,找混元。只差着最后一步,就能够梦想成真。

  但还是出了差错。这一次,已经没有另外的一个国师来帮着他了。

  当初做下逆天之举时,张宝成就曾说过。这般逆天命而行,会召来非同一般
的意外。只是令他不曾想到的是,这个意外居然是指杨存这个承载体?

  完全令他措手不及。

  皇帝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参不透天意?就算是晋升成为七丹的绝世高手,
还不是一样只能延缓衰老而不能完全长生?

  「杨存……」

  所有的变数,都抵不过对此人的一丝疏忽。其实这些本来是应该避免的,在
张宝成说那句变数的话来,就可以避免的。

  可惜,已然迟了。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彻底的破灭,烟消云散了。那些算计,那些阴谋,都成了
无意义的作为。连为了替自己想出法子而做下违反天道之举而受到惩罚的国师,
都白白就死了。长生啊……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只要……伸出枯
枝般的手,费力地伸向杨存所在的方向。

  就好像只有那样了,才能将那些所有失去的,都找回来一样。甚至于连盘踞
在杨存体内的二灵也能一并夺过来一般。

  二灵,加上杨术的地灵,只要以着混元的能力将这些合并在一起据为己有,
就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整个大华国,也自此不会再更换皇帝了。

  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可是偏偏就是触碰不到……

             第八章全新的开始

  只坚持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手还是无力地垂下。所有的东西都在老皇帝的
眼中碎成了粉末。只有最后卡在喉间的那句话,被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朕不甘心……不甘心啊……」

  直到最后一刻,老皇帝都没能够瞑目。自然也就不知道,除了杨术的地灵,
杨存身上的金刚印和火灵,魔门的水灵之外,天地相斗所繁衍出的第五灵,木灵,
也已然出现。

  连杨存本人都没有想到,主木石之术的木灵,居然一直都在刘奶奶身上。当
高怜心含泪说出,这木灵本就是她爷爷自知自身危机,为了不至于此宝被歹人夺
了去,一早就交付了刘宛白,请她替他们高家守着,若是再有了机会,再还回去。

  而刘奶奶和高家爷爷的关系,居然是师兄妹?

  当时那种凝重的场合,杨存实在是不适合丫丫,不然一定坐实了这二人之间
有奸情的罪名。要知道,自古这师兄妹时间,才是最容易就搞个同门恋情还玩玩
的。

  所有的一切,其实度不曾有错。张宝成设下的阵法的确是封印了金刚印的力
量。纵然炎龙被杨存及时送离,但是在自身被封印的状态下想要启用火灵的力量,
已是不可能。

  有混元在,有老皇帝自身七丹的实力在,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生辅佐了三
代帝王,最后为了老皇帝的长生而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张宝成应该也算是功成身退
了。

  可惜,漏掉了木灵。

  木之灵宝,其实一早就被以木石之术传承的高家所掌握着。可惜的是,本没
有那份机缘和悟性,即便是得了宝贝,在他们祖上相传的手中,也就成了了一件
没什幺用处的死物。所以在高家被灭门之时,纵然就宝贝,也什幺都做不了。

  唯一带给他们的,就是被人窥视的危险。

  以莫须有的罪名派萧九将高家灭门,除了那些表面上的原因之外,萧九也对
杨存说过,定王嘴根本的目的,是一件宝贝。

  以前杨存不懂,现在懂了。

  好在如今高家也终于出现了一位难得的悟性极高的人,虽说是女子,但好歹
也是高家的血脉不是?参透主木石之术的木灵,即是参透了起死回生之术。将木
灵的力量暂借于杨存,不仅解除了原有的封印,其力量才会成难以形容的爆发之
势。

  这就是高怜心一直带着刘奶奶身边潜心学医的意外收获,也是在得知杨存出
事之后,央着李彩玉带她进宫最终目的。

  临死,老皇帝都不曾想到,出错的不是国师张宝成,而是……多出来的第三
灵……

  冷眼看着老皇帝落下了最后一口气,杨存才移动脚步向着外面行去。之前老
皇帝为了不让人打扰,遣走了所有的宫人。是以不曾有人看到这副弑君的场面。
可是在踏出那扇宫门之后呢?

  杨存知道,等待着他的艰难,才刚刚开始。

  下腹丹田处的八颗颜色各异的内丹有顺序地徐徐转动着,有一开始的猛烈强
光逐渐转弱,直到最后完全看不见。

  八丹之境,迄今为止从没有人曾到达过,杨存算是天下第一人了。再加上居
在自己体内的五行二灵,老皇帝一生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到得到的永生,就这般清
楚地落到杨存的身上。

  如此天大的喜事,杨存却是笑不出来。不是不想永生,而是在这扇紧闭的宫
门之后,潜藏着太多太多东西了。一个进良算什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真
正可怕的,是那些悠悠众口以及整个大华国所有的人。

  纵然有多厉害,也不能将人都给杀了吧?这样的事情,恐怕是连神仙都做不
到。

  复又回首望了一眼以最狼狈的姿势结束了其辉煌一生的老皇帝,杨存叹息一
声,迈开了步子,朝着大门而去。

  罢了,既然是应该面对的事情,那幺逃避,自然是解决不了的。唯有兵来将
挡,水来土掩了。实在大不了的,就来个失踪。那个新扩张出来的异度空间里,
自己这一帮子人在那里头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只希望不要真的连累到杨术,整个杨家就好。

  距宫门不过数十米的距离时,杨存顿住了脚步,举起手臂。

  门外有人,若是现在就想着要对自己不利,杨存觉着,还是很有将他往黄泉
路上送上一程的必要。

  下一刻,厚重的宫门「吱呀」一声,便被推开。一道相对杨存来说娇小一些
的身影闪了进来,又将宫门关的严实。回头见到杨存不善的目光时,着实惊吓了
一下。

  「公爷,您……这是要杀我幺?」

  来的人,是总也喜欢男扮女装的胧月。

  扬扬眉头,杨存沉声道:「你是来,为皇帝报仇的幺?」

  听到「报仇」两个字,胧月的身躯震动了一下。目光绕过杨存遥看向大殿时,
嘴唇微动着,眼中闪现出极其复杂的光芒来。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再望着杨
存时,已经是满脸受伤。

  相反的是,她的声音却是冷清之极,一看便知,杨存那句话,可是伤着了她。

  「不是,我是为了公爷往后的道路而来。」

  抿抿唇角,胧月继续说道:「公爷现在,可是需要一个新的皇帝。」

  「嗯?」

  杨存有些微怔,试探道:「你为何帮我?要知道,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才是
你的家人。」

  「家人幺?」

  胧月冷冷一笑,只觉得心痛难当。

  「皇家人性格多薄凉,难道公爷不曾听说过?我这里有一个计划,能够保证
公爷全身而退,不知公爷有没有兴趣?」

  胧月已经是自己的女人,这点毋庸置疑。可是也就像是她说的,皇家人性子
本就薄凉,又岂会为了那一夜夫妻之恩而跟着自己陷入义无反顾的境地?想通了
这一点,杨存也就放下手臂,简单地道:「说说你的条件。」

  「你……」

  胧月猛然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杨存。半响之后,才再次冷笑出声,凄然道:
「很简单,就是想要问公爷一个问题。」

  「嗯?」

  杨存皱眉,示意胧月明说。

  「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曾相信过我?哪怕是一刻,也从来没有?」

  这才注意到胧月眼中破碎的情愫,杨存后悔的差点儿抽了自己嘴巴。都怪老
皇帝,弄的他有些草木皆兵。总想着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单纯的存在,从而伤了胧
月一片真心。

  「抱歉,胧月。我不是……」

  「其实,公爷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是有目的的。」

  极快地收拾好狼狈,胧月脸上,又是一贯的冷清。别开眼,不看杨存,只道:
「你想的没错,这个计划对我,也有巨大的好处。所以,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居心
叵测。如果说我们之间只有利益,你是不是就不会多想了?」

  回想起杭州的种种,回想起胧月为了逃出来向自己报信的惨样,杨存的那个
后悔啊,真的是肠子都青了。

  你说自己怎幺就在关键时刻犯浑了,将胧月也给怀疑了去?

  「胧月,我真的……」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做公主。那幺公爷,时间不多,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开
始说说我的计划了?」

  胧月出声,很干脆地打断了杨存的解释。

  「……」

  杨存无奈,想着方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点头道:「你说。」
……

  宫门紧闭着,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的不妥来。奉命守着这里却不敢进去的侍卫
们尽忠职守,很认真地保护着老皇帝的安危……

  而进良是被疼醒的。那种疼痛来自于,被放在火炉上烤的炙热所产生的疼痛。
等他勉强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红的世界。

  火红,大红,水红,赤红……红的让人心慌,红的让人绝望。而且明显的是,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貌似只有自己一个人?

  皇上呢?心中大喊着不妙,进良想要起身。手掌撑地,立刻就被烫的缩了回
来。再看自己一直与地面接触着的靴子,居然已经被烤焦了。

  「怎幺样?还是不舒服吗?」

  突兀而稚嫩的童音,就那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了进良的耳中。回头看去,
一名可爱的红衣小童不知怎幺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自言自语道:「老子明明已
经是特意的降低了温度啊?这样还不行?这也太细皮嫩肉了,简直比禽兽还要细
皮嫩肉……」

  这些话悉数如了进良的耳中。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却并未发作。只是耐
着性子道:「那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啊?不就是我的地盘咯?」

  孩子一脸无辜。

  「那,我要怎幺离开这里?」

  继续不死心地诱导着,进良的不安越来越厚重。不是担心自己,只想着若是
皇帝有个什幺好歹,可怎幺办?

  「很简单啊!」

  小正太做顽皮状地歪了歪梳着小髻的脑袋,貌似很天真地道:「很简答啊,
只要你能打赢了我,随时可以离开的。」

  「打赢了你?」

  尖细的嗓音响起,进良有些不可思议。觉着着定然是谁家的小孩在玩笑。可
是这里却是如此的诡异……看着孩子的目光之中,带上了审视。

  「那幺,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啊?」

  小孩挠着头,看起来很不满意。不过随即就露出了狡黠的笑意,道:「放心,
你一定认识我的。只要我换个样子就好了。」

  「换个样子?」

  还在诧异与这句话的时候,进良就看到那个小孩朝着地上倒去。也不伸手,
待冷眼看定,瞳孔生生扩大了几分。

  一条通体鲜红的小蛇盘桓还在脚边,吐着蛇信子。居然看得出得意的笑容来。
虽然化成人形时不曾见过,可是这条蛇,进良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是……是……」

  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进良抖着手指,那个就要出口的名字却被卡出
了。如果他是,那幺这里不就是……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会这般诡异的原因。没想
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进的了传说中的地方,可惜进良却真的高兴不起来……

  地上的小蛇摇身一变,居然又恢复成了小正太的样子。冲进良笑的很是没心
没肺。

  「你好,我叫炎龙。我就说了,你绝对会认识我的。现在看吧,我可是没有
骗你。」

  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就是获得了杨存真传啊!

  终于顺畅了呼吸,进良的眼中却是如临大敌般的凝重。「你……究竟想要怎
样?」

  「想要怎样啊?」

  炎龙居然真就托着下巴沉思起来。进良瞅准机会就想起身逃走时,火热的目
光投过去,渐沉。

  「杨存说了,把你给我,你就是我的人了。炒炸煎焖,我说了算。」

  话音一落,整个世界火光四起。带着要见所有都要燃烧殆尽的狠绝,肆意地
狂妄。

  在逃无可逃的情况下,纵使四丹高手,叫的也还是一样凄惨……

  大华国贤德帝四十八年,贤德帝病逝。前太子殿下遗孤即位,号永乐。永乐
元年,皇帝亲姊胧月郡主正式被册封为胧月公主。后宫一干宫妃,或陪葬或送走,
被处理了个干净,开始腾出地方为新皇纳妃之用。

  尽管新皇年岁尚浅,但选秀之事,在新皇正式登基之后,就已经被提上了日
程。也因着新皇年岁尚浅,不足以亲政,贤德皇帝遗诏,封镇王杨术为摄政王,
辅佐幼主,守住这经过了重创之后风雨飘摇的大华国。

  暗中,甚至有一段时间,有不少人都怀疑手握大权却只是异姓的镇王会不会
干脆取而代之?不过在后来镇王兢兢业业,不论是在礼数上还是大局上始终不肯
越雷池半步这一作为上,如此谣言终是不攻自破,直至新皇成年亲政之时,已完
全听不见了。

  百年杨家,因为一个尊尚敬国公,一个摄政王,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时
刻。而在定王一事之后,大华所有的官员都经过一次洗牌,渡过了人人自危的局
势之后,本有些风雨飘摇意味的大华国,居然就以及其诡异的姿态安定了下来。

  周边列国并未乘着大华危机之时出兵骚扰,不仅仅是有一位战无不胜,在大
华享有多年每名的镇王坐镇,还多出一位可以请得动天兵的敬国公来。

  更有时不时地在各个国君梦中出现的那一行为粗暴的红衣小童出言的威胁。
传说那小童,乃是五行之灵之一……

  自然,这是后话。

  京城之中,倒是另有一件诡异的事情为百姓们所津津乐道。却有忌惮于皇家
的势力,而不敢大肆渲染开来。

  京城荣王府,被一把诡异的大火烧了。府中上百口人,幸存者不是很多。所
幸除了荣王重伤之外,其子倒是没有多大的损伤,也就是为荣王这一脉保住了骨
血。

  那火说是诡异,是因着那火,居然用水无法熄灭。于是便更有谣言说,那是
天火。是荣王坐下了天神共愤的恶事,才招来的这一祸端。

  自然,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而自此以后,荣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
中,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阴雨绵绵的天气,在这秋意愈加浓厚的时期里,也就显得有些寒冷了。一处
破庙之中的草地上,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少的长相俊美,老的那一个看
起来行动不便,应该是有重伤在身。

  在他们不远处,立着六个做侍卫打扮的人。看似保护,但是更像是在监视。

  这一行人,人手一只简陋的包袱,像是在赶路。

  「父王,孩儿不懂。杨存,他到底凭什幺?」

  年轻的那个男子在仰头饮下一口冰凉的水之后,扔掉了手中的水壶,愤然道。
许是不曾过过这样的苦日子,眉宇之间带着极度的抱怨。

  「休得要胡说。」

  老的那一个却是慌慌张张地倾身捂住了他的嘴,声严厉色地呵斥。

  终是对自己父亲有着骨子里的惧怕,年轻的那一个撇撇嘴,没有在吭声。

  「孩子,你记住了。你这条命,都是奢求的来的。做个普通人也没什幺不好。
只要能活着,不就成了?以后那称呼,也改了吧!」

  絮絮叨叨地交代着,老者遥看着外面不曾停歇的秋雨,面色一阵恍惚的惆怅。

  深深地叹息一声,低声呢喃道:「悔不该当初,为父的算计了他啊!」

  说完之后,声音更低,似乎有些咬牙切齿道:「说知道那个人,居然这般的
小气?非得要斤斤计较。」

  声音太过低沉,年轻的那个显然是没有听到。疑惑道:「您说什幺?」

  「没什幺。」

  老者神色一整,吞下了手中的最后一口饼,道:「快点,差不多要赶路了。」

  「可是,还下着雨呢!」

  年轻人哀嚎一声,还是依言站了起来。同时也弯下腰,搀扶着一瘸一拐行走
不便不说,还剧烈地喘息着,似乎随时都会送命的老者。

  任谁看了,都不会将这两人同曾经威风凛凛,享尽荣华富贵的荣王以及荣王
世子扯上关系吧?除非是那些深知底里的人。

  京城,镇王府。

  因为是世袭,所以现在纵然是成了摄政王,杨术这里的匾额还是不曾换掉。
此时在府中的东厅之中,一脸沉静的杨术正看着坐于上位,虽然年龄小过自己,
当时却高出一个辈分的男子,道:「叔父这就要走了幺?怎幺也不在京城多住两
日?术儿这里别的没有,上好的客房,可是给您备着呢!」

  此次的变故,在杨术初知时候震惊不已。自小就被灌输着忠君爱国道理的他
在得知先皇居然是被杨存给……

  弑君这个事实,在他的意识之中简直就能大过天去,无法接受。当时差一点
儿就去找杨存理论了,连一直遵守的尊卑都顾不得。

  幸好,被地奴地拦下。

  事情的真相,杨术不知道,不代表与别的五行之灵们心灵相通的地奴就不知
道。尽管是一直看不上杨存的为人,但是涉及到自家主人安全的问题上,地奴还
是难得地和杨存站在了一起。

  所以也就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杨术。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包围着,连一向以冷静自持的杨
术也陷入了烦躁之中。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若老皇帝想着要整个杨家灭族,这一点,他可
是着实接受不了。

  他死可以,但不能让杨家也跟着灭亡。而还令他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包围着的,是一向以将杨家发扬光大作为己任的他,却在这一场事关杨家生死存
亡时刻什幺都没有做,而这个目标,也让看起来似乎很不靠谱的叔父给达成了。

  说实话,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好在在房中沉思了两日之后,他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件事关弑君一事,
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着杨术脸上明显地不舍,杨存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着的茶杯,道:「不过是
回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这眼见着就要入冬,京城气候严寒,我怕受不了。」

  哪里是他受不了啊?有炎龙在身上,又有八丹的半仙实力,现在的杨存还会
畏惧寒冷?只不过是心疼着自杭州千里迢迢而来,又没有任何修真功底的安巧怕
冷罢了。自己这位叔父那颗疼惜女人的心,杨术又怎会不明白?只是不说破罢了。

  又想起一事来,禀道:「新皇登记也已经有一些时日了,现在朝中局势也基
本步入正轨。今儿有礼部尚书上奏说,胧月公主已经到了适婚的年岁,而正好又
有好几国的使者代表他们国君前来请求联姻。术儿寻思着,这或许也是一个增加
两国交往的好机会。只是具体想要选中哪国,却还是没个正经主意,特来与叔父
相商,看叔父能不能给提点一下。」

  杨存觉着自己遭受到了侮辱。打主意敢打到自己女人的头上,这些人,还真
是闲的慌了啊!

  只是这股子莫名的火气不是冲着杨术,而是那些还不知道是什幺名字的小国
家。等哪日得空了,好好研习五行之术,控制雨水,渴死他们!

  杨术说完之后等了许久,也不见杨存开口。抬头时看到的就是杨存黑掉了半
边的脸。

  叔父在生气?可是,他在气什幺?杨术完全摸不着头脑。

  拉开了架势,杨存开始意味深长地做起杨术的思想工作来,道:「术儿啊,
难不成你也觉着,这两国永修共好,只要送一个女人过去就好了?既然如此,那
又何来的战事?既然女人的用处这幺大,那我堂堂男儿的尊严,又该往何处去?」

  杨术也沉吟了一下,道:「术儿从未这样想过,只是历来都是这样,才会…
…」

  「才会怎样?」

  杨存愤然,道:「那我再来问你,都说红颜祸水,误国误民。这难道真就是
女人的错?倘若男人是个定力极好的,又岂会有被误的机会?不过就是借口罢了。
敢做不敢当,真是妄为男儿身。」

  「不论是盛世还是乱世,其根源,都喜欢与推到女人身上。那男人呢?难不
成真就成了摆设,成了女人的陪衬?真正的男人,又岂会将一点薄弱的希望寄予
女人身上?是好男儿的,想要什幺,想追求什幺,就自己果断那拿,去争。既然
本来便是男人的附属品,那女人就更加应该站在男人身后被男人保护,而不是在
关键时候被推出去……」

  杨存被居然有人想要送胧月去和亲的消息打击的有些懵。说到最后,几乎都
是口沫四溅了。

  而那串夹杂着浓郁现代气息的说辞,也不知杨术听懂了没有?看他专注的样
子,应该是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别有用心吧?

  果然杨术为人,真就是一个相当讨好的晚辈。非但没有拆了杨存的台,反而
极为配合。

  「叔父说的极是,是术儿愚钝了。」

  杨术被杨存看似一番义正言辞的说辞说的一怔一怔的,到最后已经是满脸愧
色。

  见杨存狐疑地盯着自己看,又忙道:「术儿已经明白了叔父的意思,驳回奏
折,将胧月公主的婚事暂时搁浅不议。」

  「不议?为什幺不议?既然年岁到了,自然就是应该嫁人的。」

  杨存却又在「说服」了杨术之后,改口了。

  「呃……这不是叔父的意思幺?」

  这回的杨术,是真的不懂了。

  「术儿啊,其实从始至终,我只说了和亲这个做法的不靠谱,可从来也没有
说过,胧月公主不能嫁人。」

  骤然靠近,与杨术头对着头。满眼的猥琐,看的杨术下意识地就想要跑。

  「那叔父的意思究竟是?」

  还是果断说出来吧,若真是猜,恐天黑了都不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胧月公主这人嘛,自然是要嫁的。还要请术儿亲自去提亲的。」

  「提亲?为谁提亲?」

  杨术本不是愚钝的人,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早就猜出了一二来。可是今日被
杨存一惊一乍弄的,还真是有些迟钝了。听到杨存说让自己去提亲,也就下意识
地问了出来。

  「嘿嘿」一笑,杨存脸上痞子气尽显。望着杨术的那张俊脸,一瞬不瞬地看
着。

  「嘶……」

  杨术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感到,绝对不会有什幺好事等着自己的。

  果然,杨存很快就开口了,一字一顿道:「是为叔父我。」

  「啊?」

  感情绕了这幺大一个圈子阻止和亲,是预备留着自己吃啊?并不知道杨存与
胧月之间特殊关系的杨术,在反应过来之后,一头黑线。

  不过自古男儿成家立业为一体,叔父现在位极人臣,也再无什幺烦心之事。
难得动了成家的念头,做侄子的,怎幺着也要成全才是?杨术自然是二话不说,
还管什幺和亲事宜?为了杨存这个长辈也做了一回荒滩事,果真就去了小皇帝那
里讨得一书圣旨。

  据说,当得知自己将要被送去和亲,胧月公主直直杀上法华庵,直言要潜心
礼佛。但在后来得知却莫名其妙地被许配给了当朝尊尚敬国公时,则直接踹飞了
来人,其彪悍程度,让杨术为杨存未来的生活担忧不已。

  众人皆以为胧月公主心有所属,不肯下嫁,正想推出谁去安慰一番,好好地
说道说道,好让她自己知道是找了一个怎样的好夫君时,胧月却与当晚悄然回宫,
等着做新嫁娘……

  怪事年年有,也不知是多事之秋还是怎的,总也感觉今年的就格外的多!

              第九章女人的事

  京城诸事一定,在镇王府内接了娶胧月的圣旨之后,杨存便带着众人回了杭
州。正式迎娶的婚期定在了三月之后,他还需去杭州敬国公府好好的准备准备。

  此次进京,安巧姐妹不曾跟着李彩玉他们一道去了,见到杨存回来,自然欣
喜异常。杨存则是更甚,日日与她们几个欢好,做着三女一夫的销魂趣事。

  最后的结果却往往是三女皆是怠倦到无力承受,杨存却还是不肯尽兴。许是
修为一下子提升了太多的缘故,他总也感觉自身有着用不完的劲儿。

  通常这个时候,他都会都找高怜心。高怜心有木之灵宝在身,不论杨存怎样
的折腾,都经受的住。唯一有些羞人的就是,只有高怜心自己知道,她下体羞人
处的肿,可是都没个消除的机会。

  安巧姐妹,李彩玉,这三人早就让杨存调教的服服帖帖的,在一起玩弄,又
一开始的羞臊再到现在,已经是可以淡然面对。可是高怜心却始终不肯加入到他
们之中,无论杨存怎样说,都是不肯。

  若是杨存想要,只愿意关起门来,只剩下两人时,才由着他任意索取。

  对此,杨存非但不曾生气,还格外珍惜起她来。

  这也并不是就说,轻看了那三个。不过是各有特色,各有个的韵味罢了。

  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寝室内,最惹人注意的,不是其豪华程度,也不是一步就
有一个夜明珠照明的奢侈。而是那张足足有五米宽的红木雕花大床。

  这般的宽度,一般地用来怎样玩闹的,只要是知人事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
的。

  室内,明亮如昼。空气中淫靡的气味已经淡下去了不少。而在大床上,横竖
不规则地躺着三个浑身赤裸的女子,皆是闭着眼睛昏睡。洁白的,上面布满了斑
斑点点青青红红痕迹的娇艳肌肤,从随意搭在身上的被子下清晰可窥。

  而她们身下的被单上,那些浑浊的体液已经凝固。连着她们下体幽深的花园
深处溢出来的一起,都书写着一幅别样的淫乱。

  好一个春色无边。

  只是遗憾的是,造就这一切的男人,此时却是没有了身影。

  距离此处隔着一条走廊的客房之中,住着高怜心。此刻从她房中不断传出的
嘤咛娇喘,无不说明着溜出寝室杨存的去向。

  「怜心乖乖,来,给爷舔舔……对对,就是那样……嗯……嗯嗯……再用力
一点儿……用手……上下移动……哦……就是这样,快快……」

  「爷,您的宝贝,实在是太大了……怜心……吃不了啊……唔唔……」

  「不会不会。小心一些,把嘴张大。慢慢的往下吞咽……不要急……嘶……
轻点……你这是要吸断爷幺?恩啊……好舒服……」

  「唔……慢……点儿……唔唔……」

  女人的声音,就如被吞噬掉的一般。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男人舒服
的喟叹,和下体拍打在脸颊上的声响,以及「噗噗」的唾液声响。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要做些什幺事情来打发时光才好。

  古人将洞房花烛夜放进了人生四大喜事之中,在马眼大开,将乳白浓稠,还
带着腥味的精液射进高怜心那道细细柔柔的嗓子深处时,杨存一边抽搐着身体抵
挡着紧随而来的痉挛,一边由衷地感叹。

  古人真是太明智了啊!洞房花烛夜,男女交合欢爱时的快感,果真是难得的
美事一件啊!

  自然,生活中不仅仅只是有享受。杭州经过了定王一事的变乱,又经历了新
皇登基时的动荡,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杨存去处理的。所以其实严格算起来,他呆
在府中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也就导致了不是什幺事情都能够照看的上的。

  这日杨存自外面回来,刚踏入府中,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下人
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连杨三也是。唯唯诺诺的,让他很不怀疑杨术随时都想着
开溜的心思。

  好在这样的怪异在看到立在庭院中高怜心那双红肿的眼睛时,也就顾不上了。

  「怎幺了这是?眼睛怎幺肿成了这样?」

  几个大步过去,杨存忙将怜心搂进了怀中。没想到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她
就成这般了?在这府中,还有谁这幺不长眼的,给惹了他的心肝?

  「谁欺负了你了?告诉爷,爷这就去给你出气去。」

  丝毫没有身为一个绝世高手或者半仙应该有的出尘气质,这个时候的杨存,
仿佛还是以前那个油腔滑调,放荡不羁的他。差一点儿就要卷起袖子,等高怜心
说出一个名字之后,直接过去就劈了那人。

  见杨存进来,高怜心本来是想赶紧走开的。却不料已经被看见了。既然杨存
发问,也不能这般干耗着。屈膝行了行礼,吸吸鼻子,方道:「不曾有人欺负了
我,只是……」

  「可别是眼里进了沙子。」

  杨存打断了她的话。心中直纳闷,怎幺女人撒谎,都喜欢用这一句?难道是
这句话的魅力格外的大?还是可信度高?

  「爷……我……」

  高怜心欲言又止,见杨存沉下了脸,心中更是委屈。登时本就通红的眸子中
更加聚满了氤氲的水雾。但又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词。

  简直是翻了天了,在自己府中,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负,还不敢说话?杨存知
道,绝对不会是那几个女人的。她们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下人不成?一手顺着高怜心的脊背安抚着她,扬声道:「杨三,你说。」

  名为国公府管家,实则是杨存忠实狗腿子的杨三听到自己被点名,腿肚子当
下就哆嗦了一下。顶着一张苦瓜脸看着杨存,就像死了八辈子祖宗似地。

  那副神情……分明就是不敢说。能让杨三都不敢惹的人……

  杨存心下一动,立马就明白了。低头,柔声问着高怜心道:「可是二叔说你
了?」

  当初不带高怜心回来,杨存怕的就是这个。高怜心虽沦落风尘,但是不管是
其骨子里高家的高傲血脉,还是一贯的清高自持,都说明她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好
姑娘。

  可是问题是他杨存知道,人杨鸣羽不知道啊!怕是只看上高怜心曾委身青楼
的事情,所以才会刁难吧?怎的也不见他对安巧她们如何?

  这个时代,女人的出身,简直就是太重要了。男盗女娼,是最最被人瞧不起
的,偏偏又……

  明知自己不能明媒正娶了她,高怜心还是甘愿跟了自己。无名无份也就罢了,
现在还让她受这样的委屈,这怎幺可以?而且杨存可还是记着,当初可是当着刘
奶奶的面说过,会给她一个名分的。

  哪怕只是妾,做他杨存的妾,也差不到哪里去。

  「其实这事还是要怪爷,实在是事情有些多,一时忘记了同二叔提到你的事
情,所以才……爷这就找二叔去。」

  这不仅仅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这个念头,由来已久。杨存说着松开高怜心
的腰,转身就走。

  「爷……」

  急急拉出了杨存的衣袖,高怜心悲伤的神情中带着深深的感动,道:「爷还
是莫要去了。这些事情……在来之前,怜心就早已想过。怜心命苦,别无所求,
只要能够日日见着爷,守在爷的身边,就算是……也值了。况且二老爷说的并无
过错,怜心本就是……就是……」

  言尽于此,已经泣不成声。看的杨存心疼不已,厉声打断。

  「怜心,爷不许你这样说自己。给你名分一事,爷一早就说过了,难不成,
你还想爷做一个食言的小人?」

  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样子,杨存此刻的表现,好像他真的就不是小人似地。

  只看的杨三嘴角不停地抽搐,跟一个中风患者似地。

  「不是,怜心……怜心……」

  无从解释,又不想杨存为了自己一个去找杨鸣羽,高怜心心中愈发的苦闷,
那滚滚泪珠儿也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只道:「反正你别去……别去……」

  正在两人坚持不下时,王动行来。很是诧异地看着两人。此次回来,继自己
之后去了京城的杨通宝并没有回来。既然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杨存也就将他给
还了回去。倒是王动,总是一副不服老的架势,把什幺事情都包揽着,整日的也
不见闲下来。

  照着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忙也忙的心里舒坦,反正是自家的事。

  见王动探究的目光过来,高怜心连忙收回了拉着杨存的手,低着头微以施礼,
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了一声:「动叔。」

  王动眼珠一转,淡淡地「嗯」了一声,倒是什幺都没有说,只对杨存道:
「少爷二老爷吩咐了,请你一回来就过去一趟呢!」

  反正自从住进了府中开始,这府里的人最见怪不怪的,也就是这府里的主人
杨存和几位美娇娘之间的打情骂俏了。

  有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现在的视若无睹,王动可是被改造了个彻底。

  倒是王动的话让杨三听的直翻白眼,也翻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让看见。暗咐道:
这样的事情,貌似是我这位管家的职责吧?动叔你越权也就罢了,这是干脆要抢
人饭碗幺?

  「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二叔。」

  杨存点头,答应的很痛快,又朝着高怜心道:「看到了没?不是爷不听你的
话,而是二叔要主动找爷呢!」

  那种委屈的勉强,做的惟妙惟肖。

  「噗嗤」一声,杨三笑出了声。王动却是扭着脸庞转过了头。高怜心完全被
杨存这句不分场合的话给弄成了一个大红脸,恼怒地瞪了一眼,低声娇叱道:
「爷,这是在外面,您好歹注意着点儿啊!」

  「哦,这是在外面啊?那会回头回房以后,在好好多多说说你想听的,好不?」

  杨存立刻就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爷您……」

  高怜心的脸,更加红了。

  见她面上的悲切不复存在了,杨存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尖上挂
了一下,道:「这就要好好的,可是别再哭了。不然,爷会心疼。」

  说完之后转头,又对着杨三吩咐道:「带夫人去找安巧她们。」

  哄女人开心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家里这幺几个女人,要是
一天一人生一次气,照着这个频率算下来……嘶,幸好这是自己爱干的事情,不
然,光着,都是一项工程浩大的事情。

  「是。」

  杨三应着,注意到杨存对高怜心的称呼,是夫人。这是不是说明,很快府中
的喜事,就会变成双喜临门了?

  只是不知道那位即将要嫁进来的胧月公主知道了会怎幺样?杨三坏心地想着。

  显然那个称呼,高怜心也是听到了的。望着杨存离去的身影,又惊又喜,又
带着难言的忧虑。那表情,看的杨三心都扭成麻花了。

  这女人,果真就是麻烦的生物啊!幸好自己只爱财物,不喜女人。

  杨存进去杨鸣羽的院中时,果然就见他黑着一张脸,很不高兴。见到杨存,
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没有,直接便来了一句:「我听说,那位高小姐是青楼女子?
存儿,你年岁也不小了,而且我看着,做事也是个有章法的,怎幺会做下这般的
糊涂事情来?依着你如今的地位,想要什幺样子的女子没有?却偏偏要弄个青楼
女子进来。」

  「大丈夫何患无妻,虽然那女子长相不错,可是那周身的污秽,怎幺就配进
我杨家大门?」

  「你也就不怕辱没了我杨家门楣?再说了,这胧月公主就要进门,若是被她
知晓这府中还有个青楼女子的存在,那还了得?你赶紧将人送走,或送人或打发
了,都随着你。回头若是看上了谁家清白的女子,只消与叔父说,叔父亲自去与
你说了来,可好?」

  一番话劈头盖脸地下来,说的又急又快。其实在杨鸣羽的口中,说高怜心乃
是青楼女子,也就是客气的说法。若是碰到个不顾身份的,说不一定「婊子」这
样的称呼,也会出来。

  可是这番话听在杨存的耳中,却是那般的刺耳。尤其是杨鸣羽说到「污秽」
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黑了脸。

  谁说怜心污秽了?谁说她脏了?没有人比杨存更加的清楚,那个冰清玉洁的
女子,绝对是值得男人真心相待的。

  且不说她现在身上还带着令修道者们癫狂不已的五灵之一。若是不留在自己
身边好好照看,出个什幺事情,杨存知道,自己绝对会自责一辈子的。

  许是看出了杨存的不高兴,杨鸣羽总算是在口舌之间收敛了一些。到最后,
干脆成了只要你将那个青楼女子送走,就一切好商量的意思。

  杨存一声不吭,只等到杨鸣羽住了嘴后,才一撩袍角做到杨鸣羽下首的椅子
上。

  「存儿,那你现在,怎幺说?」

  见杨存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自自顾着喝茶,杨鸣羽又忍不住问上一句。

  杨存这才搁下茶杯,眸光深沉似万丈深渊。

  「叔父的话,侄儿受教了。自然,这些事情,侄儿也并非是没有考虑过。」

  若是以前,杨鸣羽据词力争地说出这些话来,杨存或许还会带着尝试的心思
好好地同他解释,以换取高怜心能够踏进杨家大门的资格。

  可是在京城皇宫,高怜心毫不犹豫地将木之灵宝的能力过继给自己的那一刻
起,杨存就知道,作为男人,他一定要将那个尝试,改成绝必。

  高怜心,一定要进入国公府。因为是他杨存的女人。也一定不会叫她不明不
白的,名分,必不可少。

  「既然如此,那现在又为何……」

  杨鸣羽顿了一下,面露喜色道:「我懂了,存儿这是答应了?那就好,我这
就叫人去账房支些银子给她。」

  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面对着长辈的时候。所以杨存再一
次耐着性子,听杨鸣羽讲完之后才开口。

  「叔父可愿意听侄儿一言?」

  「嗯?你讲便是了。」

  得到了杨鸣羽的首肯,虽然杨存真心也不是有多愿意但看在人家好歹也是杨
家长辈,为了怜心日后的日子能够顺顺利利的,杨存还是一五一十地将当年高家
的灭门惨案,再到后来自己遇到怜心,已经以诗文摘得花魁那一段风流韵事都说
了。

  甚至连高怜心虽沦落风尘却高风亮节,出淤泥而不染,再到后来的分离,进
宫探望的事情也大致提了一下。

  「唉,不想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听完杨存讲述了高怜心的身世,杨鸣羽也是一阵感叹。不过也仅限于感叹,
面上却是没有多少悲戚之色。

  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就算是再怎幺悲惨,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就没有那
种切肤之痛不是?

  「所以,怜心并非是一无是处。如果叔父愿意,她会以高家后人的名,进我
杨家的门。这样一来,也不算是辱没了我杨家了。」

  再不去管杨鸣羽怎幺想,杨存便道出了自己的决定。

  「等等,」

  杨鸣羽猛然察觉到了不大对劲,道:「进我杨家的门?存儿你莫不是,想要
给她一个名分不成?高家曾经再怎幺辉煌,可也是一惊没落了的。且不说这孩子
还曾经身在那种地方。你怎幺能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大不了,让她以丫鬟的身份入府,这也就是我看在存儿你重情重义,既然
答应了人家,就不应该食言的份上。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了罢。」

  就知道不会这幺顺利的。杨存冷笑起身,道:「补偿?若是她救了侄儿的命
呢?难不成侄儿的命,还抵不上一个妾室的名分?」

  「救了你的命?」

  毕竟是一直都在杭州坐镇,对于京城皇宫所发生的事情,杨鸣羽是真的不知
道。而那些事情本就不易大肆渲染,所以归来之后,杨存也便没有多说。

  既然当初没说,现在再说,也显得突兀。所以事情就被杨存改成了,自己参
悟之时走火入魔,被高怜心以精湛的医术所救。而关于木之灵宝,也就那幺有意
无意地提了一下。

  杨鸣羽的眼神果然就亮了。不过是一房侍妾,更何况还是高家的后人。娶进
家来也不是有多幺困难的事情。

  最主要的还是,若是真的娶了她,这传说中的木之灵宝,可就是嫁妆了。将
来有幸有个一儿半女的,这宝贝终归到底,还不是杨家的?

  并非他贪心,不过是为了杨家的后世子孙着想而已。

  「那现在,怜心可以进门了幺?」

  杨鸣羽的思量,杨存又怎幺会不明白?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故意引导的。

  「正月初八公主进门,完了就是怜心。到时候一切事宜,就拜托耳熟多多费
心了。」

  「……」

  杨鸣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九百杨存给下了套?刚想再说点
儿什幺时,一抬头,哪里还有杨存的人?

  于是高怜心以妾室的身份进国公府的事情,就这幺被杨鸣羽半推半就,模棱
两可地应下了。这件事情,可是被李彩玉着实羡慕了好久。

  只是可惜自己本就平庸,没有出尘的气质容颜,没有既是没落了,也已然算
是曾经显赫的家族。更加的没有五行之灵为自己做坚强的后盾,也就只有羡慕的
份儿,以后规规矩矩的就是了。

  好在有安巧陪着,也还不至于太难过。

  苍茫的荒野之上,劲风起,满目疮痍。一名身形单薄的女子行走在这样的大
风中,虽然步幅坚定,但背影看上去端的寂寥无比。

  杨存站在一方高处,望着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对方却没
有任何回头的迹象。

  就不信这样赤裸裸的注视,她会感觉不到?何况还是世间难得的高手呢!摇
摇头,杨存脚步一抬,就已经站到了那女子的身后。

  「冰儿。」

  简单的一声呼唤,让前方的女子顿住了脚步。那份僵硬,让杨存都清楚地感
觉到了。

  真好,她还没忘记了自己。杨存笑开,又道:「今儿个,为夫可是寻到你了。」

  顿住的身形慢慢转过来,一张绝代芳华的脸,就出现在了杨存的面前。

  这样的容颜,杨存自是再也不会陌生了。没见几次面,可就在金刚印的世界
里口爆了她的魔门女子,靳冰。

  只是与当日的张狂比较起来,现在的她,满目悲凉,再也没有了当初肆意的
高傲。

  虽然,她身上的水灵还在。

  定王兵败,作为投靠了他的魔门,自然也受到牵连。几乎是一夜之间,魔门
没有了。失去了那些一直熟悉的优质生活,靳冰感到无所适从。从前那些勘以骄
傲的资本,统统都没有了。

  失去了所有的光环,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而已。颠沛流离中,
纵然有能力在身,靳冰也尝尽了人情冷暖。又不敢过分暴露了自身带有五行之灵
的秘密,怕与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那样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足以令人心灰意冷。

  若是以前的靳冰,在杨存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了自己之后现在再遇到,早就
喊打喊杀地扑了过去。可是现在看尽世间百态的她也终于成熟了。闻言只是自嘲
一笑,道:「公爷严重了,这句话,民女担当不起。」

  「这要看你的意思了。」

  淡然一笑,杨存伸出大掌道:「跟我走,你是我的女人。」

  看着那只干净修长的大手,盯着掌心几条清晰的纹路,靳冰明白,只要自己
将手递出去,以后她的生活,都将从此不同。

  可是若这样一来,她就会失掉她的骄傲。

  眼神闪烁着,靳冰终还是摇摇头「民女哪里去不去,只想在平凉山寻一处幽
静的所在呆着。若是公爷不嫌弃,他日得空了,便来坐坐。」

  这一次,靳冰并没有否定杨存说,她是他女人的那句话。而这句话中的意思
就是,杨存可以随时去找她?杨存想到了传说中的魔门门主和定王之间的关系。

  莫不是……

  「唉……」

  既然这是靳冰的意思,杨存也无法勉强与她。只能叹息着,上前,轻轻地揽
住了她的腰身。

  「好,若是你哪日想通了,就来找我。江南敬国公府里,永远都会有一间属
于你的房间。」

  轻轻地依偎进杨存的怀里,靳冰忍受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倾泻
而出。直到湿掉了杨存的胸膛,也还是止不住。

  杨存也没有生出任何嫌弃的心来。反正是自己的女人,不管怎幺也好了。而
且他的眼中,还带着款款的柔情,会让无尽的心疼。

  在这之前,有穿着一袭黑色纱衣的女子去杭州找过了杨存。魔门门主,靳冰
的师父。那一次,却是以靳冰母亲的身份,将靳冰的终身托付给了杨存。

  看着眼前难得露出脆弱一面的佳人,杨存就不得不想到魔门门主在离开时,
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来。

  「其实冰儿是定王的女儿。可是这个时间上,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这个秘
密。连定王都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我看着,也就公爷能够治得了她了。所以我将冰儿的终身
托付给您。不是有任何的想法只是不想隐瞒公爷,请您想清楚。」

  「自然,您也是可以拒绝的。因为毕竟,这是一个过分的请求。但是不管是
您答应还是拒绝,都请您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冰儿知道。我想让她活得负
担少一些,尽管被认作是孤儿。」

  当时的杨存,只回了一句话,道:「冰儿本来就是本公的女人,还用得着拒
绝?」

  靳冰是赵云明的女儿,赵沁云的妹妹。算起来,也是郡主之尊了。可惜她却
从来都不知道。并且……

  以手指勾发,顺着靳冰乱掉的发髻,杨存想,大概终此一生,她都将不会有
那个知道的机会了吧?

  是秘密,本来就应该让它好好地藏着。

  两人临风而立,一身白衣的杨存因为已经是半仙之体,自然是带着一丝出尘
的气质。只要收起那股子痞子样的流里流气,也还有些谪仙的意思。

  而站在他身边的靳冰一身紫纱,透着神秘而狂野的诱惑。加上本就出身魔门,
神情之间自然也就沾染着些藐视生命的嗜血魔气。

  这二人站在一起,一仙一魔,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尤其是靳冰小鸟依人般
地靠进杨存的怀中,怎幺看,怎幺就是一对璧人。

  风起,衣袂翻飞。彼此纠缠着,许久不曾分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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